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K小说网 >> 男生>> 仙侠武侠 >> 祟星河 [书号3679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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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上山」

《祟星河》 寅午山君/著, 本章共8552字, 更新于: 2026-09-26 10:51

辰时,暮色沉落,残阳尽没西山。

云顶山脚下,荒废破败的五通神庙,断壁残垣,朽柱横斜,满是岁月斑驳之迹。一盏残灯摇曳不定,将殿中两道身影拉扯得忽明忽暗,时不时的传出阵阵细碎的笑声。

赵星河斜倚半截断柱,身姿散漫、眉眼舒展,朗声轻笑,言语中带着回忆的怅然,“哈哈哈,想来当年真是荒唐!那年我十三岁,七郎还不到十二,偷了家里金银,被我拐了出来。怎料半路失散,一晃便是十年,至今杳无音讯、生死未卜 … 我真是鲁莽啊。”

封图端坐一侧青石之上,闻言淡淡唏嘘,语气温和道:“赵大哥心性豁达通透,万事皆能释怀,这般胸襟,,着实令人心生敬佩。”

“敬什么佩啊?”赵星河眼底笑意淡去,语气多了几分苍凉,“我这人就是寂寞不得。不瞒老弟,这十年来,我一人独守空寂之地,无友无伴,若不是自说自笑解闷,恐怕早已熬得心神具灭、走火入魔了,撑不到今日了。”

此言一出,封图心头巨震,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十年?一人?独处密室???”

他望着眼前随性洒脱的少年,实在难以想象,这般鲜活热烈、坦荡赤诚的人,竟熬过了十年孤身寂寥的岁月,心底万般惊慨。

赵星河话音落地,才察觉已是失言,脸色微变,心头暗叫糟糕。眼珠飞速一转,敛去所有异色,抬眼望向封图,带着几分歉意笑道:“呸呸!我这张碎嘴啊!抱歉,兄弟,并非有意隐瞒。是我早跟老家伙立誓,此生绝不向外人提及师承。方才一时失言,还望老弟包涵,这十年旧事,便就此揭过,不再多提。 ”

封图温润一笑,全然没有半分介怀:“赵大哥何须致歉?江湖中人,有立身之戒、师门嘱托,或过往牵绊,我自然通透。方才并非有意打探,更没有介怀之处。”

得他这般通透体谅,赵星河心头一松,憨笑着挠了挠头,故意岔开话题说:“对了,今日你来水铺前,我闻听那几个埋汰大汉说起什么江湖上又要大乱,还什么五老四老的名头。你你走过江湖、见过世面,可知是怎的?”

“埋?什么汗?”封图微微一怔,似是没大听懂。

“ … 就是那几个泥腿子!”星河随口解释。

封图恍然点头,神色渐沉,轻叹道:“原来如此。此事近来江湖流传甚广,我赶路途中亦有所耳闻。藏寿门五老之一赤鬓公,一夜之间满门遇害,全家十一口无一幸免。”

他稍作停顿,指尖微攥,语气愈发凝重,续道:“传言当年五老战鬼王之时,曾夺得一件鬼宗秘宝,一直由赤鬓公悉心镇守、秘藏不出。如今赤鬓公满门遭难,那件传世秘宝也便下落不明。”

“哎~此事震惊整个武林,当真骇人,往后江湖之上,只怕是纷争不断、再无平和。”

赵星河眸光微动,眼底掠过一丝探究,轻声追问:“鬼宗秘宝?可知那是何等物件?”

