第60章：声光炼狱

咚——咚——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暗夜裁决者，别藏了。”队长的声音在地下室回荡，带着股猫戏老鼠的残忍。“这地方没耗子洞，你能躲哪去？交出东西，我给你个痛快。”

回应他的，是黑暗深处的一声脆响。叮！金属撞击管道的声音。

“在那边！”队长猛地转头，震荡刀指向右前方的配电柜。

哒哒哒哒哒！两名杀手直接扣动扳机，灵能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去，配电柜被打得火星乱蹦，零件碎了一地。

轰！变压器被打穿，大片冷凝蒸汽喷了出来，瞬间白茫茫一片。

“停火！”队长按住耳麦，眉头拧成死结，蒸汽太浓，红外夜视仪里全是白的。

“一队，压上去看清楚！”两名杀手端着枪，踩着积水啪嗒啪嗒走进去。

突然，一人停住了。“队长，没人……只有把扳手。”他从地上捡起一把还在抖的扳手。

“妈的，被耍了！”队长低骂一声，猛地回头，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头顶通风管一闪而过。

“在上面！开火！”

砰！砰！砰！子弹把管道打得千疮百孔，但那黑影太快，像只老猿，瞬间消失在管道深处。

王铁棍在管道上快速爬行，轻得像片羽毛。

【幽灵增益倒计时：30秒。】

“够了。”他翻身下落，无声无息掉在巨型变压器后方，这里是B3层的中心，所有高压电缆的汇聚点。他靠在变压器上，感受着机器内部的剧烈震动，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故意留血迹，故意弄响声。就是为了把这群“猎犬”引到这儿，避开出口，深入腹地，这就是他的次优解。

“队长，红点锁定了！”技术兵兴奋大喊。“他在中央变压器后面，没动了！”

杀手队长狞笑一声，大步走过来。“终于不跑了？”

十二名重装杀手迅速合围，把变压器堵死，黑洞洞的枪口全指着阴影，队长站在最前面，震荡刀嗡鸣作响，切开了飘散的蒸汽。

“暗夜裁决者，你确实能跑。”他一步步逼近，外骨骼的液压声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但在绝对武力面前，你的小花招，没用。”

王铁棍坐在阴影里，听着脚步声，缓缓抬头，视网膜地图上，十二个红点整齐排列。

半径五米，全员到齐。

“是吗？”王铁棍开口了，语气平得没一点波澜。

队长停下脚步，刀尖指向阴影。“死到临头还嘴硬？副署长说了，只要尸体。开火！”

“等等。”王铁棍突然打断他。

他扶着变压器外壳，慢吞吞站了起来，从阴影里露出脸，卫衣烂了，胸口全是血，脸白得像个死人，但他的眼睛，亮得让队长心里发毛。

“你刚才问我，跑啊，怎么不跑了？”王铁棍看着他，嘴角上扬，露出一口血牙。“我跑，是想选个好地方，把你们全埋了。”

队长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埋了我们？就凭你这具快散架的身体？还是凭这台破变压器？”

身后的杀手也跟着哄笑，盔甲撞得乱响。

“暗夜裁决者，你脑子坏了吧？打烂他！”队长猛地挥刀。

就在这一秒，王铁棍抬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交叠。“毒蛇没告诉过你吗？”王铁棍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戏谑。“在我的主场，千万别站得太近。”

话音落下，王铁棍咧嘴一笑，手指猛地发力。啪！一声清脆的响指，在死寂的设备间内，突兀响起，整栋大厦的灯光，在这一刻瞬间熄灭，死寂的B3层，这声音像惊雷炸开。

杀手队长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瞳孔猛地一缩。

“嗡——！！”毫无征兆，整个地下三层的排风系统疯了，几十台工业级排风扇同时超负荷运转，电机过载的轰鸣声瞬间填满了每一寸空间，巨大的扇叶疯狂切割空气，啸叫声直往耳朵里钻，像钻头在搅动脑髓。

“怎么回事？！”

“我的耳朵！草！”杀手们顾不上拿枪，死死捂住耳朵，哪怕戴着战术头盔，那股高频震动依然顺着天灵盖直冲脑门，杀手队长的耳麦里全是刺耳的白噪音。

“滋滋——滋——”通讯断了，王铁棍站在变压器上方，冷眼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杀手，视网膜上，数据流飞速刷屏。

