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塔克之死

就这样，吴旭也算是在哈夫克落了脚。

在德穆兰的大力“栽培”下，吴旭的业务能力在脑机的辅助和罗米修斯的指导下得到了显著提高。

吴旭的名声也就这么传开了，哈夫克内部都知道，唯一的脑机“幸存者”在德穆兰的安全部门当小秘书。

但传闻只是外面的，安全部门内部的人知道吴旭的能力有多出众。

上午半天，吴旭就没从办公室里出来过，出来的只有批阅好，挑不出一丝毛病的文件报告。

下午半天，安全部门的其他人看着在格斗场上，跟德穆兰打得有来有回的吴旭，直呼超人。

当然他们不知道，晚上还有罗米修斯给吴旭授课呢。

罗米修斯对吴旭的评价也是出奇的高，作为脑机的发明者之一，他很清楚吴旭的脑机的功能极限在哪，在面对一些脑机无法辨识的问题上，吴旭依旧可以答出令人满意的答案。

他很聪明，不是靠脑机，他懂得独立思考，即便没有脑机，米哈伊尔成长起来，也会成为杰出的人。

这是罗米修斯写在吴旭的员工报告上最醒目的评价。

两年时光，如流水过隙般悄然流逝。

老塔克的病也在这两年的治疗下好了不少，尽管老塔克跟医生表示过想出院的意思。被吴旭知道后，直接给住院部续了一年的费，然后和老塔克说钱退不了，要是不住就浪费了。

老塔克左手手背在右手手心里敲得啪啪响，直骂吴旭败家子。

老塔克安顿好后，再说说工作。

经历吴旭两年的奋斗，吴旭的职位虽然没变化，但福利和工资在德穆兰的扶持下，噌噌地在提升。

德穆兰知道吴旭不是正式员工，当年他也是因为老塔克生病需要钱才参加的脑机试验，既然如此，那就让吴旭多拿点，也可以让吴旭安心工作。

现在文件德穆兰都不再复查了，全权交给吴旭处理，而且在德穆兰吩咐过，在她出外勤的时候，安全部门统一由吴旭管理。

在一次吴旭带队，零号大坝的巡逻任务中，他们碰上一批不知道受到哪个组织援助的暴乱团伙，火力十分强大，在安全部门的人被压着打的时候。

是吴旭拿着M700，仅一枪，直接500码开外击毙了团伙头领，头领一死，暴乱团伙直接如鸟兽散，再无战斗力。

结束时，安全部门的人看着拎着M700的吴旭，仿佛看到了他们真正的老大德穆兰一样，那么耀眼，那么安全。

事情被传开后，不知不觉，吴旭在安全部门也多了一个外号：“小老大”。

吴旭当时知道以后，还明令禁止不准这么叫。

后来还和德穆兰说了这件事。

“那不是挺好的嘛！看来我们小塔克越来越有领导天赋了。叫，就这么叫。”德穆兰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看着吴旭尴尬的样子，不仅不心疼，还觉得有意思。

“可是，兰姐，你才是老大啊！我......唔！”

吴旭还想说什么，一只纤细的手指就抵住他的嘴唇。

德穆兰看着有点慌张的吴旭，眼神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啦，这两年的努力可不止我一个人看在眼里，而且他们这个称号其实也没啥问题。因为你不是正式员工，无法在内部系统升职，不然，以你现在的水平，安全部门副部长的职位也不会一直空着。”

德穆兰的话堵住了想再次开口的吴旭，也就这样，“小老大”这个称号也就这安全部门传开了。

在之后，德穆兰对吴旭的放权更大了，甚至有一次德穆兰因为被安排去长弓溪谷地区查看雷达站的修建情况，而错过的哈夫克部门例会，都直接让吴旭去了。

那也是吴旭第一次见到雅各布·哈夫克这位哈夫克的领导者，那个坐在会议室首座的男人，眼神是无尽的深邃，仿佛能洞察未来一样。

雅各布对吴旭代表德穆兰出席大会虽然有一丝诧异，但并没有说什么，到吴旭汇报安全部门情况时，他对那种从容的气质刮目相看。

吴旭来到投屏前，将预先准备好的汇报材料连接，投放，众人的目光也从吴旭本身，变成了内容汇报。

“安全部门汇报，首先是关于航天基地建设进度，目前......”