封图无奈摇头,眉宇间满是怅然:“我也只闻得流言,完全不知是何宝物。再者说,武林各门各派皆有不传秘宝,大多隐秘、不为外人所知。”

“是是是!我这嘴,又问些傻话了!”赵星河笑着自嘲,指尖轻点嘴唇,收敛了探究的神色。

夜色渐深,山风穿庙而过,吹得残灯星火摇曳不定。封图望向窗外沉沉夜幕,夜色漆黑如墨,万籁渐寂,温声开口叮嘱:“夜深露重,山风寒凉,大哥早些歇息安寝。明日一早,我便带你回山复命。我泫水门虽门人稀少,但规矩亦是不少。需提早收拾妥当,免得失礼、惹人非议。”

赵星河闻言即刻正色起身,抬手拍了拍胸脯,神色诚恳,郑重应下:“老弟放心!明日拜见你师门长辈,我定管住这张嘴、收住性子,绝不惹半点麻烦,拖累于你。”

“如此,便多谢赵大哥体谅周全。”封图含笑拱手,礼数谦和。

“嘿嘿嘿!”星河挠头憨笑,走向离封图远些的角落,寻了处干净石柱倚身躺下。不多时,绵长均匀的鼾声便在寂静庙堂中缓缓响起。

次日天光初破,晨曦微露,山间薄雾未散,漫覆整座云顶山峦,清气微凉。

二人踏着晨雾缓步登山,行至云顶山山门之下。

一块碧白无暇的云岗石,石面光洁温润,无半分尘垢,上刻着“云顶山”三个大字,笔力苍劲,透着山门清逸出尘、孤傲自持的风骨。

赵星河俯身蹲下,掌心细细摩挲冰凉石面,由衷叹道:“好白啊!果然是名山,气度不凡。”

“小师兄!你可回来了!”

清脆稚嫩的少年呼声骤然自石阶上方传来,打破山间晨寂。

两名十四五岁的泫水门少年匆匆跑下石阶,步履急促。二人眉清目秀,脸上还是肉嘟嘟的稚嫩,正是泫水门门下弟子刘连与李望。

封图望见同门师弟,连日奔波的疲惫与心头郁结稍稍散去,心头暖意上涌,连忙应声:“刘连!李望!我回来了!”

李望率先奔至近前,小脸紧绷,眼底满是慌乱焦灼,语速急促:“惜人哥哥,你怎的才回来?炙焰寨那两位寨主,今日一早便闯进山门,此刻怕是已然入了泫水阁,说不定 … … 已经和掌门动上手了呀!”

未等封图开口,紧随其后的刘连眼中满是殷切期盼,连忙追问:“小师兄,可曾请到天机山的道长前来助拳?”

一语问及心事,封图面上瞬间涌上愧色,语气吞吐、底气不足:“我已将信送至天机山。冷泉真人说 … ,道门清净,本不该插手武林纷争。念及我派诚心相邀,天机山断然不会坐视不理。”

李望听得心头发凉,稚气的脸上显出怨气与失落,小声嘟囔:“可现今并不见真人,怕是和空蝉派一般,不愿趟这浑水,故作推脱、冷眼旁观 … …”

“李望!休得妄议长辈!”刘连连忙伸手轻戳同伴臂膀,出声制止,示意他谨言慎行。

封图眉心紧锁,解释道:“我也追问真人动身时日,真人说还需与方丈商议妥当,令我先行回山等候。只是没想到,炙焰寨来人如此之快 … … 眼下怕是来不及了 … …”

“来得及!来得及!”

一阵爽朗笑声骤然从山道后方传来,穿透层层晨雾,声贯山野。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黄袍老道步履轻盈,急步走来。

他身形清瘦嶙峋、风骨超然,年过七旬却步履轻盈、身姿稳健,满头银丝梳理整齐,自带仙风道骨、出尘之气。在他身后,两名灰布道袍的年少道童垂手随行,仪态端严。

冷泉真人渐行渐近,含笑开口:“惜人小施主,贫道怎会让你为难,应下的事定不会耽搁!”

见是天机山冷泉真人亲临,封图与两名小弟子瞬间喜出望外,心头大石落地,连忙快步上前,屈单膝抱拳施礼:“多谢真人,我等失迎,还望真人勿怪!”

“无需多礼,快快起身。”冷泉真人慈爱的将他扶起,温声说道“知你山中事务紧急,我与天师稍作交代后,便即刻动身赶路,还好没耽搁!”