【排风系统已接管，转速：3600RPM，持续过载。】

【通讯链路已切断。】

“这只是开始。”王铁棍抹掉嘴角的血，眼神冰冷。他猛地握拳，“唰！”原本昏暗的设备间，所有的应急灯、指示灯，甚至废弃车的车灯，全部亮起！不是照明，是闪烁，极高频率的闪烁！

亮，暗，亮，暗！每一秒钟，光影都在极致强光与绝对黑暗间切换十几次，这是视觉的禁区。

“啊！！我的眼！”一名戴着四目夜视仪的杀手发出惨叫，原本捕捉微光的夜视仪，此刻成了最毒的刑具，强光被镜片放大，像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视网膜，他疯狂扯下头盔，双眼通红，泪水横流，可哪怕闭上眼，那光影残像依然在脑子里狂跳。

“别乱！背靠背！保持阵型！”杀手队长闭眼狂吼，但在排风扇的轰鸣中，他的声音连个浪花都没激起来。没人理他，极致的声光干扰下，人的空间感和平衡感全废了，杀手们像喝醉了一样，在原地踉跄，有人撞在滚烫的变压器上，皮肉滋滋作响；有人被电缆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谁？谁在那？！”一名杀手崩溃了，端起机枪对着空气横扫。在他的视觉残影里，到处都是王铁棍的影子。

“滚开！滚开啊！”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打在配电柜上，溅起大片火星，随即疯狂反弹。

“噗嗤！”流弹击中同伴，鲜血在频闪下呈现出诡异的紫色。

“老三你疯了？打谁呢！”

“有鬼……到处都是鬼！”

“停火！我叫你们停火！”杀手队长气得发抖，他勉强睁开眼缝，看到的是地狱，他的精锐小队，此刻正像一群受惊的野狗，对着空气疯狂扫射。

王铁棍蹲在高处的电缆架上，俯瞰这一切，他脸色惨白，身体因为系统超负荷而微微打颤。

【警告：残躯负荷 99.5%！】

【心脏频率异常，建议停止。】

“再等等……”王铁棍死死盯着杀手队长，他在等这群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恐惧才是最好的催化剂。

“队长，救我……我看不见了……”一名杀手跪在地上，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他彻底废了。

杀手队长咬着牙，忍着大脑炸裂的剧痛，从腰间摸出一枚震爆弹，他想以毒攻毒，但他刚要拉开保险销，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杀手队长全身汗毛倒竖，这种频闪下他竟然没发现有人靠近！

“你在找我吗？”幽灵般的声音，穿透轰鸣，在他耳边响起。

杀手队长猛地转身，震荡刀横扫而出！“唰！”刀锋切过空气，只切到了一片残影。“亮！”强光起，王铁棍站在他面前三米，面无表情。“暗！”黑暗降临，下一秒强光再起，王铁棍已经到了他的左边。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杀手队长疯了，对着空气胡乱挥刀。

“我？”王铁棍的声音忽远忽近。“我只是个看网吧的网管。”

“轰隆！”一台配电柜炸开，电火花四溅，杀手小队彻底瓦解，有人往出口逃，却在黑暗中撞在墙上头破血流，有人缩在角落抱着头不断念叨。杀手队长大口喘气，扯掉失效的头盔，露出一张布满恐惧的脸，他的队员全完了。

这哪是埋伏圈？这就是个行刑场！

“出来……”他握刀的手在抖。“快滚出来！有种出来单挑！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

排风扇的声音渐渐平息，电机烧毁了。

B3层陷入死寂，只有那些应急灯，还在以一种沉重的节奏，一下一下跳动着。

“呼——呼——”杀手队长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盯着前面的一片阴影，他知道那个恐怖的家伙就在那。

“如你所愿。”灯光亮起，王铁棍从阴影中走出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杀手队长的神经线上。

杀手队长下意识后退，王铁棍手里没武器，但他抬起的双掌间，正跳跃着两团狂暴的、幽蓝色的电光！

“滋滋”声比刚才的排风扇更让人心悸。

“你……”杀手队长瞳孔缩成针尖，电光映照下，王铁棍的脸半明半暗，像个修罗。

“现在。”王铁棍抬头，眼神冷冽。“轮到我了。”

王铁棍动了，应急灯高频闪烁，就在光影断开的缝隙里，他没了踪影。

“开火！左边！”队长嗓子都喊破了。

“哒哒哒哒哒！”几名重装杀手对着阴影疯狂扫射，灵能子弹把水泥柱打得稀烂，石屑崩得到处都是。

那是死角，但那里没人。

“太慢。”冷冰冰的声音，就在一名杀手的耳根子底下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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