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雷大虎匪众惨败隐龙镇

隐龙镇的乡绅给魏豹买来枪支不久，这天晚上，檀垄山上的黑风寨里，雷大虎要布置下一步的抢劫路线，他又把喽啰们召集了拢来。

喽啰甲问道：“当家的，明天弟兄要对哪些村寨开刀？”

还没等雷大虎开口，喽啰乙马上也接茬问：“当家的，明天弟兄们是不是应该再次去女人山对夏家第四房室下手了？”

雷大虎饮了一口酒，抿抿嘴唇，道：“弟兄们，明天我们直接去抢隐龙镇，隐龙镇上富人多，直接去抢隐龙镇，我们收获会更多。至于夏家第四房室，我们还会去的，夏侯平上次不是说过，只要弟兄们去德居府，他会设宴招待，给我们光洋，我们不必要用打打杀杀这种方式去放德居府的血。哈哈！”

喽啰丙响应道：“好！我们就按当家的决策，明天去抢隐龙镇！”

“好！弟兄们听当家的！”

喽啰们齐声道好。

“这里到隐龙镇路程比较远，还是那句话，大家早点睡觉，明早寅时我们就要下山！”

最后，雷大虎严肃交代手下的喽啰们早点休息。

次日凌晨，寅时未到，下弦月牙还斜挂在天边，洒下清冷微弱的光。黑风寨山门悄然洞开，数十条黑影鱼贯而出，如同一条贪婪的毒蛇滑下檀垄山。

雷大虎一马当先，腰间别着短枪，肩上扛着大刀，脚步沉稳。身后喽啰们或背长枪，或提鬼头刀，一个个沉默疾行，只有杂沓的脚步声和偶尔金属碰撞的轻响打破黎明的寂静。山林间的夜鸟被惊起，扑棱棱飞向远处更深的黑暗。

天色渐亮，雷大虎的土匪队伍直往隐龙镇。沿途经过女人山附近的一些小村寨，早起拾柴的农人、赶着牛犊的孩童，远远看到这支扛枪带刀、面目凶悍的队伍，无不吓得魂飞魄散，扔下手中物事，连滚爬爬地躲回家中，紧闭门户，从门缝里惊恐地窥视。土匪们对此习以为常，甚至有些得意，队伍里响起几声粗野的调笑和口哨，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近午时分，日上中天，隐龙镇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青砖灰瓦的房屋连成片，镇口高大的牌坊依稀可见，甚至能望见镇内升起的几缕炊烟。雷大虎精神一振，挥手让队伍停下稍作整顿。

“弟兄们，我们又到隐龙镇了！”雷大虎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毕露，“跟以前一样，先给镇子里那些怂包来个下马威！吼起来，把阵仗搞大，吓破他们的胆，我们进去拿东西也省事！”

“嗷呜——！”

“隐龙镇的大户人家，爷爷们又来收账啦！”

“不想死的赶紧滚开！”

匪徒们顿时鼓噪起来，挥舞着刀枪，发出各种怪叫和恐吓，杂乱而嚣张的声浪扑向镇子。他们故意放慢脚步，摆出散漫而威慑的队形，朝着镇口逼近，企图重现以往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场面。

然而，匪徒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隐龙镇，已非昔日毫无防备的隐龙镇。

就在镇内，魏豹正带着他十几个核弟兄在街上晃荡。这些手下如今鸟枪换炮，个个肩挎崭新的长枪，趾高气扬。魏豹本人更是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腰间皮带上插着两把锃亮的驳壳枪，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突然，镇外传来的喧嚣叫骂声清晰入耳。魏豹脚步一顿，侧耳细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雷大虎的土匪！听这动静，人不少！”一个弟兄惊道。

魏豹眼中戾气暴涨，淬了一口：“***雷大虎，你真当隐龙镇是客栈了，想来就来？弟兄们，”他猛地拔高声音，如同炸雷，“抄家伙！雷大虎这***送上门来了，跟老子去镇口，狠狠地打他！”

“大哥说得对！我们去打雷大虎！”

“走！去打雷大虎！”

“让这些土匪知道隐龙镇是哪个的地盘！”

弟兄们群情激愤，纷纷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咔嚓声清脆连成一片。在魏豹的带领下，这群原本的地痞无赖，此刻竟显露出几分悍勇之气，朝着镇口狂奔而去。

