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决赛舞台，市井烟火震全场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京城，胡同乐社一行人早早收拾妥当，挤在一辆租来的七座面包车里，往汇演演播厅赶。车窗外面，沿街的早点铺热气腾腾，豆浆油条的香气隔着玻璃都仿佛能闻到。

冯呵呵坐在副驾，脑袋靠着车窗，手里捏着个油纸袋，啃着刚买的油条，一口下去咔嚓作响，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我跟你们说，我今早出门特意买两根油条，讨个好彩头，等会儿上台咱们一飞冲天。”

王建坐在后排，闻言翻了个白眼：“你别糟蹋人了，两根油条就想夺冠？要有用，那人人比赛前都去买油条了。”

母超挨着王建坐着，轻轻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低声叹道：“心疼的很，昨晚睡得不踏实，翻来覆去总琢磨舞台上的细节。”

杨璐瑶和胡卢媛坐在中间一排，两个人低头对着手机，快速核对直播评论区的动向。网上热度早就炸开，一边是大量胡同乐社的忠实观众蹲守直播，另一边，对手的粉丝和营销号还在不停带节奏，说他们的小品平淡无奇，撑不起决赛舞台。

周守义坐在林砚旁边，手里依旧摩挲着那柄旧折扇，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紧张。他抬眼看向林砚，缓缓开口：“上台之后，别盯着评委席，也别去想网上那些流言。眼里只有故事，只有台下的观众。只要把人物演活，包袱自然就响。”

林砚点点头，指尖轻轻攥着剧本，昨晚反复打磨的台词，早就刻进脑子里。他心里清楚，今天这场决赛，早已不单单是一场曲艺比赛。对手背后资本砸足了宣传，彩排占尽最好的时段，就连舞台道具，都比他们豪华数倍。对方的作品主打****，段子密集，冲击力极强，是评委们很容易喜欢的类型。而他们的小品，没有华丽布景，没有夸张的肢体噱头，讲的就是邻里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是普通人的无奈与温柔。

面包车一路行驶，没多久便抵达演播厅外围。门口挤满了记者和围观的粉丝，摄像机镜头来回晃动，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传入耳中。

几人下车，刚走到入口，就迎面撞上对手团队的领队。对方西装革履，脸上挂着客套又带着几分轻视的笑：“哟，胡同乐社的各位来了。听说你们决赛作品是邻里琐事？决赛舞台，还是得看点有分量的东西，祝你们好运。”

冯呵呵挑了挑眉，重庆话顺口而出：“好不好看，等会儿舞台见分晓。我们演老百姓的故事，分量藏在人心头，不是堆在布景上头。”

领队干笑两声，没再多说，转身带人离开。

一行人走进演播厅后台。后台空间狭小，各个参赛队伍挤在一起，化妆、对词、调试道具，人声嘈杂。各个团队的道具箱堆得满满当当，反光板、大型背景板一应俱全，对比之下，胡同乐社的道具就显得格外寒酸：一把旧木椅，一个塑料小板凳，还有简易电钻道具，仅此而已。

胡卢媛扫了一眼旁边队伍的巨型布景，低声说道：“对手的舞台装置做得很精致，灯光特效拉满，咱们这一套上去，第一眼看着就吃亏。”

“没事。”林砚淡淡一笑，“喜剧不是比谁的道具贵。当年经典小品，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照样传几十年。打动观众的是故事，不是灯光。”

几人分头行动，化妆、换衣服，再次简单顺一遍台词。冯呵呵换上一身沾着灰尘痕迹的工装，头发随意抓乱一点，瞬间就有了装修工人那股风尘仆仆的味道。王建穿上老式灰色夹克，腰上挂着一把蒲扇，活脱脱一个退休老街坊。母超换上物业工作服，夹在中间劝架的模样，看着就十分贴切。

周守义没有登台，他留在后台，充当现场兜底，手里攥着剧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抬手打开折扇，轻轻扇了两下：“别紧张，咱们排练了无数遍，稳住节奏。万一台上出现意外，即兴接话就行，舞台应变，本就是曲艺演员的基本功。”

很快，舞台主持人开始串场。前面几组选手依次登台，对手团队压轴之前出场。华丽的灯光，激昂的段子，现场掌声不断，评委席频频点头。直播弹幕瞬间刷屏，不少人开始刷“冠军稳了”。

对手表演结束，全场掌声轰鸣。对手团队成员走下台时，一个个面带喜色，路过胡同乐社休息区，还特意投来一个自信的眼神。

冯呵呵嚼着薄荷糖，小声嘀咕：“排场倒是搞得大，段子看着热闹，可看完之后，留不下啥东西。”

王建点点头：“没错，段子堆得太密，人物立不住。”

【叮！表演技能加点系统触发，观摩对手演出，喜剧节奏辨析能力+4，舞台氛围把控+2】

林砚脑海里跳出系统提示，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一丝紧张。对手的表演确实亮眼，短时间内很容易抓住观众眼球。但笑点全靠强刺激，缺少生活根基，笑完就忘。

“接下来，有请胡同乐社，带来小品《隔墙有耳》！”

