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宿命决战

顾辰踏入那扇门的那一刻，天地，骤然，变了颜色。眼前的这个世界，与他窥见时一般无二。天，是暗红色的。像被血浸透了千年，永远，落不下一场干净的雨。地上，没有路。只有一条条，由白骨铺成的长道，通向望不见尽头的远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腥味。那不是血腥。那是这一界的"味道"——是强者碾碎弱者、力量碾碎道义，经年累月，积下来的一股死气。顾辰踩上那白骨长道的一瞬，四周的黑暗里，骤然，涌出了无数双眼睛。那些眼睛，或红，或绿，都带着贪婪与凶戾，牢牢，锁在他的身上。仿佛，他是一头，误入狼群的羊。

顾辰没有停。他提着那把星辰宗立宗之剑，一步一步，往这片血色世界的深处走去。那些眼睛，一路，跟了他许久。可当他身上那道圆满的星辰印记，透出第一缕星光时——那些眼睛，便像潮水一般，齐刷刷，退了开去。这一界的生灵，别的不会，却最会看一样东西：强弱。它们嗅得出，这个人身上那道星光里，藏着怎样不容冒犯的力量。顾辰走到白骨长道的尽头。

天渊，立在那里。在这片暗红的天地里，它眉心那道星辰纹的光，被衬得，比在那一界时，明亮了许多。"你看，"天渊缓缓道，"回到这一界，我身上的光，都要更亮些。"这才是我的地方。"它望着顾辰，道，"在这一界，没有道义，没有羁绊，没有你那一城的烟火。""这里，只有力量。"它一字一顿，"而力量，正是我最不缺的东西。"

顾辰没有答。他只是缓缓，将手中那把立宗之剑，举了起来。"那我，就让你看看——"他一字一顿，"一个守着烟火的人，究竟，能有多大的力量。"话音落下。九道星纹，自他掌心那道圆满印记里，骤然，尽数亮起。经脉为星河，骨骼为天柱，血液为星海——那一个由星辰九转淬炼而成的微宇宙，在这一刻，彻底，在这一界，展露了开来。

满天的暗红，仿佛，都被那一片自他体内涌出的星光，冲得，淡了一分。天渊的瞳孔，骤然，一缩。"九转圆满……"它低声道，"竟真的是，肉身化微宇宙。"它忽然，笑了："好。我求了一千年，等的，就是与你这样的力量，一决高下。"它伸手，往那片暗红的天地里，猛地，一抓。一道贯穿天地、仿佛浸着千年血气的长刀，便自虚空里，被它，生生，抽了出来。"来。"天渊道，"这一千年，我攒下的局，这一界积下的力，今日，便一并，与你分个高下。"

下一瞬——两道身影，同时，动了。一片星光，与一道血芒，在那条白骨长道的尽头，轰然，撞在了一起。天地，失色。那一道撞击，震得整片暗红的天穹，都裂开了一道缝。白骨长道两端的森森白骨，被那股余波，瞬间，碾成了齑粉。顾辰的剑，与天渊的刀，在虚空中，一下，一下，撞出漫天星火。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数。他只是，把那座微宇宙里的每一缕星力，都灌注进那把立宗之剑，一剑，一剑，硬撼。因为在这一界，天渊说得对——这里，只有力量。而他的力量，就是九转圆满的那座微宇宙。一剑，劈开漫天血光。一剑，撞碎满界死气。一剑，再一次，将那片暗红的天穹，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天渊的目光，在那一剑一剑里，一点点，沉了下去。"你这座微宇宙……"它忽然，低声道，"好像，还能，再亮一点。"

顾辰微微一怔。他低头，望着自己掌心那道印记。那九道星纹，不知何时，已经，亮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仿佛，有什么，正要，从这座微宇宙深处，苏醒。他忽然，明白了。九转圆满，从来，不是终点。那只是，叩开这座微宇宙深处，那道真正之门的，一把钥匙。

天渊望着他，那双眼底的光，第一次，透出一丝，说不出的忌惮。"你……"它哑声道，"你在那一界，居然，还能借这一界的力，往上走一步？"顾辰没有答。他握紧手中的剑，望着那片已经裂开一缝的暗红天穹，一字一顿："因为我要守护的，从来，不只是那一界的烟火。""还有，这座我花了三十年，才修成的——微宇宙里的，那道门。"下一瞬，他再度，出剑。

这一次，那一剑，带着整座微宇宙，尽数，压了下去。天地，在这一刻，彻底，变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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