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战后整备

试炼结束后的第一个清晨，谢野重新打开面板，看到了试炼的结算信息。

【月度试炼积分结算】

【首次试炼：胜利，评分8分】

【当前连胜场次：0】

【连胜加成：0】

【累计积分：8/100】

【试炼奖励】

【基础奖励：魂晶×5】

【评分奖励：魂晶×3（8分对应3颗，满分10分对应5颗）】

【连胜奖励：无（连胜场次为0）】

【特殊缴获：短杖×1（灰矮人锻造，品质：普通）】

谢野盯着奖励列表看了几秒，把每一条都记在心里。基础奖励是只要赢了就有的固定收益，魂晶5颗。评分奖励和试炼表现挂钩——8分拿了3颗，满分10分能拿5颗。表现越好，奖励越多。连胜奖励这一项目前是空的，下一场如果赢了。连胜越高，应该加的越多。至于特殊缴获——短杖是从灰矮人施法者手里夺过来的，系统把它算作了额外奖励的一部分，说明在试炼中缴获的敌方物品可以被正式确认为战利品。

总共8颗魂晶到手。加上之前自己找到的3颗，魂晶进度条从3/10直接跳到了满格，多余的1颗自动进入了第二个进度条——魂晶那一栏变成了【11/10】，然后数字一跳，变成了【1/50】。

从10到50。下一级的需求量翻了五倍。

谢野关掉面板，走出洞穴。晨光漫过山脊，训练场上老石锤已经在带战斗队热身。三面缴获的灰矮人金属盾靠在场边，盾面上交错的划痕在晨光里看得格外清楚。谢野蹲下来用炭条在石板上写了三个词：阵型间距、弓手衔接、路障加固。昨天的伏击战丢掉的2分就在这三个细节里——角矛手冲锋位置重叠，屋顶弓手第三轮射击停顿，巷口路障被灰矮人前排撞开缺口。下次试炼之前必须解决。

老石锤走过来看了看石板，点头。谢野指着金属盾说：“前排每人一面，这几天的对抗训练全部用金属盾。”老石锤拎起一面盾掂了掂，说了个“重”字，然后把盾塞给最近的角矛手让他举着跑圈。

谢野找到灰爪时她正在洞穴口用石板记箭矢消耗。四十七支骨箭，十二支毒箭。穿透力是最大的问题——骨箭头碰到金属盾，十支里七八支弹开或崩口。

“用缴获的金属做箭头。”灰爪拿起一把灰矮人短斧，用爪子敲了敲青铜刃，“短斧六把，战锤两把，盾牌三面。熔了重铸。”

“谁会熔？”

灰爪放下石板，起身把白耳从围栏边拽了过来。白耳正在修绑扎，被拽过来时手里还攥着藤条。灰爪让他把灰绿皮用火的事又说了一遍——灰绿皮用黑石当燃料堆火堆，能把石头烧化流出银亮亮的金属液。谢野听完只说了两句：“断尾明天去采黑石。灰爪搭炉子，白耳指导。先用多余骨料试熔，成了再用缴获武器。金属有限，不能浪费。”

灰爪用炭条画出了一个半地下式坑炉的结构——地下挖燃烧室，上面垒石壁，一侧通风一侧出渣。她从没见过冶炼，但凭几句描述推导出了完整方案。

断尾在泥沼南边找到了黑石，带回来满满一筐。灰爪在训练场边挖好坑炉，用粘土碎石砌了炉壁，上面架一个用盾牌碎片敲成的简易坩埚。第一次点火是在试炼后第三天傍晚——火焰蹿起来时带着浅蓝色火舌，围观的狗头人齐齐后退，只有灰爪站在炉边一动不动。小半个时辰后，坩埚里的青铜碎片开始熔化，一滴银亮的金属液从碎片边缘滑落。

第一次浇铸失败了——青铜太少，箭头雏形冷却后全是蜂窝孔。灰爪拿着残次品研究了很久，当晚重新刻了石模，加大通风口，黑石比例翻倍。第二次浇铸的箭头冷却后呈暗沉的青铜色，表面密实，打磨后露出锋利的光泽。老石锤用它射了一箭——箭头撞上灰矮人盾面，没有弹开也没有崩口，而是嵌进盾面的凹陷里，留下一个清晰的凿痕。

灰爪蹲下来快速计算，然后说：“二十支。”谢野点头：“熔。不够的下次再缴获。”

