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对面的人

第22章 对面的人

娃综《萌宝驾到》的正式名单，第二周公布了。

沈临风把消息带回家，乐得在客厅里转了三圈："我妹妹，稳居C位！白家那个果果，第二！"

"白果果也进了？"苏晚晴皱眉。

"进了。"沈临风说，"白氏传媒塞进来的。不过没关系，第一期的主镜头，我们家仪宝占了七成。"

"七成？"太爷爷放下茶杯，"白家能乐意？"

"不乐意也得乐意。"沈临风一摊手，"名单是导演组定的。秦导说了，这一季的看点，全在令仪身上。白家想加戏，行啊，让果果也讲一段《滕王阁序》？讲得过再说。"

太爷爷笑了，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令仪坐在沙发上，剥着奶糖，问："二哥，那个白果果，是不是特别讨厌本宫？"

沈临风一愣："你怎么知道？"

"本宫看出来的。"令仪说，"上回海选，她看本宫的眼神，像看仇人。"

"小孩子家家的，哪有那么夸张。"沈临风揉了揉她的头，"她爸妈是白氏传媒的，跟咱家二哥的公司，算半个同行。同行见面，客气归客气，较劲是难免的。你放心，二哥在，她翻不了天。"

令仪没接话。她心里清楚，白果果看她的眼神，不是小孩闹脾气。那双眼睛背后，站着一个大人。

第二天，星辰娱乐的会议室里，沈临风接见了一位不速之客。

白嘉欣坐在他对面，一袭白裙，妆容精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沈总，果果进了正式名单，以后就是同台的小姐妹了。我家果果年纪小，还请沈总多照顾。"

"好说。"沈临风打着官腔，"白小姐演技好，观众缘也好，是果果自己争气。"

"沈总客气。"白嘉欣话锋一转，"不过我听说，第一期的主镜头，都给了沈家那位小小姐？都是孩子，镜头分配，还是公平些好。免得外人说闲话，说星辰娱乐偏心自家孩子。"

沈临风脸上的笑，淡了半分："白小姐，镜头分配是导演组定的，看的是临场表现。我们星辰娱乐，一向凭实力说话。"

"凭实力？"白嘉欣笑了笑，没接话，站起身，"那咱们就等着看，谁的实力，能撑到最后。"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沈总，令仪小朋友，是你们沈家的孩子，亲生的。我家果果，也是我亲生的。做父母的，都见不得自家孩子受委屈。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沈临风没接话，目送她出去，眉头却皱了起来。

"她什么意思？"旁边的助理小声问。

"意思是，以后的日子，要给我妹妹找不痛快。"沈临风把领带松了松，"去，查查白氏最近跟谁走得近。"

"查到了。"第二天一早，助理把一份资料放在沈临风桌上，"白嘉欣这半个月，跟腾飞集团的赵德贵，见了三次面。饭局，高尔夫，还有一次在私人会所，待了两个小时。"

"赵德贵？"沈临风拿起资料，眉头拧得更紧，"他做建材的，跟白氏八竿子打不着，凑一块儿干什么？"

"还有更怪的。"助理压低声音，"赵德贵那边，最近来了个穿深灰长衫的男人，出入他办公室，跟出入自己家似的。咱们的人查了，那人查不到底细，名字只有一个'乌'字。"

"乌？"沈临风把资料往桌上一拍，"名堂还挺多。继续盯，盯紧点。"

当晚，沈鹤洲回家，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

他进门的时候，令仪正坐在客厅，跟太爷爷下棋。令仪抬头，目光落在爸爸身上，手里的棋子，轻轻顿了一下。

爸爸周身那层白色气，比三天前，又暗了一分。那片灰，已经漫过胸口，几缕黑丝挂在眉间，像是缠住了什么。

"爸，回来了？"沈临川从房里探出头，"吃饭吗？"

"吃过了。"沈鹤洲把外套挂好，声音有些哑，"你们吃。我先上去洗个澡。"