“......以上，是安全部门全部内容，汇报完毕。”

吴旭说完，干净利落的将汇报用的U盘拔出，回到自己位置，坐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汇报期间，

坐下的时候，雅各布和吴旭对视的时候，雅各布带着十分欣然的目光向吴旭点了点头，吴旭也微笑回应。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吴旭可不是那群人只在报告上看到的脑机试验H-00了，也不是只像报告上的脑机试验者一切正常了。

他有能力，也能释放才能，在这场大会上就像披着小白兔皮的狮子露出獠牙一样，展现出的无一不是吴旭的变化。

不过在会议室，让吴旭印象深刻的还有一位穿着得体绿色西装举止优雅的英国男子，吴旭也记下了他的名字：阿隆索·哈德森，哈夫克的效能部长。

主要是这位贵公子汇报上，情绪激动就会呼吸不畅，需要使用便携式呼吸器才能好转，吴旭看他哮喘时那半死不活的样子，不禁捏把汗。

这有病先治病啊，上个班至于吗？

这成了哈德森给吴旭的第一印象。

之后，再次见到哈德森，就是哈德森带着一大堆人来德穆兰这，想让吴旭加入他效能部的事了。

吴旭到现在都记得，德穆兰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着门，就对着哈德森说了一个字。

“滚。”

哈德森一副早就猜到的样子，只是优雅地扶了扶自己那条暗红色的领带，转身离开，但在走之前，还是对吴旭留下了一句话。

“效能部随时欢迎。”

尽管吴旭表示，自己永远忠诚于安全部门，但德穆兰还是和吴旭交代了一声，要是还有谁挖墙脚，直接和自己汇报，她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的。

吴旭本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安宁的过下去。

可炸弹爆炸的声音响起时，吴旭直接慌了。

因为那颗炸弹爆炸的地方，正是老塔克住的医院。

当吴旭匆忙赶到医院的时候，医院只剩下废墟一片，被炸出来的墙体钢筋上，挂着的也不知道是谁的衣服碎片，就那么在硝烟弥漫中矗立着。

经历过几天的发掘，吴旭在停尸间见到老塔克尸体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老塔克身上盖着的白布，这里陷一块，那边塌一处，吴旭不敢掀开白布，他也无法接受老塔克现在这副模样。

在老塔克床头的尸检报告上，写着距离爆炸中心位置过近，躯体不完整。这几个字让吴旭更加难以面对。

天灰蒙蒙的，雨水飘落，打在吴旭身上，他站在老塔克的墓前，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墓碑，雨水顺着吴旭头顶，流到眼角，滑落脸庞。

他就这样，不吃不喝，待了一天。

吴旭回到哈夫克后，和往常一样，上午处理文件，下午带人巡逻。

在那之后吴旭的桌上，之前老塔克生前给他做的小木弩消失了，多了一份印着“雷斯”名字的文件。

因为航天基地快完工，德穆兰和罗米修斯被同时委派去了航天基地，所以他俩都不在。

当德穆兰和罗米修斯赶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半个月了。

推开吴旭房间门的那一刻，德穆兰和罗米修斯并没有看到脏乱差的房间，房间里整洁干净，井然有序的样子，只有卧在沙发上，无神盯着天花板的吴旭显得格格不入。

德穆兰和罗米修斯对视一眼，德穆兰先一步，走了过去。

直到德穆兰靠近，吴旭才偏过头来，看着德穆兰。

德穆兰看到吴旭眼底的血丝，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心疼地蹲下身子，抱住了吴旭。

“对不起，小塔克，我们回来晚了。”德穆兰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地说着。

“没事，兰姐，过去了。”吴旭嘶哑的声音传来，安慰地拍了拍德穆兰的后背。

“米哈伊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医院怎么会爆炸呢？”罗米修斯眼神关切，但还是冷静地问出了问题。

“罗米修斯，你没看出来小塔克还没走出来吗？你非要问这么尖锐的问题来刺激他吗！”德穆兰愤怒地扭头看向罗米修斯，质问着。

“没事的，兰姐，博士一直都是这样。他不是故意的。”吴旭拉住要暴走的德穆兰，语气疲惫地替罗米修斯辩解一句，然后扭头对着罗米修斯说：“是阿萨拉的皇室反抗组织，他们怀疑医院收留了皇室的人，所以为了不放过任何可疑信息，把医院爆破了。”

“那是谁想出来的，谁动的手。”冷冽的气息从罗米修斯的身上散发出来，眼镜也反射着凛冽的光。

“反叛军里的核心成员之一，叫雷斯，方法和执行都是他。我知道仇人是谁，但我连他人都找不到，我......”吴旭的手捂住了满是痛苦的脸。

罗米修斯点了点头：“好了，米哈伊尔，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复仇，而是你的精神状态，看你眼底的血丝，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你现在立刻马上去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说报仇的事。”

“对！对！对！小塔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保证好自己，你要是倒下了，就没把法报仇了。”德穆兰顺着罗米修斯的话，赞同地看着吴旭。

“兰姐，博士，谢谢你们。仇，我会想办法报的。”吴旭脸上勉强地挂着笑容，看着正在关心自己的两人。

“以后，就不用叫我米哈伊尔了，米哈伊尔这个名字已经随着老塔克离开了，叫我......”

“吴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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