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九转大成

天渊的那一场大火，退去之后，海城，静了整整三日。顾辰没有乘胜追击。他把自己，重新关进了密室。阿全他们不解。林若汐却轻轻道："他那一转，是咱们把他从死劫里硬捞回来的。九转虽成，可那是借了咱们的道行，仓促冲成的。""他要的，不是'成'。"她道，"他要的，是真正的'圆满'。"

密室之内，顾辰盘膝而坐。他闭上眼，内视己身。果然——那九处星窍，虽已归一，却仍留着一缕，借力而生的虚浮。若是以此去叩那扇门，去问那一界的天渊，多半，撑不过三合。"九转未至圆满，便如一座，根基不稳的高楼。"顾辰低声道，"看着巍峨，一遇风暴，便要倾塌。"他深吸一口气。

这一回，他没有再借任何人的力。他要凭着自己，把这九转，彻底，坐实。他闭上眼，将那九处星窍，缓缓，重新，纳入体内。这一步，比逆劫冲关，还要凶险十倍。逆劫是拼命，是拿命去搏一线。而圆满，是熬——要把那九股星力，在体内，一遍一遍，打磨、熔炼、重塑，直至它们，真正，融为一体。

密室之内，青灯摇曳。顾辰的额上，汗珠，一滴一滴，滚落。他体内的九处星窍，在他一遍一遍的熔炼下，渐渐，不再像九颗独立的星，而像，九道贯通的河。星力在那九道河里奔涌，越来越浑厚，越来越沉。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顾辰体内的那九道河，同时，亮了起来。九道星光，在他体内，汇聚于一点。那一点，骤然，轰然，炸开。顾辰只觉，自己的肉身，仿佛，在这一瞬，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整个，重塑了一遍。他体内的骨骼、经脉、血肉，在那片星光的冲刷下，尽数，化作了一团团星尘。而后，那些星尘，又循着某种玄妙的轨迹，在他体内，重新，聚拢、凝合、成形。

密室之外，阿全、石头、林若汐、秦岚，都守在门口。他们看不见密室之内的景象。可他们，却忽然，齐齐，仰头，望向了海城的夜空。今夜，海城的星空，格外地亮。仿佛，那满天的星辰，都在这一瞬，朝着海城后山的方向，缓缓，垂落下来。"这是……"阿全低声道。灰袍老者不知何时，已立在院中。他望着那漫天垂落的星光，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泛起了一层，罕见的湿润。"成了。"他哑声道，"他成了。""星辰宗，一千年了。终于，又有一个人，走到了这一步。"

密室之内，顾辰缓缓，睁开了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手，还是那只手。可顾辰知道，它已经，不再是先前那具凡躯了。他体内，那九处星窍，已尽数，化开。九转归一，彻底圆满。他的肉身，此刻，便是一方微宇宙。经脉是星河，骨骼是天柱，血液是奔涌的星海。他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体内那一片星海，随之，起落。掌心的星辰印记，更是亮到了，前所未有的圆满。那印记之上，九道星纹，尽数，亮起，又尽数，敛入深处。星辰之力，质变登峰。

顾辰缓缓，站起身来。他推开门，走了出来。阿全、石头、林若汐、秦岚，都怔怔地望着他。他们也说不清，辰哥哪里变了。可他站在那里，便仿佛，与这一方天地，融成了一体。灰袍老者望着他，良久，缓缓道："顾辰，你可知道，你现在，走到了哪一步？"顾辰道："九转圆满。""不止。"灰袍老者道，"历代宗主，至多修至七转。那开山祖师，修成九转，便能镇压那扇门，守那一界千年安宁。""而你——"他望着顾辰，一字一顿，"不止修成了九转。你的九转，已经，圆满到，化作了微宇宙。""这是连当年那位开山祖师，都没有走到的一步。"

顾辰微微一怔。他垂眼，望着掌心那九道尽数敛入深处的星纹，缓缓道："那这一身微宇宙之力，够我，叩开那扇门么？"灰袍老者没有答。他只是望着海城夜空的深处，道："够不够，你去，试一试，便知道了。"

海城的夜风，吹过星辰公司的后院。顾辰仰头，望着那片格外明亮的星空，忽然，轻轻道："天渊，你等着。""我顾星辰，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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