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当众验茶

第20章｜当众验茶

验茶这日，醉仙楼里里外外，挤满了人。

青阳城的百姓爱看热闹，听说“沈记要当众验茶”，茶客、商户、闲汉，把一楼大堂挤得水泄不通。二楼雅座也坐满了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下瞧。

沈宴到的时候，林掌柜已经把场子搭好了：大堂中央摆一张长案，案上是一套干净的茶具、一只红泥小炉，炉上坐着铜壶，壶里的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杜大夫坐在长案一侧，白须飘飘，面前摆着一方银盘、几根银针，是验药的家什。

“杜大夫，”沈宴上前，拱手，“劳您大驾。”

“不劳。”杜大夫摆摆手，“我济世堂跟你签了供应契，你的茶要是有问题，先砸的是我的招牌我自然要亲眼看着验。”

沈宴笑了笑，转向满堂宾客，清了清嗓子：

“诸位街坊，今儿请大家来，就为一件事这几日，城里传我沈记的野茶'掺了东西，喝了伤身'。话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咱先不论。就论一件事：这茶，到底干不干净。”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新炒的野茶叶：

“茶，我当着大家的面，从这包里头抓。水，是林掌柜后厨现打的水。壶、盏，都是醉仙楼大堂的物件，人人看得见。茶要是验出问题，我沈宴，当场把这铺子关了，给全城赔罪。”

大堂里嗡的一声，议论纷纷。

沈宴不慌不忙，净了手，抓茶、投壶、注水，动作不疾不徐。白雾腾起，一股清冽的茶香，慢慢在大堂里散开。

“好香！”有人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香是香，可香不代表干净。”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灰袍幕僚带着两个泼皮，施施然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缩着脖子、眼神躲闪的汉子正是传说中“搬走了”的刘三。

“沈老板，”灰袍幕僚摇着把折扇，笑得一脸和气，“在下万宝阁茶楼的账房，听说您今儿当众验茶，特来讨一杯喝。顺带。”

他指了指身后的刘三：“这位刘三哥，前两日可亲口跟人说，看见您沈记的茶里，掺了东西。今儿人证在场，沈老板，不如当着大家的面，对质对质？”

大堂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钱多多攥紧了拳头，正要上前，被沈宴一个眼神拦住。

“原来是万宝阁的账房先生。”沈宴笑了笑，不慌不忙，“好哇，对质就对质。刘三哥，请上前一步你说，你亲眼看见我沈记的茶里掺了东西？”

刘三缩着脖子，眼神乱瞟：“我、我看见了！那天晚上，我打你铺子后门过，看见你往茶里、往茶里掺白粉！”

“白粉？”沈宴点点头，转向杜大夫，“杜大夫，烦您验一验我这茶里，有没有白粉。”

杜大夫起身，拈起几片茶叶，又用银针在茶汤里探了探，端详片刻，沉声道：

“茶是新茶，无添加。银针探汤，色正、味清、气纯无毒，无掺假。”

“听见了？”沈宴看向刘三，“杜大夫说，我这茶，干净。”

刘三的额头上，汗珠子直往下滚：“杜、杜大夫老眼昏花，验不出来也是有的！”

“杜大夫老眼昏花？”沈宴笑了，“杜大夫给青阳城看了四十年病，你这话，满堂街坊，谁信？”

满堂哄笑。

刘三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正我看见了！就是白粉！”

“行。”沈宴不慌不忙，端起那杯茶，走到刘三面前，“你说你看见我掺白粉那你倒是说说，那天晚上，我铺子后门，几点？哪扇门？我穿什么衣裳？掺的'白粉'，是什么粉？”

刘三张了张嘴，答不上来：“我、我。”

“答不上来？”沈宴笑了笑，“那我替你说你没看见。你是收了钱，替人散谣的。”

“我没。”

“你收了多少钱？”沈宴打断他，声音忽然冷下来，“五中品？十中品？还是万宝阁茶楼，一个月工钱？”

刘三的脸，“唰”地白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灰袍幕僚，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目光。

就这一个眼神，满堂的人都看见了。

“好哇！”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还真是万宝阁捣的鬼！”

“断货、查税、散谣，万宝阁这是要把沈记往死里整啊！”

“沈家的茶明明干净，硬说人家掺假！黑了心了！”

灰袍幕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折扇一收，正要开口，沈宴已经转过身，面向他，慢悠悠地说：