“多谢真人!多谢真人!”封图再深施一礼,神色恳切凝重,“现如今那三兽堂两家寨主已经上了云顶山。真人与二位小师傅,还请速速与我上山吧!”

冷泉真人含笑抬手:“小施主前方引路便可。”

一行人不再耽搁,,顺着蜿蜒石阶,快步向山上急步而行。

赵星河从另一侧,挤开一个小道士,上前拱手抱拳,满脸笑意:“~诶~真人?!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冷泉真人微微颔首回礼,步履未停,依旧稳步前行,神色平和。

封图见状心生歉疚,连忙快步侧身致歉:“是我方才心急慌乱,一心牵挂山门局势,竟忘了提前为真人引荐,实属失礼。”

众人都不曾停下,依旧疾步登山。

封图侧身,对着真人郑重介绍:“真人,这位是赵星河!在下回山途中遇险,幸得赵大哥仗义出手、解围相助。此番得知我门逢难,他便随我上山,特意前来为泫水门助拳。”

两名泫水门年少弟子闻言,连忙对着赵星河拱手见礼,心生敬重。

冷泉真人目光微凝,细细打量赵星河周身气韵,步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沉声缓缓赞叹:“赵施主年纪轻轻,内功修为却着实不俗。贫道闻你呼吸稳弱,气息沉敛绵长、吐纳稳静有序,摆臂不逆风声,点后足落地。内功根基极为深厚,绝非寻常江湖后辈所可比。”

“哎呀?哈哈哈,真人好眼力、好修为!”赵星河闻言毫不客气,笑意张扬,拍胸脯答到:“在下近些年不敢荒废,真真是练得一身好本领!”。

“甚好甚好!”冷泉真人面露慈和笑意,缓缓点头赞许,“武林再添高手,令人不胜欣喜!”

赵星河目光一转,顺势开口问道:“真人,尚有一事相询。天机山可有一位铁葫芦道长?他座下可有一名弟子,名唤七郎?”

此言一出,冷泉真人身形微僵,沉稳的脚步骤然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样与波澜,转瞬便敛去无踪,恢复平和淡然,缓缓开口:“观施主模样,应是初入武林,对江湖旧事不甚知晓。”

“正是!”赵星河诚恳点头,“在下才刚出世,武林中诸事尚不清晰!”。

真人再次点头会意,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铁葫芦 … 十余年前便已叛离天机山,自此不知所踪。贫道从未听闻他收有弟子,山上更无七郎此人的记载。”

“啥!?”赵星河脸色骤变,满眼错愕,失声低呼,语气满是慌乱懊悔,“坏了、坏了!这么说,我那七郎兄弟,当真被那铁葫芦给拐了!”

冷泉真人见状面露尴尬,连忙出言缓和,“呃 … 这 … 不会不会~据贫道对铁葫芦的了解,他当年虽背离师门,却绝非骗拐人口之辈!或许其中定然另有隐情 … ”

赵星河仿若未闻,眼底光亮尽数褪去,神采黯淡。他淡淡扫了真人一眼,随即垂首沉默,无半分方才的张扬鲜活。

封图看在眼里,心生不忍,放缓脚步轻声宽慰:“赵大哥,世事无常,造化难测。江湖聚散皆是天命,七郎兄弟或许另有机缘,未必是坏事。切莫过度忧心。”

听到这话,星河默然点头,低低应了一声“嗯”,神色依旧涣散,脚步不自觉放缓,渐渐落在队伍最后,孤身笼罩在一片沉郁怅然之中。

冷泉真人回首望着他落寞的身影,又看向身侧温良稳重的封图,眼底掠过一抹欣慰赞许。

众人不再多言,一路疾行。不多时,便来至山腰之地。

此处梨树成林,初春时节,梨花半开,纯白花瓣缀满枝。清风拂过,落英纷飞、簌簌如雪,漫山清雅馥郁。

一座高挑雅致的木瓦结构楼阁依山而建,白墙黛瓦,气度清逸不凡。两侧廊道下竟引得上峰瀑布流下的分支细流,潺潺溪水穿廊绕柱。廊檐之下遍布燕窝,燕子穿梭于此间,叽喳与流水之声交织相融,自成一方意境。