镇口附近有一些石墩、磨盘和几家店铺的砖石台阶。魏豹带人迅速赶到，低喝一声：“散开！找掩体！听老子号令再打！”

魏豹的人毕竟不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但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一股狠劲，很快各自找到藏身之处，将枪口对准了镇外越来越近的雷大虎土匪队伍。

雷大虎见镇内迟迟没有预期的混乱和奔逃，反而一片异样的寂静，心中升起一丝疑虑。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硬着头皮，催促队伍继续向前，距离镇口牌坊已不足百步。

就在最前面的几个土匪几乎要踏进镇口石板路的时候——

“打！”魏豹一声暴喝。

“砰！砰！砰！砰！”

刹那间，爆豆般的枪声从镇口各个掩体后响起！硝烟弥漫。冲在最前面的三四个土匪猝不及防，惨叫着被打倒在地，有的当场毙命，有的 在地上痛苦**。

匪群顿时大乱！他们万万没想到，隐龙镇不仅有了武装，而且火力如此突然、凶猛。

“操！隐龙镇有枪！有埋伏！”一匪徒惊怒交加，慌忙趴到一块路边的石碑后面。

雷大虎也是心头巨震，但他毕竟是刀头舔血的悍匪，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到一辆废弃的独轮木架车后，嘶声大吼：“别慌！都他妈找地方躲好！给老子开枪还击！”

土匪们这才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利用官道边的土坎、树木、石块作为掩护，胡乱地朝镇口方向开枪射击。一时间，枪声大作，子弹呼啸，打在镇口的石牌坊、砖墙和磨盘上，溅起阵阵烟尘和碎屑。

然而，地势对土匪极为不利。魏豹的人隐蔽在坚固的掩体后，以逸待劳，魏豹射击又精准。而雷大虎的土匪队伍完全暴露在相对开阔的镇外，所谓的掩体大多不堪一击。火拼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土匪这边接二连三又有人中弹，惨呼声此起彼伏，已有近十人伤亡。反观魏豹一方，凭借地利，竟无人被击中。

雷大虎躲在一棵老槐树后，眼看着手下不断减员，心知今天踢到铁板了。他原本以为是一次轻松的掠夺，没想到却成了啃硬骨头的攻坚战。继续僵持下去，恐怕要全军覆没在这里。

“***！”雷大虎狠狠一拳捶在树干上，当机立断，嘶声喊道：“弟兄们，这次隐龙镇点子硬，带上受伤的，背上死了的，快撤！”

眼下，土匪们早无斗志，闻令如蒙大赦，慌忙拖拽着伤亡的同伙，踉踉跄跄地向来路退去。雷大虎亲自断后，一边后退，一边不时回身，用驳壳枪朝镇口方向盲目的射击，以图压制对方，为撤退争取时间。

魏豹见土匪溃退，也不下令追击。他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更重要的是，他珍惜刚刚到手的力量，不愿在追击中造成无谓的损失。他从石磨盘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望着狼奔豕突的土匪背影，脸上露出轻蔑而得意的笑容。

他叉着腰，运足中气，朝着雷大虎撤退的方向大声嘲骂道：“雷大虎！你这瞎了眼的狗东西！给老子听好了！隐龙镇有我魏豹在，就是铜墙铁壁！再敢来犯，老子把你的黑风寨都轰平！滚回你的山窝窝里啃泥巴去吧！”

这吼声顺风传出老远。正在狼狈后撤的雷大虎听得真真切切，身形猛地一滞。

“魏豹！”雷大虎咬牙重复这个名字，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听说过这个名字，隐龙镇的地头蛇。上次他来隐龙镇时，怎么不见这魏豹出手，然短短时日，魏豹竟拉起了一支有枪的队伍，还让他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奇耻大辱！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熊熊怒火灼烧着雷大虎的胸膛。他猛地转身，朝着隐龙镇方向，举起驳壳枪，“砰”地射出了弹夹里最后一颗子弹，尽管明知毫无意义。

“魏豹——！”他声嘶力竭，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咆哮，“你个狗娘养的！今日之仇，老子记下了！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不把你碎尸万段，不把隐龙镇烧成灰土，老子就不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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