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空灵根

空灵根张开的时候，石室里的灵灯全灭了。

灰袍老者后退了一步。玉瓶从手里滑落，暗绿色的液体洒在石台表面，渗进阵法纹路里。阵法纹路亮了一下，然后开始变色。灰白色消退，暗红色从边缘渗出来，像墨滴进清水。

沈渡躺在石台上。三种灵力在他体内同时运转，灵气被阵法锁死，魔气和煞气找不到出口，在丹田里越积越厚。他感觉到经脉壁被撑到了极限，像一根绷紧的弦。

然后弦断了。

不是经脉碎了。是阵法碎了。

魔气从丹田里冲出来，撞在灵气通道的入口。阵法纹路剧烈闪烁，灰白色和暗红色交替，石台表面出现裂纹。灰袍老者伸手按在阵法节点上，试图稳住。他的手掌刚触到石台，暗红色的煞气从纹路里反冲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

灰袍老者缩回手。他的袖口烧焦了一截。

“阵法撑不住了。”他退到石室门口，对四个执事喊，“按住他！”

四个执事冲上来。领头的那位伸手要按沈渡的肩膀，手掌还没碰到衣料，沈渡的空灵根跳了一下。煞气从皮肤表面涌出，在沈渡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暗红色的气膜。执事的手碰到气膜，被弹开了，踉跄退了三步，撞在石壁上。

“三种属性！”灰袍老者终于看清了，“他的灵根是三种属性的！天枢阁的阵法只支持单一属性，阵法被冲开了！”

石台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灰白色的光彻底消失，暗红色的煞气从裂缝里涌出来，填满了整个石台。沈渡坐起来，光索在他脚边寸寸断裂。他从石台上下来，踩在裂缝遍布的石板上。

四个执事堵在石室门口，但没人敢往前。煞气在沈渡身边形成的气膜还在，暗红色的光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灰袍老者从袖中摸出一枚令牌，按在石壁的禁制节点上。石室上方的出口处落下一道石门，把通道封死了。

“你出不去。”灰袍老者说，“石门是天枢阁特制的。没有令牌打不开。”

沈渡看了一眼石门。空灵根跳动，金色纹路浮现。石门的禁制纹路在视网膜上展开，和他在矿脉核心、沈家灵脉核心见过的纹路一样——三条线，一条灵气，一条魔气，一条煞气。天枢阁的阵法永远只支持单一属性，永远只用灵气通道。魔气和煞气通道是空的。

沈渡把手掌按在石门上。三种灵力同时输入——灵气走灵气通道，魔气走魔气通道，煞气走煞气通道。三条线同时亮起来。石门上的禁制纹路从暗红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灰白，然后彻底熄灭。

石门裂开了一道缝。

灰袍老者的脸色变了。他手里的令牌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沈渡侧身从门缝里挤出去。石阶上方是院子的地面。他跨出门槛，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晨光照在院墙上，禁制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暗光。

四个执事从石室里追出来，但在院门口停住了。沈渡站在院子中央，煞气气膜已经消退，但空灵根还在运转。三种灵力在体内平稳流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灵光变了，从淡金色变成了三色交替。灵气灰白，魔气金色，煞气暗红。

“告诉沈渊。”沈渡开口，声音很平，“手术做完了。空灵根没死。”

他转身走出院门。

院子外面是一条土路。他沿着土路往北走。走了几十步，空灵根忽然跳了一下。他感觉到什么——灵脉信用流里有一道微弱的信号，从北边传来。信号很细，但很熟悉。他站定，闭上眼，空灵根感知放大。

信号的内容是一句话。六个字。

“沈渊已到东门。”

沈鹤的暗线。沈渡睁开眼，往北走。东门在北边，但沈渊已经过了东门往天枢阁去了。他还有时间。

沈渡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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