到试炼后第十天，二十支青铜箭头全部铸成。灰爪给每一支手工打磨开刃，在箭尾刻了从“甲一”到“甲二十”的编号，单独装进画着三角形标记的箭囊交给老石锤。她还发现黑石颜色越深燃烧温度越高，砸碎成小块比整块烧更充分——每条发现都在提高那一点珍贵的成功率。

试炼后第十二天，谢野带人去谷地移栽睡叶。灰爪之前试栽的几株已经扎了根，这次又从泥沼南边采来十几株根茎全部种下。谷地石壁环绕、日照短、泉水稳定，正好符合睡叶喜阴喜湿的习性。如果这批全活，昏睡毒素就不用再依赖野外采集。

寻找魂晶苔藓则没有进展。谷地里只有老树根部那一小片有效，其他位置的颜色相似但触感凉湿，毫无反应。谢野把有效苔藓和无效苔藓各采了一份对比——唯一的区别是有效的那种触感温热。他把特征记下交给断尾，但心里清楚这多半可遇不可求。好在魂晶已经突破第一级，新的进度条是1/50，短期内不用太焦虑。

试炼后第十五天傍晚，独耳在瞭望塔上吹响了两短一长的哨声。

来的不是豺狼人，也不是灰绿皮。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狗头人站在围栏外的碎石带上，左腿有伤，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里摊着一块泛着淡粉色光泽的盐石。

“我叫灰耳，从北边豺狼人的地盘跑出来的奴隶。想加入你们。”

谢野在围栏内侧打量了他几秒。面板上忠诚度42，正常数值。但他带来的盐石比荒岩部落目前用的任何盐石都纯净。

“让他进来。”

灰耳被带进营地时老石锤的角矛始终保持着随时能捅出去的距离，灰耳没有任何不满，在火堆边坐下，接过肉干道了声谢，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他饿得厉害，但吃相很克制。

吃完后他主动开口。他在豺狼人营地做了一年奴隶，负责搬运盐石和处理猎物。营地里有三四十个狗头人奴隶，全被关在地下坑洞里，出口用石板堵着，钥匙在守夜的豺狼人身上。他趁豺狼人和灰绿皮冲突后巡逻混乱的机会跑了出来。

“高品质盐石在豺狼人营地北边的河滩上，露在地表。豺狼人隔几天去采一趟，平时没人守。”

“奴隶里有多少愿意跑的？”

“所有狗头人都愿意。”灰耳说，“但跑不了。夜里全被关在地下坑洞里。”

“如果外面有人打开石板呢？”

灰耳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被压了很久的东西在松动。“那他们都会跑。”顿了顿，“但你们为什么要救他们？你们不欠他们什么。”

谢野没有回答，让他先养伤，明天开始跟断尾认路。

灰耳被安排在白耳的洞穴里暂住。两个人都来自被灭掉的部落，有相似的经历。第二天灰耳腿伤未愈就坚持跟断尾出侦察，绕过豺狼人巡逻线找到了河滩。断尾回来确认了盐石品质和位置，把新信息补上地图。灰耳回来时伤口重新渗血，但忠诚度从42跳到了48。

又过了两天，灰耳主动找到谢野，蹲在地上用炭条画出了豺狼人营地的完整布局。地下坑洞在营地最里面的土坡下，石板加铁链，钥匙在守夜者身上。然后他提到了另一件事。

“营地里还关着一个家伙——不是狗头人。个子很高，比豺狼人还高。皮肤浅蓝色，耳朵是尖的。豺狼人对他特别戒备，单独关在一个铁笼子里，笼子在大帐篷后面，平时用兽皮盖着。”

谢野没有在石板上记下这条信息。浅蓝皮肤，尖耳朵，被豺狼人单独关押。豺狼人在怕他，或者在利用他。不管哪种情况，这个精灵都不该出现在这片只有狗头人、豺狼人和灰绿皮的荒野上。除非他和谢野一样，是从别的地方被投放到这里的。

灰耳离开后谢野独自坐了很久。精灵的事只能先搁置——豺狼人营地还没完全摸清，贸然行动风险太大。眼下最重要的事仍然是备战。

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倒计时。距离第二次月度试炼还有不到三周。首次试炼8分到手，下一场如果赢了，连胜奖励开始生效。连胜越高，额外加得越多，但输一场就全部归零。

谢野关掉面板，走出洞穴。训练场上角矛手们举着金属盾正在练推进阵型，盾面在阳光下闪着暗沉的光，脚步声整齐而沉重。灰爪的熔炉冒着青烟，白耳在往炉子里添黑石。瞭望塔上，独耳的尾巴搭在护栏外面慢悠悠地晃着。

他扛起角矛，走下岩坡，加入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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