穿过梨林廊道,便是山腰开阔平整的青石练武场,场地规整方正、一尘不染,周遭石碑林立,镌刻着泫水门武学箴言。

再顺山势向正前方望去,正中主殿白墙黛顶,大门上挂匾额,「泫水阁」三个大字笔力雄浑、端庄大气。

只是这片清幽之地,此刻早已杀气肃然、风云尽变。

练武场上,几个泫水门弟子手持长剑,神色紧绷。对面一众身着鸦青色粗布短衫、渔民装束的匪众,个个戾气外露、凶态毕现,双方剑拔弩张、横眉对峙,无形煞气弥漫,空气凝滞、一触即发。

见封图带人归来,一众泫水门弟子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动,眼底掠过欣喜宽慰,纷纷低声叫到:“封师弟!”“是封图回来了!”

封图见状,先是一愣神,随即侧身退让,躬身抬手:“真人,请!”

几人尚未近至练武场中,忽闻一道凄厉至极的惨叫破殿而出。

“啊——”

一道人影自泫水阁大殿之内倒飞而出,重重砸落石阶之上,顺着青石阶梯一路翻滚坠落,随身长剑脱手飞出、清脆落地。看似右臂扭曲弯折,显是已然脱臼废损,胸口剧烈起伏,口吐鲜血。

在场泫水门弟子无不大惊失色,心头巨震,连忙快步奔上前去,将重伤同门搀扶至一旁仓促施救。

反观炙焰寨一众,个个面露张扬得意,满眼是轻蔑傲慢,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冷泉真人见状眉宇紧蹙,面露微嗔,遥望向殿内,朗声质问道:“施主登门较量、比武争锋,无非是为在扬名立威、印证武学。江湖切磋向来点到即止、留有余地,乃是武林规矩,何至于对这晚辈痛下如此狠手、重伤至此?”。

“咻咻!了不得啊!这不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字号,横档卧牛山、名震武林的老英雄,广寒子冷泉真人吗?”

“冷泉来了!?这可真真是给这名不见经传的泫水门添了不少光彩!”

狂放戏谑之声自大殿传出,两道矫健身影纵身掠出殿门,气势粗野,满身匪气。二人皆是渔家装束、草鞋短衫。

前一人昂首而立,眉心一道环状旧疤狰狞醒目,抱肘抬颌、目空一切,正是炙焰寨二寨主三眼鲛朱五四。身侧另一人拱背粗腰、身形彪悍,满脸麻疤纵横交错,面目凶悍狰狞,,乃是三寨主花面鼍朱五七。

二人凌空掠过层层石阶,足尖轻点,稳稳落于练武场平台边缘,身姿张扬、气焰嚣张。花面鼍吊儿郎当的向前走了几步,斜睨着一旁重伤的泫水门弟子,嘴角勾起轻蔑嘲讽,嗤声笑道:“这小子当真脓包,忒不耐揍!”

“可不!”三眼鲛摇头晃脑,语气极尽讥讽,“他家当家的畏缩,弯弯绕绕的跟我闲扯不肯动手。倒是这后生有些骨气,只可惜修为浅薄、功夫稀松。我兄弟只花一分力,便叫他落到这副德行!嗨~说到底,只怪他生错了人家,拜错了山门!”

一番刻薄言语,句句讥讽、字字诛心。在场泫水门弟子个个咬牙攥拳,气血翻涌、怒火中烧,却因局势受制、无力辩驳,只能强忍。

“三眼鲛!花面鼍!尔等休得猖狂!”

沉稳正气的声音自大殿内缓缓传出。两道身形挺拔、容貌俊朗的中年男子并肩走出,二人身形、相貌、衣着装束全然一致,气质出众,自带气场。正是泫水门掌门陈玉羊,与其同胞弟弟陈兴。

“师父!师叔!”众弟子齐齐躬身行礼。

陈玉羊挥手示意大家站到一旁,随即望向冷泉真人,拱手施礼、语含歉意:“冷泉真人远道跋涉、仗义驰援,我等未曾出门远迎,失礼失礼!”

