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面对徐警官，刘癞子死不承认是凶手

在距离刘广金坡地半里路之外的驿道边的山湾里坡地，青山寨尹姓人家尹水牯和他的老婆李秀英、女儿尹立春、大儿子尹立冬正在干活。

听到枪响，尹水牯一家人认为是土匪来打劫村寨，没进村寨，事先放一枪，吓跑寨里人，好进村寨里牵牲口，捞粮米。

尹立冬道：“爹，娘，姐，来土匪了，先打枪了，不知道要抢哪个寨子。”

尹水牯道：“要如果是檀垄山黑风寨雷飞天那伙土匪，他们是不会打劫我们青山寨的，因为他和夏保长有交情。”

李秀英道：“不是雷飞天那伙土匪，还能是哪伙土匪呢？辰县别的地方的土匪还没听说来女人山打劫过呢。”

尹立春道：“爹，娘，我们躲一下，土匪路过这边，可能会抓我和立冬的，他们会抓立冬去当土匪，可能会抓我去……”

尹水牯和李秀英明白女儿没说出的话指的是什么。李秀英看看壮实的尹立冬和俊俏的尹立春，道：“立春，立冬，你们姐弟二人先躲起来，娘和你爹看看土匪的动向。”

尹立春和尹立冬姐弟俩便进丛林里躲起来。

土匪队伍所经之地，一般都是人喝马嘶，闹哄哄的，而驿道上并无人喝马嘶声，那声枪响过后，除了丛林中的鸟叫，驿道又无马车和来往行人，又归于沉寂。

尹水牯和李秀英断定驿道上没有来土匪。李秀英就叫儿子女儿道：“立冬，立春，你们不要躲了，驿道上没来土匪。”

尹立冬和尹立春就从丛林里出来，一家人都为刚才的枪响感到纳闷。

枪声是从另一侧的山湾传过来的，尹水牯决定去那边的山湾看看究竟，尹立冬也要跟着父亲一起去，父子二人就朝枪响的地方跑去。

到了刘广金的坡地，尹水牯父子才知道刚才的枪响是冲着刘广金来的，原来是刘广金被人枪杀了。

“立冬，你快回寨里去报信，告诉你秀珍伯娘，你广金伯被人枪杀了。爹在这里守着你广金伯。”

尹水牯立即叫儿子赶回寨子里报信。

“好！”

尹立冬扯脚就往青山寨跑，经过自家坡地边的驿道时，又对着母亲和姐姐喊道：“娘，姐姐，刚才的枪响，原来是广金伯在地头被人枪杀了，爹叫我赶回寨里去告诉秀珍伯娘！”

“原来是这样啊，这可如何是好……”

李秀英和尹立春知道了原委，惊诧不已。这时，母女二人没有心情再劳动，跑去那边的山湾，与尹水牯一同守着刘广金的尸首。

不多久，尹立冬带着刘广金的老婆朱秀珍和他的几个儿女赶到了驿道边山湾的坡地。

刘广金的家人顿时围着刘广金的尸体哭成一团。

跟随尹立冬来驿道边山湾刘广金家坡地的，还有青山寨的一些男男女女。方才，青山寨的人听到那一声枪响，本来就觉得有事情要发生，这下，果然是甲长刘广金被人枪击毙命了。

乡亲们检查刘广金的死因，是被一颗子弹从额前穿过后脑，这明显是一桩枪击杀人案。

女人山古驿道发生了枪击杀人案，人们都议论纷纷。议论中，人们又禁不住扯起清朝同治年间发生在这里的杀人劫财谜案。

这时，夏侯平听到甲长刘广金被人枪杀的消息，也赶到了驿道边山湾里刘广金家的坡地。

“广金，你怎么会遭到这种事情呢？”

夏侯平看看刘广金额头血肉模糊的枪口，感到不可思议。

“保长，是哪个丧天良的枪杀了我广金，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朱秀珍哭道。

夏侯平安慰刘广金的家人道：“你们节哀，我是保长，肯定会给你们做主的，我会把这个案子上报的，县警察局的人肯定会来破案抓凶手的，你们尽管放心。”

尹水牯一家人和乡亲们也安慰刘广金的家人。

夏侯平又劝朱秀珍道：“秀珍嫂，人死不能复生，你们先把广金弄回家操办后事，我马上赶去乡公所报案。”

这时候，刘广金的大屋人也都陆陆续续赶来了，刘癞子也在其中。

按照女人山地方的乡规民约，如果是双方相骂打架，致使人死亡，那么死人一方的家人可以抓住对方不放，要求对方作出赔偿，送对方去官府受刑。可刘广金在驿道边山湾自家的坡地里被人枪杀，凶手逃之夭夭，死无对证。没抓到凶手，刘广金的大屋人只能听取夏保长和乡亲们的意见，先把刘广金的尸身弄回家人操办后事。

