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幽灵宝可梦与夏日祭典

少女石峰镇，坐落在海边的一座悬崖上。

镇子不大，却因一个传说出了名——据说几百年前，一位少女每天站在峰顶，望着海面，等她的恋人回来。她的恋人出征远航，再也没有回来。少女等到头发花白，最后化作了一座石像，面朝大海，至今还在等。

"好伤感的故事。"小慧听完，轻声说。

"都几百年了，哪来的石像。"小茂不以为然地摇头，"传说而已。"

"小茂，你这个人真没意思。"小智撇嘴，"传说多浪漫啊！"

"浪漫能当饭吃？"

"你——"

"别吵了别吵了！"小霞拦住他们，"今天镇上有夏日祭，有庙会、有烟花，还有——"她眼睛一亮，"捞金鱼！"

"捞金鱼！"小智立刻忘了吵架，"走！"

夏日祭的庙会灯火通明，红灯笼挂满街道，章鱼烧、苹果糖、面具摊子一字排开。小智一钻进人群就没了影儿，小慧和小霞跟在后面，小茂不紧不慢地缀在最后——直到他看见小智在捞金鱼摊前蹲了快十分钟，一条也没捞着，急得直抓头发，忍不住走过去，面无表情地示范了一次，稳稳捞起一条最肥的金鱼，递给他："拿去。"

"谢——谢——！"小智捧着金鱼，眼睛亮晶晶的。

"……是看你太丢人了。"小茂别过脸去。

"你嘴真硬。"

"你管我。"

庙会临近尾声时，海风忽然凉了下来。

"咦？"小刚忽然停住脚步，直勾勾地望着海边。月光下，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正站在海边的礁石上，长发在风里轻轻飘动，像一朵开在夜色里的花。

"好……好美……"小刚的眼神都直了。

"等等！"小次郎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也盯着那道身影，魂不守舍，"这、这是何等的绝色……"

"小次郎！你发什么疯！"武藏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那个女孩，这么晚了站在海边，多危险啊！"小刚撸起袖子就往海边跑，"我去救她！"

"我也去！"小次郎紧跟其后。

"你们两个！"小智头疼地追上去，"等等我——"

月光下，那道白色身影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苍白而美丽的脸。她看着跑来的小刚和小次郎，轻轻笑了，然后张开双臂，像一片羽毛一样，朝海面倒了下去！

"小心——！"小刚和小次郎同时扑出去，却扑了个空——那道身影消失在水面上，连一圈涟漪都没有。

"消、消失了？"小刚愣在原地。

"幽灵……"小次郎脸都白了。

"果然是幽灵。"小茂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抱着胳膊，"少女石峰的传说，几百年来，每年夏祭夜都会有人看见她。科学解释是海市蜃楼，民间说法是——她在等她的恋人。"

"你们快看！"小慧忽然指着远处。

庙会边的小摊上，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正守着一堆花花绿绿的护身符，沙哑着嗓子吆喝："护身符咯——驱邪避凶的护身符咯——"

"这位婆婆，"小霞凑过去，"您也听说过幽灵少女的传说？"

"听说过？"老妇人嘿嘿一笑，"我啊，天天都见她。"

"天天见？"小智来了兴趣，"那她到底是不是真的？"

老妇人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她呀，是被鬼斯缠上的可怜姑娘。买了我的护身符，鬼斯就不敢靠近你们咯——"

"婆婆，您这护身符多少钱一张？"小刚已经掏起了钱包。

"小刚！你清醒点！"小霞扶额。

就在这时，海风忽然大作。灯笼"扑簌簌"地摇晃，人群四散奔逃，尖叫着："幽灵来了——！幽灵来了——！"

海边，那道白色身影再次出现，这次她没有消失，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向海面。她身后的月光忽然扭曲，一个圆滚滚的、带着奸笑的黑色影子从她影子里钻出来——鬼斯！

"就是你在装神弄鬼！"小智跳出来，"皮卡丘，十万伏特！"

金色的电光劈向鬼斯——却"唰"地穿了过去！鬼斯的身体化成一片烟雾，电光落空，它"嘿嘿嘿"地笑着，在空中转了个圈，一头扎进小智的影子里，又从另一边钻出来，朝他吐舌头。

"物理攻击对它没用！"小茂皱眉，"鬼斯是幽灵系，普通招式打不到它！"

"那就抓住它！"小智扑上去——一把抓了个空，摔了个嘴啃泥。

"嘿嘿嘿！"鬼斯笑得前仰后合。

"你这家伙——！"小智爬起来，气得跳脚。

"小智！"小慧忽然拉住他，指着海面，"你看！"

月光下，那道白色身影没有再消失。她静静站在水面上，仰着头，望着天空——那个方向，正是少女石峰的方向。

"她在等。"小慧轻声说，"几百年来，她一直在这里等。等到化为传说，等到变成鬼斯的朋友，也没有等到那个人回来。"

"鬼斯……是她的朋友？"小智愣住。

"鬼斯每年夏祭夜扮成她的样子出现，不是为了吓人，"小慧看着那个在月光里转圈的黑色影子，"是为了让这个故事，还有人记得。它怕她等得太久，久到——连传说都把她忘了。"

"……"

夜风忽然安静下来。

鬼斯也停住了。它浮在半空，歪着头看着小慧，圆溜溜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它又转头，看了看海面上的白色身影，然后慢慢飘过去，像一只忠诚的小兽，安静地蹲在她脚边。

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

"天快亮了！"小智叫道。

鬼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它没有逃。它轻轻落在白色身影的肩头，和她一起，面向海平线，静静地等着日出。

"它……没有走？"小霞轻声问。

"因为天亮了，传说也不会结束。"小慧说，"它还是愿意陪着她等。"

日出，万道金光洒上海面。那道白色身影在光里渐渐变得透明，鬼斯蹲在她肩头，小小的影子也融进晨光里，慢慢消散。人群不知何时安静下来，有人悄悄抹了抹眼睛。

"……传说，还在继续。"小茂站在少女石峰的石碑前，看着那行刻着传说的小字，沉默了很久，忽然说，"等一个人，等几百年——这种事，真的有人会做啊。"

"会啊。"小慧站在他身边，望着海面，声音很轻很轻，"有些人，值得等一辈子。"

小茂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海面，很久很久。

远处，小智正举着刚才捞的金鱼，朝他们挥手："喂——！走了！去金黄市！"

"来了来了！"小慧应着，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小茂一眼。

那个总是嘴硬的少年站在原地，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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