冷泉真人含笑拱手,从容回礼,神色平和。

“老冷泉,你情面虽重,今日之事却与你天机山无关。”三眼鲛咧嘴坏笑,语气蛮横无赖。“我兄弟二人今日登门,只为与泫水门当家的分个高下、论个长短,劝你莫要多管闲事。”

花面鼍立刻附和,愈发无赖:“说得是!你方才还劝我二人不可欺凌晚辈。论江湖辈分,我二人也算你后辈,依你的道理,今日便万万不能对我们出手才是!”

冷泉真人神色肃穆,沉声应道:“… 不错!此言有理,江湖辈分礼数,贫道自当恪守。”

封图闻言心头一急,正要开口追问缘由,身侧的赵星河上前一步,凑在他耳边低声安抚:“老弟莫慌,真人远道赶来,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师门遭难,他定有分寸。”

封图虽依旧满心忧虑,却也默然退步,与赵星河并肩立于人群后方,静观局势。

掌门陈玉羊大袖一挥,正气凛然,声音朗朗响彻全场:“我泫水门立派数十年,虽非武林顶尖名门,却始终立身端正、行事坦荡,从不欺凌弱小,亦不谄媚权贵,恪守正道、无愧武林。”

“你炙焰寨无故上门寻衅,咄咄逼人。我再三退让、好言相劝,只盼化解矛盾、免动干戈,却尔等视作怯懦畏缩、百般讥讽折辱。”

话音一顿,他目光骤然一厉,战意迸发:“方才劣徒出手切磋,恪守分寸、点到即止,却遭尔等痛下狠手。既然你等屡番寻衅、不知收敛,今日我便要当众印证,我泫水门武学绝非虚浮,我山门弟子,亦绝非任人欺凌之辈!”

此言落地,句句铿锵,全场震动。一众泫水门弟子瞬间心气大振、热血翻涌,纷纷挺直腰背、攥紧兵刃,一扫先前颓势压抑,战意凛然。

有弟子章益快步上前,双手奉上双剑,剑身清亮如雪、寒光凛冽、锋芒暗藏。陈玉羊与陈兴二人各自接过,握剑立身、气宇轩昂。

“五年之前,感恩仙人于天攸峰授我派神剑法。”陈玉羊气韵沉凝,朗声喝道,“今日,便以你二人为引,展我泫水门武学威能!”

双剑出鞘,铮鸣清脆,剑光如白虹贯地、寒芒破空,凛冽剑风席卷整座练武场,威势惊人。二人并肩踏出,立于场中正中,默契无间。

三眼鲛、花面鼍相视嗤笑,满脸不屑,全无半分忌惮。

“话说的倒是漂亮,就怕是本事不够俊!”三眼鲛出言讥讽。

花面鼍肆意狂笑,气焰嚣张至极:“待会被我两兄弟战败,还要求那仙人下凡救你不成!哈哈啊哈!”

“看剑!”

陈氏兄弟同声低喝,双剑齐攻、招式连绵。二人剑路整齐,招式连绵不绝,层层叠叠,如惊涛拍岸,一浪更比一浪凌厉,剑风凛冽、威势滔天。

对面三眼鲛手腕猛抖,精铁飞抓破空弹出,铁链环环相击,脆响连连,爪尖寒芒灼灼,直锁二人周身要害;花面鼍紧随掠出,掌中弯月飞镰旋舞翻飞,招招狠戾刁钻、直取命门。

四柄兵刃一刚一柔、一正一邪,刹那间交织缠斗在一处,精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陈氏兄弟本是孪生同胞,身法、招式、心境全然同步,配合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二人剑势连绵不绝,、层层压制,逼得炙焰寨二人节节退守、难以招架。不过片刻,朱五四、朱五七身上衣衫便被凌厉剑锋划破数道,皮肉添了细碎伤口、渗出血迹,已然落尽下风、疲于应对。