主持人的声音落下。

轮到他们上场。

几个人起身，缓步走上舞台。简易道具快速摆好，灯光调至柔和的暖黄色，没有炫目的特效，就像普通居民楼里的一间客厅。

王建率先入戏，坐在木椅子上，手里摇着蒲扇，眉头紧锁，时不时抬手揉一揉太阳穴。“咚咚咚！咚咚咚！”后台放出电钻的音效。

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背着手来回踱步：“又来了！天天电钻，我这脑袋都快被震碎了！”

话音刚落，冯呵呵拎着道具电钻上场，工装袖口卷着，额头上带着汗珠，一脸疲惫。“大叔，实在不好意思，工期催得紧，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王建提高声调，“我老伴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你这电钻从早钻到晚，家里根本没法待！”

冯呵呵摊开双手，语气带着无奈：“我晓得吵人，可老板催工，耽误一天，扣我一天工资。我在城里打工，挣钱不容易啊。”

两个人一来一回，开始拌嘴。没有歇斯底里的嘶吼，就是普通邻居吵架的样子，带着火气，却又都有着各自的难处。包袱藏在生活化的对话里，台下观众渐渐被带入剧情，笑声此起彼伏。

母超紧跟着上场，物业制服一穿，夹在两人中间左右劝解，两头说好话，两头不讨好。一会儿劝大叔多担待，一会儿劝工人尽量降低噪音，左右为难的模样，引得台下阵阵哄笑。

“大叔，你消消气。”母超苦着脸，“心疼的很，这装修噪音确实恼人。小伙子，你也体谅一下老人家。”

冯呵呵一摊手：“我也想体谅，可工期卡死了。晚上加班我都尽量小声，但是电钻这个东西，它不由人噻！”

“你别糟蹋人了！”王建瞪圆眼睛，“小声？昨天晚上九点多我还听见钻墙！”

台下哄堂大笑。直播弹幕飞速滚动。

故事继续推进。争吵之中，王建偶然看见冯呵呵手腕上一道新鲜擦伤，那是昨天打孔的时候不小心被工具划伤。冯呵呵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了藏，轻描淡写说了句小伤没事。而冯呵呵也偶然得知，王建老伴常年失眠，需要安静休养。

矛盾的火气慢慢降下来。两个人不再争执，开始听见对方背后的难处。

冯呵呵沉默片刻：“大叔，对不起，我之前光顾着赶工，没多想家里老人的情况。我跟老板商量，白天优先做噪音小的活，电钻放到下午两点到四点，其余时间不钻墙。”

王建愣了愣，叹了口气：“小伙子，我说话也冲了。我知道打工不容易，这样安排，我这边也能接受。实在不行，白天我陪老伴去小区花园坐坐。”

小品最后的包袱，落在两人商量着一起解决问题。冯呵呵拿出一对隔音耳塞递给王建，王建转身回屋，拎出一瓶碘伏给他处理手腕伤口。

冯呵呵看着碘伏，一愣：“大叔，你还准备了这个？”

王建摆摆手：“家里常备的，你干活当心点。下次装修，提前跟我说一声。”

冯呵呵咧嘴一笑：“要得！以后有啥子事，咱们好好商量，犯不着吵架。”

暖黄灯光笼罩舞台，没有刻意煽情的台词，平淡的对话，却让现场不少观众红了眼眶。笑声褪去之后，全场安静几秒，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持久的掌声。

评委席上，几位评委互相对视，脸上露出动容之色。

小品落幕，三人鞠躬，缓缓走下舞台。

刚回到后台，周守义立刻迎上来，折扇一收：“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包袱响，情感也落地。”

杨璐瑶拿着手机激动地跑过来：“直播间炸了！好多观众留言说，这就是自己小区真实发生的故事，看着特别有共鸣！”

胡卢瑶脸上带着笑意：“不少评委已经开始点评了，评价很高。”

冯呵呵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长长呼出一口气：“哎呀，刚才上台那阵，心脏咚咚跳。还好，全程没掉链子。”

王建笑道：“你别糟蹋人了，刚才有一句台词你稍微快了半拍，还好接得住。”

母超轻轻拍着胸口：“心疼的很，刚才台上捏着一把汗，总算顺利演完。”

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但是比赛结果还没有公布，最终花落谁家，依旧未知。对手作品热度很高，评委的倾向还不好判断。

林砚看向演播厅前方，观众席热烈的掌声依旧久久不散。他心里清楚，无论最后名次如何，他们这个作品，已经走进了观众心里。喜剧写人间烟火，讲普通人的悲欢，这正是他们一直坚守的东西。

【叮！系统提示：主线任务【决赛登台】完成！奖励发放：顶级舞台共情能力，解锁大师级即兴创作技能。系统积分大幅提升，解锁新技能树：剧本打磨。】

林砚心里一笑。系统给的能力只是助力，真正打动观众的，是藏在市井烟火里，普通人互相体谅的温柔。

舞台上主持人重新登场，准备公布本次全国曲艺汇演最终排名。后台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齐齐看向大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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