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高老庄猪妖拦路，一拳轰塌云栈洞

天刚蒙蒙亮，一行人到了高老庄。

这庄子比寻常村子大得多，土夯的院墙有一人来高，门口立着两只石狮子，牙都缺了。可奇怪的是，庄子大门紧闭，门板上钉满了铁钉，连个狗叫都听不见，死寂得像座坟。

唐僧勒住马，拿锡杖敲了敲门。

"咚咚咚。"

敲了半天，门缝里探出半张脸，是个穿短褂的汉子，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看见唐僧一身白衣，又看见后头站着的三个怪物——一个黑得发亮的獠牙恶鬼，一个扛门板大刀的黑熊，一个背流星锤的鳄鱼——脸"唰"地白了。

"关、关上！快关门！"

"啪"的一声，门缝合上了。

孙悟空冷笑："这庄子里的人，眼神不太好啊，连活佛和恶鬼都分不清。"

唐僧也不恼，把锡杖往地上一顿："悟空，踹开。"

孙悟空走上前，抬起脚，对着大门正中间就是一脚。

"轰——！"

两扇大门直接飞了进去，连门框都塌了半边。里头十几个庄丁吓得屁滚尿流，手里的叉耙扫帚全掉了。

一个穿绸衫的胖老头从里头连滚带爬地跑出来，扑通跪在唐僧马前："长老饶命！妖怪饶命！"

"谁是妖怪？"孙悟空蹲下来，獠牙凑到胖老头面前，"老子长得比你们庄里那个猪妖好看多了吧？"

胖老头叫高才，是高家庄的庄主。他哆哆嗦嗦抬头，看了孙悟空一眼，又看了眼乌能和鄂沉，咽了口唾沫："大、大仙，误会，误会……小的以为你们是那猪妖一伙的……"

"少废话。"唐僧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鄂沉，"说，猪妖在哪？"

高才一听"猪妖"两个字，浑身抖得像筛糠："那妖怪占了庄外云栈洞，硬要娶我女儿高翠！三天前还来抢粮，把半个粮仓都拱塌了！小的请了十几个猎户去打，全被他一口咬断了喉咙啊！"

"拱塌的？"乌能眼睛一亮，扛着大刀凑过来，"那猪妖多大个儿？"

"三、三丈高，一口獠牙比大刀还长，浑身粉皮，肚子大得像口锅……"高才比划着，越说越怕，缩成一团。

孙悟空站起来，甩了甩爪子："带路，去云栈洞。"

高才不敢不去，颤巍巍在前面领路。出了庄子往东走二里地，一片乱石坡上果然有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堆着好些个空酒坛子和猪骨头，臭气熏天。

"那妖怪就在里头！"高才趴在石头后面不敢露头。

孙悟空大步走到洞口，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里头的肥猪，给老子滚出来！"

洞里没动静。

孙悟空咧嘴一笑，抬起脚就往洞壁上踹。

"咚！咚！咚！"

连踹三脚，碎石子哗啦啦往下掉。

"谁他娘的踹你猪爷爷的门！"

一声暴喝，洞里冲出来一团粉色的肉山。那猪妖真有三丈高，肚子大得走路都晃，两颗獠牙翘出嘴外一尺多长，手里拎着一柄九齿钉耙——不对，那耙子看着眼熟，上头刻着"天蓬"两个字。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扫，乐了："哟，天庭的制式兵器都敢偷，胆子不小啊。"

猪妖瞪着绿豆眼，上下打量孙悟空："你又是个什么玩意儿？黑不溜秋的，从煤窑里爬出来的？"

"你才煤窑的！"孙悟空一步冲上去，黑金爪子直取猪妖面门。

猪妖拿钉耙一架，"铛"的一声，火星子溅了满地。他力气倒是不小，愣是没退步，但脸已经憋红了。

"好硬的家伙……"猪妖咂巴咂巴嘴，"你这爪子什么材料打的？"

"老子天生的！"

孙悟空变拳为爪，扣住钉耙的齿缝，往回一拽。猪妖没防备，被拽得往前一栽，肚子直接送到了孙悟空面前。

孙悟空抬膝盖顶在猪妖肚子上。

"嗷——！"

猪妖一声惨叫，像个被踢飞的肉球，直接飞出七八丈远，砸塌了半面石坡。

"猴哥！别打死了！"乌能在后面喊，"耳朵！俺要耳朵！"

猪妖从石头堆里爬起来，满嘴是血，眼神里终于有了惧意。他盯着孙悟空身上那股子黑烟，鼻子抽了抽，脸色大变："煞气？！你、你就是五行山底下那个——"

"知道就好。"

孙悟空大步过去，猪妖转身就往洞里钻。

"想跑？"

孙悟空一个箭步冲进洞，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火眼金睛看得清清楚楚。猪妖缩在最里头，抱着钉耙直哆嗦。

"大、大仙饶命！小的就是奉命在这儿守着的！不是真心要害人的！"

"奉谁的命？"孙悟空一把掐住猪妖的脖子，把他提起来，"又是太上老君那老东西？"

猪妖绿豆眼瞪得溜圆："你、你怎么知道……是、是兜率宫的仙童送的符，让小的在这儿拦路，说、说有个黑猴子会路过……"

"果然。"

孙悟空冷笑，手上加力。猪妖的脖子被掐得咯咯响，脸涨成了猪肝色。

"悟空。"

洞口传来唐僧的声音。唐僧站在阳光下，白衣一尘不染，手里拨着佛珠。

"老板？"孙悟空回头。

"留口气，问清楚再处理。"

孙悟空松了松爪子，猪妖像滩烂泥一样滑到地上，捂着脖子咳个不停。

鄂沉从洞口走进来，黄眼珠子扫了一圈石洞，在角落里翻出一个木匣子。打开一看，里头是一沓发黄的符纸，每张上面都画着同样的标记——八卦炉的图案。

"又是兜率宫。"鄂沉把符纸递给唐僧。

唐僧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手扔进袖子里："悟空，这猪妖怎么处置？"

孙悟空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猪妖，舔了舔獠牙："留着赶路当坐骑？反正白龙马还没影儿。"

猪妖一听，眼泪都下来了："大仙！小的愿意当牛做马！别吃俺！俺这肉老了，咬不动！"

乌能扛着大刀凑过来："猴哥，要不让他扛行李？俺这刀太沉了，肩膀都磨出茧子了。"

鄂沉把流星锤往地上一杵："洞里还有三坛酒，两袋干粮，打包带上。"

唐僧转身往外走："收拾收拾，上路。下一站，鹰愁涧。"

孙悟空一脚踩在猪妖的钉耙上，踩得耙齿弯了两根："肥猪，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子的脚力。跑慢了，老子就把你炖了。"

猪妖哭丧着脸，耷拉着耳朵跟在队伍最后头。

高老庄的庄丁们趴在墙头上看，眼睁睁看着四个怪物带着一头三丈高的猪妖大摇大摆往西去了，半晌没人敢吭声。

高才抹了把汗，腿还在抖："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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