冷泉真人一旁观战,频频点头赞许:“泫水门剑法愈发精进醇厚,气韵绵长、张力十足,较之前任掌门,已然高出数筹,属实难得。”

得道门高人赞许,一众泫水门弟子倍感扬眉吐气,人人面露喜色、心气高涨,山门威势一时大振。

炙焰堂二人眼见正面不敌、节节败退,对视一眼,眼底升起阴诡算计。当即假意气力不支,招式散乱歪斜、脚步虚浮踉跄,故作溃败不支之态,缓缓后退、诱敌深入。

陈玉羊、陈兴见对手示弱,以为对方力竭,心中得意,乘胜追击,变换快招,直取二人面门要害,欲速战速决、终结战局。

“掌门小心!招式有诈!”

冷泉真人目光卓绝、洞悉阴诡,一眼便识破二人卑劣诡计,厉声出言提醒。奈何话音未落,为时已晚。

花面鼍在前颦摆飞镰,晃其面门,扰乱视线、牵制招式;三眼鲛藏其身后,指尖暗按飞抓崩簧,机括轻响,爪尖前段开启,灰色药粉骤然喷发、四散弥漫,瞬间迷住陈氏兄弟双目!

双目突遭毒粉侵袭,刺痛灼烧、酸胀难忍,二人瞬间视物模糊、寸尺难辨,眼前一片昏黑。仓促之间,招式大乱、身法失准,全然无法应对战局。

趁此乱局时机,花面鼍反手抽出后腰暗藏的短刃,寒芒凛冽、杀机毕露,纵身猛扑而上,狂砍猛攻。!

“不好!”

众泫水门弟子惊呼失声,人人变色。

距战局最近的刘连、李望二人少年热血,眼见师父师叔遇险、利刃迫身,当即奋不顾身,以身挡刃、护住师长。

猩红鲜血骤然喷溅,染红青石满地!

花面鼍短刃无情,径直劈下。正正砍中刘连颅顶。少年来不及发出半声惨叫,便身躯一僵、轰然倒地,脑浆迸裂、当场殒命,场面惨烈刺眼、触目惊心。

全场瞬间死寂,众弟子尽数呆立、心神震颤,手足冰凉、难以置信。

冷泉真人脸色骤然阴沉,身形如浮光掠影、转瞬即动,意欲掠入场中擒拿凶徒、稳住局势。可他身形方动,场中已然有人先他一步抵达!

没人看清赵星河何时动身、如何移步。他身形飘忽无痕、快如鬼魅,转瞬便闪至花面鼍身前,不闪不避、静立当场。右手凝起一股阴寒内力,化指为刀,径直透体而入,轻轻松松贯穿花面鼍小腹,招式简洁却威力绝伦,全无半分套路章法。

花面鼍浑身骤然僵硬、瞳孔骤缩,极致的痛楚席卷全身,喉头滚动、惨叫不及出口,身躯一软,直直跪地瘫倒。

硝烟未定,杀意犹存。赵星河缓缓抬眼,与刚刚落步的冷泉真人四目相对。他收敛杀气,眼底只剩几分温和笑意,模样谦逊,带着几分少年稚气。

练武场彻底陷入混乱,所有人心神震荡、手足无措。

趁着全场混乱、众人失神之际,让侥幸未被制住的三眼鲛讨到了便宜。趁着场面混乱之际,一把扣住身旁的李望,将少年死死钳制为人质,一路砍杀,疯了一般冲下山路、仓皇逃窜!

“二寨主!?带上我们啊!”炙焰寨的喽罗见状大惊,连忙紧随其后奔逃,慌乱失措间惨叫连连。

经此一瞬变故,泫水门众人方才猛然回神,全数持剑起身,迅速将来不及逃窜的残余匪众团团围死,悲愤交织、杀意腾腾。

“师父!师叔!杀了他们!为刘连师弟报仇!”

