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冬猎试炼

升 E 级的第三日，陆离又去佣兵公会揭了连环猎狼的委托。

任务在北边乱石岭一带，那地方碎石多，雪层薄，石缝里容易藏狼，前后散着三伙孤狼，约莫十五六只，都是入冬后被大狼群赶出来的，凶得很，已经伤了两拨进山的猎户。公会给的积分顶两个半普通任务，报酬二十个银币，算是 E 级里油水不错的差事。

“正好练练手。” 陆离把委托纸卷成筒，揣进怀里，“升 E 级容易，稳住难。多攒点积分，后面好接长途护送的活。也趁这机会，你俩把剑术磨合磨合，上次打白狼王还是各打各的。”

白泽自然没意见，赫连戈也点了头。

次日天不亮，三人就打点行装出发了。每人背了四天的干粮，两壶烈酒，陆离带了满满两壶箭，箭杆都用桦木重新校过直；白泽多带了一面小圆盾，是老磨坊主留下的，虽然旧了，却结实；赫连戈依旧带着那柄旧剑，剑鞘磨得发亮。

乱石岭离边村有一天多的路程，越往北走，雪越薄，地上露出越来越多的深灰色石头，棱角锋利，像一堆堆插在雪地里的牙。风刮过石缝，发出 “呜呜” 的尖啸，跟狼嚎似的。

第一天上午，三人搜了三道石沟，才找到第一伙狼。

五只狼，藏在大石后面，看见人来，一哄而上。

白泽立刻横剑上前，盾挡在身前，稳稳接住最前面两只狼的扑击。赫连戈从侧面绕过去，想突击后面的三只，可脚步快了半步，正好撞在白泽剑风的空档上，两人微微一错，最边上的一只狼趁机扭头窜进了石缝，没了踪影。

最后只杀了四只。

“刚才我快了。” 晚上宿营的时候，赫连戈坐在篝火边，擦着剑，低声说。

“不是快了，是没卡上点。” 陆离用树枝拨了拨火，火星溅起来，又很快落进雪地里，“大哥守的时候，剑势是往外推的，推出去的那一瞬间，狼会往后卸力，那半息的空档，你再突，正好撞上。你早一步，狼还没卸力，能躲；晚一步，狼就缓过来了。”

白泽点点头：“二弟说得对。我剑势收得慢，你突早了，咱们俩的力就岔开了。”

赫连戈没说话，低着头，手指在雪地上画着节奏，一下，一下，算着时间差。

第二天上午，三人没急着找狼，找了片开阔的石滩，练了两个时辰的配合。

白泽出剑格挡，数到第三息，赫连戈再从侧面突击。一遍不对，再来一遍，剑刃碰撞的声音在石滩上回荡。雪沫溅起来，落在两人身上，很快又化了。

到下午再遇上第二伙狼的时候，就顺多了。

七只狼，从三面围过来。白泽盾剑齐出，稳稳钉在正面，剑势一开，把三只狼都圈在里面。就在他手腕翻转、剑势往外推的刹那，赫连戈动了。

旧剑带着风声，从剑盾的缝隙里穿出去，正中最前面那只狼的咽喉。

一剑封喉。

剩下两只狼刚想转身，陆离的箭已经到了，两只都正中眼睛。

侧面的两只狼想绕后，白泽脚步一横，盾狠狠撞过去，把狼撞得一个趔趄，赫连戈随即跟上，两剑解决。

前后不过一刻钟，七只狼全倒了。

“对，就是这个节奏。” 陆离从高坡上下来，拍了拍赫连戈的肩膀，“再练两趟，就熟了。”

第三天的第三伙狼，杀得更轻松。

六只狼，没等围上来，就被陆离射倒两只，剩下的冲过来，白泽守得像铁桶，赫连戈瞅准空隙就出剑，剑剑见血。没费多大功夫，就收拾干净了。

三伙狼，十五只，只用了两天半。

傍晚的时候，三人找了个背风的石凹，点起篝火。

狼皮都剥好了，捆成一捆，靠在石头边。干粮在火边烤着，麦饼的香气混着雪的寒气，飘得很远。

“算上这趟的积分，咱们 E 级就稳了。” 陆离把最后一块麦饼撕成三份，分给两人，“回去歇两天，就能接护送商队的活了。一趟去北边集镇的，就能赚十个银币，还管饭。”

白泽咬着麦饼，点点头，嘴角沾着点渣。他拿起布，擦着自己的长剑，剑锋映着火光，亮得晃眼。

赫连戈则在磨备用的箭头，砂石蹭着铁尖，发出细碎的 “沙沙” 声。他腿上的旧伤已经全好了，经过这几天的磨合，出剑的时机准了不少。

篝火噼啪作响，风卷着雪沫打在石凹的石壁上，沙沙的响。

石凹外面，雪原的夜已经很深了，星星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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