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白日剿狼定计，蒸汽地精试炼降临

谢野把骨板还给灰爪，站起来走到围栏边。营地里炊烟袅袅，灰爪的熔炉冒着青烟，小耳蹲在谷地的试验田边用石片松土，白耳在石墙脚下填石灰，老石锤在训练场上带着战斗队练习新的战术配合——角矛手在冲锋时分成两组，一组持盾做正面牵制，另一组从侧翼切入。这是他为下一次豺狼人夜袭准备的战术，专门针对豺狼人战士的狂暴冲锋。

断尾从南边侦察回来，带回一块灰白色的石头，表面有极细微的暗色纹理。谢野接过来，指尖触碰到石面的一瞬间，掌心里的光照不受控制地亮了一下。又一块魂晶矿石。断尾说在清扫区以南的新沉降点附近发现的，周围还散落着几块类似的碎石。谢野把石头握在掌心里，能感觉到体内魂晶进度条的轻微跳动。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魂晶进度条已经从三十九跳到了四十。离五十颗的升级门槛又近了一步。等进度条满五十，返回蓝星的能力就会解锁——到那时，他可以用魂晶作为代价短暂返回蓝星，查资料、找图纸、带回关键信息。比如冶铁的高炉技术，或者古代的农耕水利系统，这些知识在这个蛮荒星球上需要靠无数代人的摸索，但在蓝星互联网上只需要一个搜索关键词。

他把石头仔细收好，然后找来小耳，让她在谷地的试验田里单独划一小块地，试着把几株长势最好的野薯移栽过去。小耳接过野薯块根，用石刀小心地切成带芽眼的小块，每一块都保留了至少两个芽眼。她在谷地选了几个位置——一处靠近泉水，土壤常年湿润；一处靠近老树根部，腐殖土最厚；一处在谷地中央，日照时间最长。几块试验田各埋了几块野薯，浇了定量的水，然后用不同颜色的石子在旁边做标记。她在石板上画了一张试验田的布局图，每个位置旁边都标注了土壤类型、湿度和日照时间。谢野对她说，如果野薯种活了，以后部落就不用追着猎物跑了。小耳蹲在田边把一株野薯块根埋进腐殖土里，抬起头说：“它最好活。我已经跟灰爪姐学了烟熏野薯的做法了。”

谢野回到围栏边时，老石锤正把铁斧从磨石上拿起来，对着篝火看刃口的反光。火光在斧刃上跳动，把淬火纹路映得像一道道细密的血管。老石锤看了很久，然后把铁斧放在膝盖上，抬头对谢野说：“豺狼人营地可以打。但不是夜袭——夜袭是趁它们和灰绿皮交战才捡到的便宜。现在它们没有外部威胁，夜哨会比上次严得多。打夜袭，损失会很大。打白天。”谢野等他继续说。“豺狼人的萨满巫术在白天效果会打折扣。灰耳说过萨满的巫术和月亮有关——月圆之夜最盛，白天最弱。上次夜袭时萨满在养伤，没有亲自出手，这次他恢复了，如果我们在夜间突击，正好撞上他最擅长的环境。反过来，如果白天进攻，他的巫术会大打折扣，豺狼人战士也不会那么难打。代价是白天突袭的隐蔽性差，他们会提前发现我们。”

“不需要隐蔽。”谢野说，“白天正面佯攻，吸引主力。老石锤带突击组从侧面绕到营地后方，直接打萨满帐篷。萨满倒下之后，豺狼人的战斗力就会回落。奴隶坑洞的位置在营地中央偏西——灰耳，那条路线你还记得吗？”灰耳从篝火边站起来，用手指在石板上的豺狼人营地布局图上画了一条从西侧围栏到地下坑洞的路线。“西侧围栏有一根木桩是松的，上次我逃跑时撬松的，他们可能还没修好。从那里进去，绕过豺狼人族长的石屋，坑洞入口就在石屋后面的土坡下。新换的石板比之前更厚，需要两个人合力才能撬开。坑洞里关着至少几十个狗头人奴隶，只要能打开石板，他们会自己跑出来。”

老石锤盯着灰耳画的路线看了很久，然后伸手在石板上的萨满帐篷位置点了一下。“萨满交给我。铁斧还没刻上碎甲回路，但普通的劈砍够了。只要在他放出巫术之前近身，一斧就能解决。”他在萨满帐篷和坑洞之间画了一条折线，“突击组分两队。一队由我带队打萨满帐篷，另一队由灰耳带路去坑洞。谢野，你留在正面指挥佯攻。豺狼人看到正面有大队兵力，会把主力压过来。主力一调走，萨满身边就空了。”

谢野点了点头。老石锤把他想说的话说完了。这次行动的目标不是消灭豺狼人——豺狼人数量占优，正面决战不划算。目标是三件事：第一，打掉萨满，削弱豺狼人的巫术优势；第二，救出坑洞里的狗头人奴隶，扩充部落人口；第三，尽可能多地缴获高品质盐石。救出的奴隶可以直接充实种植区和畜牧区的人手——灰爪的野薯试验田需要人照料，野蹄兽的石圈需要人清理粪便和喂食，谷地的睡叶田也需要人定期采收。有了这批新劳动力，部落的食物生产体系才能真正运转起来。

谢野让灰耳和断尾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反复确认豺狼人营地的巡逻规律——灰耳知道豺狼人的巡逻路线和换岗时间，断尾可以从外围用扩音器监听豺狼人营地里的动静，两个人互相验证。同时让灰爪加紧碎甲回路的铁斧适配测试，争取在豺狼人行动之前让老石锤拿到碎甲铁斧。

几天后的傍晚，第五场月度试炼如期降临。谢野正在围栏边对战斗队做最后的装备检查，白光吞没了一切。他睁开眼时，闻到的是铁锈和机油混合的气味。不是草原的干风，不是沼泽的腐叶，不是密林的湿热，也不是废墟古城的石粉。是金属。眼前是一片由钢铁和蒸汽构成的建筑群——铆钉拼接的铁板、冒着白烟的管道、地面上铺着的金属格栅，格栅缝隙里透出下方昏暗的空间，有蒸汽从缝隙中升腾上来，带着一股灼热的湿气。建筑群中央是一座高耸的塔楼，塔顶冒着滚滚黑烟，黑烟中偶尔闪过橙红色的火光。

面板在他眼前展开。对手种族：地精。试炼场地：蒸汽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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