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常磐市的宝可梦中心

常磐市是座被绿意包裹的城市。

行道树在清晨的风里沙沙作响，宝可梦中心的大楼立在城中央，屋顶上的精灵球标志迎着朝阳闪闪发亮。乔伊小姐穿着粉色的护士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皮卡丘的伤不严重，休息一晚就没事了。倒是你们，昨晚一定累坏了吧？"

小智趴在治疗室的玻璃窗上，看着康复装置里的皮卡丘，满脸心疼："它昨晚为了保护我，才被烈雀啄伤的……都是因为我太没用了。"

"那就变强呀。"小慧抱着妙蛙种子走过来，"皮卡丘愿意保护你，说明它已经相信你了。接下来，就轮到你来保护它了。"

小智握紧拳头："嗯！我一定会的！"

话音未落，宝可梦中心门口传来一阵夸张的引擎轰鸣，接着是一连串清脆的喇叭声。小茂从跑车里跳下来，身后呼啦啦跟着一群举着"小茂必胜"小旗的啦啦队女生，排场大得像开演唱会。

"哟。"小茂摘下墨镜，朝玻璃窗里的小智扬了扬下巴，"昨晚睡得好吗？别告诉我，你连常磐市都找不到。"

"你、你这排场是怎么回事啊！"小智炸毛，"我们是出来旅行的，不是来巡演的！"

"人气，你不懂。"小茂耸肩，眼角却带着笑。他看见小慧，难得收敛了几分嚣张，点了点头："早。"

"早。"小慧弯起眼睛，心里默默记下一笔：这位大少爷对别人都爱答不理，唯独跟哥哥斗嘴的时候，眼睛最亮。

"喂，既然这么有缘碰上了——"小茂把伊布往地上一放，退开两步，"来一场吧。让我看看，你的皮卡丘有几斤几两。"

后院的小对战场上，风忽然安静下来。

小智站到场边，深吸一口气："好！皮卡丘，拜托你了！"

皮卡丘从他肩上跳下来，金色的眼睛里映出对面伊布的身影。伊布优雅地甩了甩尾巴，蓄势待发。

"伊布，电光一闪！"小茂抬手。

伊布化作一道残影，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皮卡丘侧身想躲，却慢了半拍，被狠狠撞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

"皮卡丘！"小智喊道，"用十万伏特！"

皮卡丘撑着站起来，电流在脸颊上噼啪作响——却迟迟没有放出去。它犹豫了。它还不习惯把全部的信任，押在身后那个少年的指令上。

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伊布的撞击再次迎面而来，皮卡丘被击飞，撞在围栏上，软软地滑落。

"皮卡丘！"小智冲过去抱起它，掌心一片滚烫。

小茂收回伊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连让它听话都做不到，还想当宝可梦大师？省省吧。"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顿住，"当然，你要是想放弃，随时可以回家。反正你妹妹也领到宝可梦了，不差你一个。"

小智抱着皮卡丘，攥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小慧走过来，蹲下。妙蛙种子伸出藤鞭，轻轻拍了拍皮卡丘的脑袋。她看着哥哥的眼睛，认真地说："皮卡丘不是不想赢。它只是还没找到一个——值得它拼上全力的理由。"

小智抬起头："……什么理由？"

"你自己去找答案吧。"小慧笑了笑，"我猜，答案就在路上。"

那天夜里，小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皮卡丘蜷在他枕头边，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动，也不知道睡了没有。

变故是后半夜发生的。

宝可梦中心的灯"啪"地全灭了，走廊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小智猛地坐起来，抓起外套冲出门——走廊尽头，三个黑影正把装精灵球的箱子往大网兜里拖。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我们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

小智："？？？"

武藏、小次郎、喵喵。火箭队三人组，顶着标志性的造型，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喵喵用爪子比了个"嘘"："小鬼，识相点就让开。这些宝可梦，我们包圆了！"

"想得美！"小智冲上去，"皮卡丘——！"

皮卡丘从他肩头跃出，却被喵喵一爪子拍开。小智下意识张开双臂，挡在皮卡丘面前："不许伤害它！"

黑暗中，皮卡丘的眼睛亮了一下。

"妙蛙种子，藤鞭！"小慧不知何时也到了，妙蛙种子的藤鞭破空而出，绊倒了抱着箱子的武藏。箱子弹开，精灵球滚了一地。

"哼，小丫头片子——"小次郎刚想反击，一道身影从门外掠进来——伊布的电光一闪精准地击中了喵喵的爪垫，把它弹飞出去。

小茂抱着胳膊出现在门口，表情漫不经心："大半夜的，吵死了。你们三个，能不能安静一点？"

"小茂！"小智又惊又喜。

火箭队三人组恼羞成怒："既然你们找死——喵喵，抓那只皮卡丘！"

喵喵朝皮卡丘扑过去。那一瞬间，皮卡丘没有躲。

它迎着喵喵的爪子冲了上去，全身的金色电光暴涨，照亮了整条走廊——

"皮卡——丘！！"

十万伏特贯穿夜色。火箭队三人组被电得头发根根竖起，化作三颗流星，顺着惯例的台词飞向夜空："好讨厌的感觉——！！"

宝可梦中心重新亮起灯。乔伊小姐跑出来，看着满地的精灵球，又看看灰头土脸却眼睛发亮的小智，温柔地笑了："真是多亏了你们。"

皮卡丘站在原地，金色的大眼睛望着小智。

然后，它慢慢走过去，跳上了他的肩膀。

——第一次，是它自己主动的。

小智呆了两秒，然后眼泪和笑容一起涌出来："皮卡丘……你愿意相信我了？"

"皮卡。"皮卡丘用尾巴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脸颊。（翻译：嗯，试试看吧。）

门廊的阴影里，小茂看着院子里抱着皮卡丘转圈的小智，嘴角动了动，轻声说："……还行嘛。"

他转身要走，又顿住，回头喊了一声："喂！尼比道馆我先行一步了。你要是连道馆徽章都拿不到，就别来见我。"

"我才不会输给你——！"小智冲他的背影挥拳。

小茂的嘴角勾起一点弧度，钻进车里，引擎轰鸣着远去。

小慧靠着门框，看看小茂的车尾灯，又看看哥哥亮晶晶的眼睛，终于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原来……你也会心软啊，小茂。"

清晨，常磐市通往尼比市的林间公路上。皮卡丘蹲在小智肩上，妙蛙种子跟在小慧脚边，阳光从叶隙间漏下来，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小慧忽然想：前世她追了二十年的番。这一世，她终于要和他们一起，一集一集地，把故事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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