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宿敌宣战

顾辰闭关冲关的第五日，一道消息，从海城的码头，一路，传到了星辰公司顶楼。阿全拿着那封密信，站在密室门外，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辰哥，"他隔着门，压着嗓子道，"出大事了。"密室的门，缓缓，从里面推开。顾辰走了出来。他面色微白，眼底，却亮得惊人——这五日，他刚刚，冲开了一道星窍。"说。"顾辰道。

阿全把那封密信，递了过去。顾辰展开，只看一眼，眉头，便深深，蹙了起来。那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却像一块千钧巨石，砸在了海城之上："天渊，已在你之门外。七月之后，两界决战，问鼎生死。星辰宗重塑与否，一并，摆上桌面。届时，不见不散。"信末，没有一个落款。可顾辰知道，这信，是谁送来的。不是渡世主。是那一界深处，真正的执棋者——天渊。天渊，正面宣战了。

屋里，一时静极。阿贵、阿全、石头、林若汐、秦岚，都围了上来。"天渊，"阿贵沉声道，"它终于，肯从那一界，站到台面上来了。""正面宣战，"阿全道，"比什么都可怕。从前它躲在暗处，咱们还能拆它的招。可它一旦把话说死——""那便是，不死不休了。"石头接道。顾辰握着那封信，良久，没有开口。林若汐走到他身侧，轻声道："'星辰宗重塑与否，一并摆上桌面'——它这话，是什么意思？"顾辰缓缓道："它是要逼我，在七月之后的那一战里，当众，做一个抉择。""什么抉择？""星辰宗，重塑不重塑。"顾辰道，"天渊知道，我握着三枚钥匙的引线，握着九转大成的契机。可它也清楚——我若重塑星辰宗，便要把星辰宗的传承、根基、气运，都压到那扇门后去搏一场。"

他顿了顿，道："它在赌，我放不下这一城的安稳，放不下这条问鼎两界的路，会在最后关头，退缩。"灰袍老者不知何时，已立在了门口。他望着那封信，良久，道："顾辰，天渊这一手，很高。""它不跟你玩阴的，它直接，把决战的日子，摆到了明面上。"灰袍老者道，"七月之后，两界决战。这七月，它不会让你安稳——它要趁你冲关未成、九转未全之时，一点一点，耗你的心神。"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雨。细密的雨丝，打在旧货街的旗上，打在海城的屋檐上，也打在那封，无落款的战书上。风雨欲来。顾辰立在窗前，望着那雨幕，良久，忽然，轻轻道："七月，够我冲开几道星窍？"灰袍老者道："以你如今的悟性，拼尽心力，至多，冲开三道。""三道。"顾辰重复着这两个字，"七转九转，方能叩门。三道——不够。""可你若不冲，"灰袍老者道，"七月之后，你连与它一战的资格，都没有。"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半晌，顾辰忽然转过身，望着满屋子的人，一字一顿："七月之后，这一战，我接。""天渊要重塑宗门与宿命，一并摆上桌面——"他缓缓道，"那我顾星辰，便接着这道战书。七月之内，我把九转冲到大成。""届时，那一界，不是它问鼎我。""而是我星辰宗，问鼎它。"话音落下，掌心的星辰印记，骤然，亮起一团冲霄的光。

雨幕之中，那道星光，直上天际，仿佛，隔着那扇门，与那一界的某个存在，遥遥，对视了一眼。海城上下，无数人，都仰头，望见了那道雨中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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