他上楼的时候，步子明显比平时沉。令仪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棋子半天没落下去。

"仪宝？"太爷爷敲了敲棋盘，"该你了。"

"哦。"令仪回过神，落下一子，忽然问，"太爷爷，爸爸公司，是不是出事了？"

沈望岳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说："大人的事，小孩子不用操心。"

"本宫不小了。"令仪认真地说，"本宫能帮忙。"

沈望岳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好好好，我们仪宝最能干。不过爸爸的事，太爷爷已经让人去查了，你放心，天塌不下来。"

"嗯。"令仪点点头，没再说话。

夜里，令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了想，爬起来，光着脚，悄悄走到爸爸的书房门口。门缝里漏出一线灯光，她听见里头传来压得极低的说话声，是沈鹤洲在打电话。

"腾飞集团那边，到底怎么回事？这个项目，我们跟了半年，说截就截？"

"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在后面递的刀。"

"不用管我，我没事。别让老爷子知道，也别让仪宝知道。"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沈鹤洲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下来："老周，你说实话，赵德贵这个人，是不是找了什么高人？我这几天，总觉得公司里，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人心也散了，连楼下前台的小王，都说要辞职。"

"风水先生？"沈鹤洲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疲惫，"行，我知道了。我明天去公司，看看大堂挂的那个新镜子，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主意。"

令仪站在门外，攥着衣角，听着爸爸沙哑的声音，又想起白天白嘉欣那句话，觉得，心口那块玉佩，凉了一点点。

她轻轻退回房间，躺回床上，把玉佩贴在胸口，小声说："爸爸，你别怕。本宫在呢。"

第二天一早，令仪下楼，看见太爷爷坐在院子里，正给那盆老山茶浇水。她跑过去，蹲在花盆边，也不说话。

太爷爷看了她一眼："一大早，小脸就皱着。又琢磨什么事呢？"

"太爷爷。"令仪歪着头问，"本宫问你个事。要是有人，抢了咱家的东西，咱家该不该抢回来？"

"该。"太爷爷放下水壶，"不过，抢之前，得先弄明白，是谁抢的，为什么抢，背后还站着谁。小娃娃，拳头再硬，也得先看清路再挥。"

"那要是，背后站着个很厉害的人呢？"

"再厉害的人，也有软肋。"太爷爷摸了摸她的头，"仪宝，你记住，咱沈家的东西，别人抢不走。谁伸手，谁就得准备好挨砍。"

令仪听着，重重点了点头："本宫记住了。"

"记住就行。"太爷爷重新提起水壶，"去上学吧。大人的事，天塌不下来，还有太爷爷顶着呢。"

"嗯。"令仪应了一声，背上书包出门。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着太爷爷弯腰浇花的背影，心里默默地说，"太爷爷，您顶着天，本宫，替您看着那只看不见的手。"

上学的路上，令仪坐在车后座，又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白嘉欣背后站着白氏传媒，赵德贵背后站着那个"乌先生"，乌先生往爸爸公司放了镜子。这三条线，像三根绳子，正在往一个方向拧。

"他们是冲着爸爸的公司来的。"令仪在心里说，"可本宫总觉得，不光是公司。"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块玉佩。玉佩温温的，像一只安静的眼睛，看着她。

"他们，是冲着本宫来的。"她低声说。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海城另一边，腾飞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赵德贵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看着对面那个穿深灰长衫的男人，笑着问："乌先生，那个项目，我已经拿下了。沈鹤洲那边，怕是还不知道是谁递的刀。"

"他很快就会知道。"乌先生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海城的夜景，声音淡淡的，"不过，知道归知道，他动不了你。"

"乌先生这么有把握？"

"我送了他一件小东西。"乌先生转过身，手里转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挂在他公司大堂，三天了。"

赵德贵看着那面铜镜，又看了看乌先生脸上那副温温和和的笑，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他干笑一声："那就，有劳乌先生了。"

乌先生没接话，只看着窗外。夜色里，海城的万家灯火，在他眼里，像一盘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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