“账房先生，您今儿来，是讨茶喝，还是替人搭台？”

灰袍幕僚僵在原地。

他到底是个体面人，被当众戳穿，脸上挂不住，干笑两声，拱了拱手：“沈老板说笑了。刘某不过是带人来对质。既然茶没问题，那、那在下告辞。”

他转身就走，连刘三都顾不上了。

刘三被人群堵在中间，急得直喊：“先生！先生！我的工钱！”

灰袍幕僚头也不回，走得飞快。

大堂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万宝阁的账房，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老板！这茶，给我来二两！”

“我也要！我也要！”

人群一下子涌向沈宴，刚才还门可罗雀的野茶，转眼成了抢手货。

钱多多手忙脚乱地收钱，招财猫蹲在柜台边，算盘拨得噼啪响，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排好队！一人限二两！一文钱也是钱，概不赊账！万宝阁的人，双倍价！”

人群哄笑。

沈宴站在大堂中央，看着满堂热闹，脑海里“叮”的一声：

【万灵商通系统｜暴击结算】

【事件：醉仙楼当众验茶，拆穿万宝阁散谣阴谋，当众打脸】

【打脸评级：当众打脸（2倍）】

【灵息结算：+900 点 × 2 = 1800 点】

【当前灵息：1830 点】

【提示：宿主声名+（青阳城商户、百姓认可度显著提升）】

沈宴看着面板，心念一动。

1830点灵息。炼气五层的门槛，够了。

他找了个由头，回铺子后院，盘膝坐下，把灵息缓缓引向丹田。

这一次，比上次更顺畅。灵息像滚热的汤，沿着经脉走了一圈，丹田里的气海，又鼓胀了几分。

“啵。”

一声轻响。

【境界突破：炼气四层 → 炼气五层】

【灵息消耗：1000 点｜剩余：830 点】

【体质强化：灵气亲和 +5%｜商通之眼·鉴宝精度提升】

沈宴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炼气五层。

他握了握拳，指间的力量，比三天前又强了一截。以他现在的实力，单论修为，在青阳城年轻一辈里，也算拿得出手了。虽然离萧天策的筑基七层，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少爷！”钱多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紧张，“万宝阁、万宝阁来人了！”

沈宴推开门，就见高管事黑着脸，站在铺子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伙计。

他看见沈宴，也没寒暄，直接拱了拱手，声音硬邦邦的：

“沈老板，掌柜的让我给您带句话。”

“商宴那日，万宝阁，要当着全城商户的面，跟沈家算一笔账。”

“五年前，沈家欠万宝阁的票据债，本金还了，利钱可没清。这笔账，利滚利滚到今天，怎么算，得有个说法。”

沈宴看着他，笑了。

“哦？”他慢悠悠地问，“赵掌柜说的'利钱'，是收据上'银钱两讫'的利钱，还是他账本上，自己'记'的利钱？”

高管事一愣，随即沉下脸：“沈老板，商宴上见真章，何必耍嘴皮子？”

“我没耍嘴皮子。”沈宴笑呵呵地，“我就是提醒赵掌柜一句算账之前，先把自己家的账，捋清楚了。省得到时候，当着全城的面，下不来台。”

高管事冷哼一声，带着人走了。

钱多多凑上来，又紧张又兴奋：“少爷！商宴上，真要跟他们算总账？”

“算。”沈宴看着高管事远去的背影，慢悠悠地活动了一下手腕，“他赵满仓想在全城人面前，算沈家的'旧账'。”

他笑了笑：

“那我就陪他算。看看到时候，谁的账本，先翻车。”

远处，醉仙楼的喧嚣还没散尽。

青阳城的夜，却已经悄悄漫上来了。

沈宴站在铺子门口，身后是满满当当的货架，怀里是几张泛黄的票据，和一枚刻着“商”字的玉牌。

商宴，还有三天。

他轻轻摸了摸怀里的玉牌，低声说：

“爹，五天后，儿子替您，上那主厅，坐一坐。”

**（第20章 完｜钩子：醉仙楼当众验茶，万宝阁散谣阴谋当众拆穿，暴击结算后突破炼气五层。可赵满仓的宣战，也正式落地：商宴上，万宝阁要当着全城商户的面，跟沈家算那笔五年前的“票据利钱”。沈宴怀里的旧票据与“商”字玉牌，正等着那场大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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