“对!杀了他们!”

“尽数斩杀!血债血偿!”

众弟子悲愤交加,目眦欲裂,气得发疯,厉声嘶吼,满腔怒火无从宣泄。

“胡闹!不可妄造杀孽!”

陈玉羊强忍眼中灼烧刺痛,盘腿席地而坐、运功压下毒性,沉声厉声喝止,语气威严:“刘连死于花面鼍一人之手,恩怨有主、罪责分明,无关一众胁从喽啰。尽数放他们下山,不必牵连无辜、滥杀性命!”

“掌门仁善、慈悲有度,不愧一派宗主胸襟。”冷泉真人微微颔首,心生赞许。

“师傅!万万不可啊!”章益急切上前,满脸悲愤焦灼。

师姐陈沐亦快步上前,悲愤难平,恳切劝谏:“爹爹!刘连师弟惨死,血海深仇就在眼前,岂能轻易放过炙焰寨一众喽啰?未免太过姑息纵容!”

“诶~沐儿也知他们是些喽啰,不过是依附匪寨、身不由己。”陈玉羊沉声劝解,“无端屠戮众生、妄造杀孽,非我正道宗门所为。”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正气凛然,满口正道慈悲、悲悯苍生,句句皆是宗门大义的胸怀。可他眉宇间毫无半分真切悲痛,眼底不见一丝为刘连惨死的哀伤惋惜,所谓慈悲大义,终究只是流于口舌的表面说辞。

言罢,他转头看向气息紊乱、神色慌乱的章益,压下心绪沉声问道:“现下局势如何?”

章益气息不匀,言语略显混乱:“那 … 那三眼鲛掳了李望师弟,趁乱逃下山去了。花面鼍他,被真人,哦,不,不对,是真人欲将其擒拿,却被 … 被这一位 … … ”

话音未落,赵星河已然主动上前,对着陈玉羊、陈兴拱手行礼,敛态谦和开口:“晚辈赵星河,是封图的朋友,此番上山,只是略尽绵薄,稍助声势,不足挂齿。”

陈玉羊双目遭毒粉所伤,视物模糊,只能微微侧首,语气疑惑:“惜人带回的朋友?

封图见状连忙上前,双膝跪地,恭敬叩首,解释道:“师父、师叔!弟子回山途中遇险,蒙这位赵大哥仗义相救。感念他武艺高强、心性仗义,便私自邀他上山助拳。未曾提前禀报,擅作主张,行事不周,恳请师父师叔责罚!”

此时,一旁静默伫立的师姐陈沐缓步走近,目光复杂,神色捉摸不定,轻声开口: “爹!”

她目光落在赵星河身上,语气平淡:“爹!这位赵大哥,徒手杀了花面鼍,已然为我派出了头,泄了恨啊!”

“没有没有!我可没杀他。”赵星河频频摆手,大咧咧解释,“我方才出手,已刻意避开脏器要害,仅是贯穿皮肉、封滞气血,顶多重伤,定是不会死的。”

此言一出,全场一震!陈玉羊、陈兴二人神色骤变,满脸难以置信。

冷泉真人神色凝重,快步上前,伸手攥住赵星河的左手,细细端详。只见他五指指甲短齐干净,掌心肤色惨白无血,皮下血管淡青浮露,竟无半分血迹沾染、无半分杀伐痕迹。

真人目光如炬,语气凝重沉声追问:“赵施主!方才你使手刀贯穿人身,指尖却不沾一滴血,何解?”

“何解?”赵星河一脸茫然,摸了摸后脑勺,语气随性:“我的能耐便是这般,也许是 … … 呃 … 有点厉害吧!哈哈!”

冷泉真人再上前一步,眸光灼灼、紧盯少年,语气凌厉直逼:“你师承何人?!”

赵星河眼底嬉闹笑意瞬间褪去,一字一顿:“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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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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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7 这位诗仙要退婚 作者: 人世几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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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诗仙要退婚:文韬武略

8 玄幻: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 作者: 史上最帅作者
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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