在回寨子的路上，乡亲们仍旧议论着。

乡亲们一致认为，刘广金的死可能会像清朝同治年间发生在这驿道上的杀人劫财大案一样成为悬案。因为刘广金是被人枪杀的，而在这女人山一隅，一般人手里是没有枪的，只有极少人家里有鸟铳，枪子是细铁蛋子，射击之处有许多孔洞，再说，鸟铳是***造的，一般人是仿造不来的，而且刘广金额前的弹口明显就是一颗子弹穿过头颅的，这无疑是只有手中持有真枪的人枪杀了刘广金。而持有真枪的人，在女人一隅，只有保长和保队副，上面给配置有枪支，再就是土匪了。显然，刘广金是被土匪枪杀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乡亲们私下里也怀疑到刘癞子，因为刘癞子和刘广金因为屋场宅地的争执有积怨。很快，乡亲们又推翻了对刘癞子的怀疑，因为刘癞子是没有枪的，而且他和刘广金又是同堂兄弟，他不可能因为这个积怨去杀了自己的同堂兄弟。

乡亲们私下里又怀疑到麻花寨的牛犊子，因为这一带很多人都说牛犊子在当土匪。但很快，乡亲们也推翻了对牛犊子的怀疑，因为牛犊子在乡亲们面前不承认自己在当土匪，他说他只不过是在外面东游西荡过逍遥自在的日子。乡亲们想，牛犊子和刘广金无冤无仇，他没有理由去杀害刘广金的，再说，随便在哪个朝代都有律法，杀人抓住了是要偿命的。

在自己管辖的地域里发生了命案，夏侯平非常重视刘广金被人枪杀这桩大案，他火速赶去隐龙乡乡公所报了案。

紧接着，隐龙乡保安团和驻隐龙镇宪兵连配合县警察局赶来女人山古驿道破案。

警察局的徐警官在刘广金家坡地的四周视察了一番，作出分析，刘广金只是一个甲长，收入微薄，家无大财，他当甲长，就是有点收入，他也不会把钱带在身上。故此，徐警官便认定这是一桩仇杀案。

于是，徐警官就从刘广金平日的人际关系着手开始排查，便锁定了刘癞子，把刘癞子带去了乡公所。

夏侯平也曾怀疑过刘癞子，但无证无据，所以他也就不好去找刘癞子。在乡公所里，夏侯平问刘癞子：“癞子，广金的死，是不是你下的手？”

“保长啊，癞子我冤枉啊！”

刘癞子直喊冤枉。

在徐警官带人去刘癞子家抓刘癞子时，刘癞子就想，自己说什么也不能承认是自己买求牛犊子枪杀了堂兄刘广金，承认了自己就得偿命。面对徐警官，懂得变通的刘癞子就一直表现得从从容容，不露一丝破绽，直喊自己是冤枉的。

夏侯平道：“广金的死，很明显的是仇杀，寨子里的人都知道，只有癞子你和广金有些过节。”

刘癞子道：“保长啊，广金是被人开枪打死的，癞子我又没有枪支，就算我有要广金死的想法，我也只能捅刀子啊。保长，看广金的死证，显然是被土匪打死的。”

夏侯平沉默不语。

刘瘌子道：“保长啊，这世上，人与人相处，哪能没有摩摩擦擦呢？我和堂兄广金再有积怨，但我和他都是一大屋的人，又没有杀父之仇，我犯不着对自己的堂兄下如此的狠手啊……！”

夏侯平见刘癞子抿心自问，说的很在理，也就不说什么了。

徐警官审问刘癞子：“刘癞子，你堂兄刘广金甲长遭人枪击致死，你有重大的嫌疑。你老实道来，你堂兄的死，是不是你所为？”，

面对徐警官，刘癞子也是如此说道：“徐警官啊，这世上，人与人相处，哪能没有摩摩擦擦呢？我和堂兄广金再有积怨，但我和他都是一大屋的人，又没有杀父之仇，我犯不着对自己的堂兄下如此的狠手啊……！”

徐警官找不到足够的证据，只好放了刘癞子。

抓不到枪杀刘广金的凶手，警察局也只能认定是土匪所为了。

徐警官听青山寨的乡亲们说麻花寨的牛犊子有可能在檀垄山黑风寨当土匪，但也找不到牛犊子要杀害刘广金的理由，不好去抓牛犊子。

刘广金死了，得选人顶替他当青山寨杂姓人这个甲的甲长，夏侯平想到刘癞子脑瓜子灵活，懂得变通，就举荐了刘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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