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巡逻队收网

"阿鬼往边贸大厦那边冲了！"

赵磊扒着卷帘门往下那截缝往外看，回头冲陈默喊了一嗓子。

陈默靠在门框上没动，往外看了一眼："他带了几个人？"

"就两个，跟着他一块儿跑的，后面镇口林子里还有一帮人拎着家伙也跟上来了。"赵磊蹲下来又看了一眼，"踏马的，这帮人真敢啊，大白天的拎着枪就往镇子里冲。"

陈默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别看了，把门拉下来。"陈默拍了拍赵磊肩膀。

赵磊把卷帘门哗啦啦拉到底，又插上销子。小周从柜台后头探出半个脑袋："默哥，外面好多人在喊。"

"喊就喊，跟你没关系，你蹲着别动。"

外头街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脚步声、喊叫声、不知道谁在喊"带枪的来了"，混在一块儿往四面八方传。

陈默扒着卷帘门底下的缝往外瞄了一眼。阿鬼带着两个人顺着街往边贸大厦方向跑，一边跑一边朝镇口那边挥帽子。

老周的人没白安排。茶室附近那六个盯着的，一看阿鬼往边贸大厦冲，其中一个直接拐进巷子，跑去叫巡逻队。

巡逻队来得快，正好在边贸大厦底下跟阿鬼撞了个正着。

砰——

一枪示警。

街上喊叫声一下子变了味，从"带枪的来了"变成"警察开枪了"，跑得更快了。

阿鬼那两个手下反应倒快，扭头就往巷子里钻。阿鬼自己脚底下慢了一步——右脚中过枪，跑不快。老周的人早盯着他呢，从路边窜出来一根木棍横在脚踝上，阿鬼噗通就趴地上了。

巡逻队上去两个人把阿鬼按住，膝盖顶在后背上，手铐咔嚓一声扣上。阿鬼身上那把短枪被搜出来，跟着他那两个人没跑出多远也被摁了，一人身上一把短枪。

镇口林子里那六个人听见枪响，把长枪往地上一扔，撒丫子就跑。

茶室那边也没消停。马老板和广宏的人被巡逻队堵在三楼，保镖腰上鼓那一块也没藏住，枪被搜出来，几个人一块儿被带回派出所。马老板被押下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彩，茶盏砸的，广宏那个衬衫眼镜男脑袋上包了个手帕，血都洇出来了。

陈默趁乱从消防通道下了楼，混在围观人群里往铺子走。街上全是看热闹的人，挤来挤去没人注意他。他低着头走了两条街，从铺子后门进去，把门带上。

赵磊和小周都蹲在柜台后头。

"都办完了？"赵磊问。

"办完了。阿鬼被铐走了，马老板和广宏那帮人也一块儿带走了。"陈默在板凳上坐下来，后腰那块又开始疼了，他伸手按了按，没吱声。

赵磊长出一口气："踏马的，今天这事儿……"

"别说了，等赵叔回来再说。"

赵德顺是下午接货回来的。一进铺子就听说出事了——阿鬼被抓、马老板和广宏的人被带走，满镇子都在传。他把货往柜台上一搁，站在那半天没说话。

赵磊在旁边看着，也不敢开口。小周更不敢，缩在柜台后头装整理台账。

赵德顺站了半天，才把货挪开，说了句："先把货收了。"

当晚赵德顺在铺子后院摆了酒。老周来了，吊着胳膊，石膏换了新的。帮忙的那十几个兄弟也来了，挤了满满两桌。赵德顺端着酒杯挨个敬，老周那边敬了三杯，兄弟们那边一人碰了一杯。

"今天多亏了老周哥，多亏了各位兄弟。"赵德顺端着杯子，手都有点抖，"这杯我干了，你们随意。"

老周拿左手端杯，咧嘴笑："顺子，你这话说得见外了。你铺子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你铺子的货在货场、在镇上，出了事直接找我，不用绕弯子。"

赵德顺又敬了一圈，脸喝得通红，话也多了，拉着老周的手说了好几遍"以后就靠周哥了"。老周拍着他手说"放心放心"。

陈默坐在角落里，没怎么说话，也没怎么喝。赵磊凑过来碰了他一下："你怎么不喝？"

"腰疼，不想喝。"

"你那腰到底怎么回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老毛病了。"

赵磊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酒席散了，老周带着人走了，赵磊送小周回家，后院就剩赵德顺和陈默。

赵德顺在板凳上坐了一会儿，酒劲上来，脸上红得发紫。他突然站起来，走到墙角那堆杂物边上，从底下抽出一把柴刀。

陈默看见了那把刀，心里咯噔一下。那把柴刀他认得。

赵德顺把柴刀往桌子上一拍，啪的一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响。

"陈默。"

"赵叔。"

赵德顺盯着他看："茶室的事，是你安排的吧。"

陈默没吭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赵德顺拿手指敲了敲桌面，"老周的人散在茶室附近，铺子这边也留了人，小周后院备了鞭炮，赵磊一大早把我支去口岸接货……你们当我老糊涂了？"

陈默还是没说话。他脑子里在转，赵德顺知道多少？是猜的，还是有人说了？

"我问你，"赵德顺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不是要把祸水引到我们全家头上？"

院子里很安静。赵德顺就那么盯着他，手还按在柴刀上。

陈默看着赵德顺的眼睛，这老头是真急了。

"赵叔，"陈默开口了，"你先坐下，我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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