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龙崽闯祸

安稳日子没过三天。

第三天晌午，陆离刚从佣兵公会回来，还没进院门，就听见村里吵吵嚷嚷的。

“这谁弄的！啊？我这刚挑的一缸水，全冻成冰坨子了！”

“还有我家篱笆！全冻硬了，一碰就碎！这还怎么拦羊？”

“我家灶上的饭锅！刚焖的麦饭，直接连锅带饭冻成一坨！缺德不缺德！”

陆离心里咯噔一下。

不用想，肯定是雪翎那小家伙干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院子，果然，里屋没人。窗户开了半扇，寒风呼呼往里灌，桌上的兽皮书吹得哗哗响。白泽急得团团转，赫连戈已经拔剑要出去找。

“怎么回事？” 陆离沉声问。

“我就转身添了块柴，一回头，它就没了。” 白泽急得脸都红了，“窗户没插严，它扒开就跑出去了。”

“别找了，肯定在村里闯祸了。” 陆离转身就往外走，“先去把它找回来，再跟人家赔礼。”

三人顺着吵声往村东走。

老远就看见，半条街都泛着青光。

张婆婆家的水缸，冻成了整坨冰，缸都裂了道缝；李猎户家的篱笆，裹着厚厚的冰壳，一碰就掉渣；王木匠家的柴火堆，全冻成了冰疙瘩，连火星都点不着。最绝的是村头周酒馆的酒旗，冻得硬邦邦的，像块冰牌子，风一吹都不晃。

而那罪魁祸首，正蹲在酒馆门口的台阶上，仰着小脑袋，看着自己的杰作，挺得意的样子。雪白的绒毛上沾了点灰，也不嫌脏。

“雪翎！”

白泽喊了一声。

小家伙听见声音，回过头，看见白泽，立刻兴奋起来，扑腾着翅膀飞过去，直往他怀里钻。

白泽接住它，脸却拉了下来。

“谁让你乱跑的？” 他声音有点沉，“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雪翎像是听出他生气了，歪着脑袋，小眼睛眨了眨，蹭了蹭他的下巴，发出细细的呜咽声，像是在撒娇。

白泽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到了嘴边的训斥，又咽了回去。

陆离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

“先赔礼吧。”

三人带着雪翎，挨家挨户上门赔礼。

张婆婆家，赔了半袋麦面；李猎户家，赫连戈帮着重新扎篱笆，忙了一下午；王木匠家，赔了五个铜子，外加一捆干柴。周酒馆那边最麻烦，酒旗冻坏了，还洒了半坛酒，陆离咬着牙赔了一吊钱，心里直抽抽。

一下午跑下来，天都擦黑了。

三人回到磨坊的时候，都累得够呛。

白泽一进门，就把雪翎放在地上，板着脸不说话。

雪翎也知道自己闯祸了，耷拉着小脑袋，蹭到他脚边，用小爪子扒他的裤腿，一下，又一下。

“以后还乱跑不乱跑？” 白泽低头看它。

雪翎摇摇头，又赶紧点点头，像是听懂了。

陆离坐在桌边，就着油灯算账。

“麦面半袋，五个铜子；篱笆人工，算三个铜子；柴火一捆，两个铜子；酒馆赔了一吊钱，外加半坛酒。” 他一边算一边念叨，“前几天剿狼窝赚的钱，一下去了小半。”

他抬眼看着白泽，“我说大哥，你可得看紧点。再这么闯两次，咱们就得卖武器赔人家了。”

白泽脸一红，连忙点头：“放心，以后我绝对看住它，绝不让它再跑出去。”

赫连戈从外面进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手里拎着半筐萝卜，是下午李猎户硬塞给他的，说谢谢帮忙修篱笆。

“没事，” 他开口，“刚破壳，不懂事，慢慢教就好。”

雪翎像是知道大家在说它，颠颠地跑过去，叼了个小萝卜，放到白泽脚边，像是赔罪。

白泽终于忍不住笑了，弯腰把它抱起来。

“下不为例啊。”

夜里，火塘的火慢慢小了下去。

雪翎窝在白泽的枕头边，睡得正香，小身子一起一伏的。

三人坐在外屋，低声说着话。

“这小家伙，以后本事大了，还不知道闯多大祸。” 陆离揉了揉眉心，“等再大点，得教它控制点冰息。”

“嗯，我教。” 白泽立刻接话，“我慢慢教它，肯定能教好。”

赫连戈点点头，往火塘里添了块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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