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输不起的对手

陆沉停下脚步，站在香樟树的阴影里，隔着围墙，望向山下那台黑色轿车。

车子停在老位置，熄火，安静不动。看不清车里有几个人。

陆沉拿出手机，调大焦距，远距离拍照，记录车型、停放位置、时间。

他没有贸然下山。这里是别墅区外围公共道路，对方有权停车。没有越界，没有靠近围墙，没有任何违法行为。就算报警，也没有理由处置。

但是这个时间点，在这个位置停留，意图不言自明。

陆沉拿出手机，给许清颜发消息：山脚下观景停车带，黑色轿车，熄火停靠。暂时没有动作，我继续观察。

客厅里，许清颜看到消息，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又提起来。

“周恒输了竞拍，派人来蹲守。” 她低声跟林晚说。

林晚脸色一变：“他都已经输了，还不肯停手？”

“他投入这么多人力财力，准备这么久，最后地块被我们拿走。不甘心。” 许清颜轻叹，“他未必是想立刻动手，更多是情绪上不甘，也算是一种警告：就算竞拍结束，麻烦还没有消失。”

陆沉在庭院里，盯着山下的车，足足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之后，黑色轿车引擎启动，车灯亮起，缓缓发动，沿着山路，驶离观景停车带，消失在弯道后面。

车子走了。

陆沉给许清颜发消息：目标离开。暂时安全。

回到客厅。许清颜坐在沙发上，神色沉静。

“竞拍结果公示期还有七天。公示期间，恒远资本有权提起异议、投诉。这七天，是又一个窗口期。”

“对。” 陆沉坐下，“公示期，他们可以提交材料，质疑竞拍资格，投诉程序瑕疵。如果投诉被受理，成交结果会暂停生效。这是周恒现在最直接的武器。比起人身骚扰，投诉是合法手段。”

“我已经安排法务，提前准备应诉材料。” 许清颜说，“所有提交资料、资金证明、资格文件全部备份，随时应对投诉。”

第二天上午。

消息传来。恒远资本正式向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提交书面异议，投诉清颜集团在竞拍前存在外部纠纷，存在潜在履约风险，质疑清颜是否有能力完成后续项目开发。

消息传到清颜大厦。

“来了。” 林晚看着异议文件，“这就是周恒的后手。不能在竞价上赢我们，就走投诉流程，试图推翻成交结果。”

许清颜翻看投诉材料。周恒的投诉逻辑，就是把之前网上舆情、跟踪骚扰这些事情打包，主张清颜集团持续面临纠纷，存在履约不确定性，不具备竞买资格。

“这些理由站不住脚。纠纷是第三方非法骚扰，不是我们公司本身违法。公安备案记录可以证明，我们是受害方。” 许清颜吩咐法务，“准备书面答复，附上备案回执，安保升级材料，银行授信文件，逐条反驳异议。”

法务团队连夜撰写答复材料，整理证据。

安保部这边，赵虎接到通知，大厦安保继续维持高等级戒备。公示期七天，不能降低警戒标准。

廖明远那边，看到竞拍成交结果，还有恒远提交异议的消息，沉寂几天之后，再次在股东圈发声。他说，如果异议成立，竞拍作废，整个项目前期投入全部打水漂。再次鼓动股东，要求评估风险。

但是经过上次策反员工泄密一事之后，大部分股东不再轻易听信他的说法。大家都清楚廖明远的私心，响应者寥寥无几。他的影响力，已经大不如前。

这天下午，许清颜去交易中心，当面提交异议答复材料。陆沉陪同。提交材料的流程很顺利，工作人员收下材料，告知会在规定时限内审核答复。

走出交易中心大楼。

门口广场，一个男人迎面走过来。正是周恒身边那个打过地下拳赛的保镖。他没有靠近，隔着五六米停下，盯着许清颜和陆沉，眼神带着挑衅。

陆沉不动声色，往前半步，挡在许清颜侧前方。

男人看了陆沉几秒，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他在示威。” 林晚压低声音。

“只是口头和眼神威慑，没有肢体冲突，不能报警。” 陆沉缓缓开口，“公示期这七天，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外出。所有线下会面，尽量推迟，或者改成线上。”

接下来几天。周恒的投诉，成了集团工作重心。法务随时等候交易中心的问询，反复提交补充证据。

网上，又冒出零星的帖子，重新提起城东地块纠纷，引用恒远提交的异议，说清颜集团竞拍资格存疑。但这次帖子传播力度弱很多，上次舆情爆发，公关部已经建立起成熟应对机制，帖子一冒头，很快被举报下架，没有扩散。

公示期第五天。交易中心给出初步意见：恒远资本提交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清颜集团竞买资格合规，相关外部骚扰纠纷属于第三方侵权，不影响履约能力。

消息传回清颜集团，所有人松了一大口气。

周恒的投诉，被驳回。

但周恒没有就此罢休，接着向上级主管部门提起复核申请。

“还在继续。” 许清颜看着复核申请的材料，“复核周期更长。虽然希望不大，但会持续消耗我们的精力。”

陆沉点头：“法律层面，他有权申请复核。这是他合法的维权渠道。我们继续配合提交材料。同时，安保警戒等级，维持到复核结果出来之后。”

公示期七天结束。成交结果正式公示生效。周恒的复核申请，还在流程里。

竞拍尘埃落定，但是商业层面的拉锯，还在继续。

人身威胁的警报，也没有解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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