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新的盟友

就在舆论反转的同时，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

那天下午，刘主任给沈知微打来电话。他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赶时间。

"知微，有个事你最好马上听。"

"刘主任，您说。"

"市卫健委正在推一个基层医疗试点计划，"刘主任说，"把医疗AI纳入基层诊疗流程，作为'强基层'的重点项目。"

"这我知道，他们去年就开始调研了。"

"但今年不一样了。"刘主任的声音压低了，"调研结果刚出来，首批试点名单要报省里审批。我们医院在候选名单里，但——"

"但什么？"

"但需要一个技术合作方。"刘主任说，"市里看了三家，深镜科技排第一。"

沈知微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电话。

"您确定？"

"我确定。"刘主任说，"但我得提醒你，试点不只是一个项目，它是一个政策背书。如果成了，你们的技术会直接进入政府采购体系。如果没成，什么都会是空。"

"我明白。"

"还有一个事，"刘主任的声音更轻了，"陈景琛那边，也在接触卫健委。"

沈知微沉默了三秒。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

"不客气。"刘主任说，"尽快准备材料，越扎实越好。"

电话挂断后，沈知微站在办公室里，把消息原原本本转给了江逾白。

江逾白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白板前，在上面写下两行字：

**试点：机会**

**陈景琛：风险**

"这太好了。"沈知微说，"如果政策支持，我们的推广速度会快很多。"

"但也有风险。"周牧远从实验室探出头来，"政策扶持意味着政府介入，商业决策可能会受到干扰。"

"我们不能因为风险就放弃机会。"江逾白说，"这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周牧远重复了一遍，"你确定？"

"确定。"江逾白转过身，"周牧远，你刚才说的那三句话，每句都是对的。但你要知道一件事——在这个行业里，最大的风险不是政策，是没人管你。"

周牧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我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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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开始准备申请材料。

这个过程比他们预想的繁琐得多。市卫健委要求提交的东西包括：技术白皮书、数据合规声明、商业计划书、试点实施方案、风险评估报告、伦理审查说明。每一项都有专门的格式要求，字数限制、字体要求、页边距，甚至表格的编号规则都不能错。

沈知微负责商务部分，江逾白负责技术部分，周牧远负责数据合规。方磊被临时拉过来帮忙做数据管道的设计文档。

那两天，公司几乎没有人按时下班。

江逾白的椅子上搭着一件外套，沈知微的桌上摆着三个空咖啡杯。周牧远的眼镜换了两次——第一次是方磊帮他擦的，第二次是他自己从眼镜盒里找出来的。

"还有没有没做的？"沈知微问。

"风险评估报告还差最后两页。"江逾白说。

"我写。"

"你写。"沈知微没有抬头，"但我要看一遍。"

"看。"

那天晚上九点，材料终于全部整理完毕。沈知微把最后一个文件放进邮箱，发送的时候，手指在回车键上停了两秒。

"发出去了。"她说。

"嗯。"江逾白说。

"接下来就是等。"

"对。"

"等多久？"

"不知道。"江逾白说，"市里审批要两周，省里还要再两周。"

"一个月。"

"对。"

沈知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那两天，公司几乎没有人按时下班。

江逾白的椅子上搭着一件外套，沈知微的桌上摆着三个空咖啡杯。周牧远的眼镜换了两次——第一次是方磊帮他擦的，第二次是他自己从眼镜盒里找出来的。

方磊是最后一个走的。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江哥，你们觉得能中吗？"

江逾白正在打包电脑，闻言停了一下。

"能。"他说。

"你确定？"

"我确定。"江逾白说，"我们的材料比他们强。"

"比谁？"

"比陈景琛。"江逾白把笔记本电脑塞进包里，"他们也在做。"

方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们什么时候连竞争都这么透明了？"

"做技术的，"江逾白说，"最讨厌藏着掖着。"

那天晚上九点，材料终于全部整理完毕。沈知微把最后一个文件放进邮箱，发送的时候，手指在回车键上停了两秒。

"发出去了。"她说。

"嗯。"江逾白说。

"接下来就是等。"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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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知微走到江逾白身边，递给他一杯咖啡。

"辛苦了。"她说。

"你也一样。"江逾白接过咖啡，"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沈知微看着他，眼中有些温柔。

"我不只是陪你。"她说，"我是在陪我认定的事。"

"什么事？"

"你做的事。"她看着窗外的城市，"包括你，包括这些医院，包括那些凌晨还在看诊的医生。"

江逾白没有说话，只是把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那我们认定的是同一件事。"他说。

沈知微微微笑了："是的。"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闪烁。晚高峰过了，街道安静下来，只剩下一两辆车偶尔驶过。

但在他们眼里，那片光芒似乎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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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消息的那一个月，公司的气氛有些微妙。

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被拉长的沉默。江逾白把试点数据整理了三遍，沈知微把合同条款看了两遍，周牧远把数据管道又优化了一次。

没有人主动提起"结果"这两个字。

但每个人都知道，结果就在那里，像一把悬在头上的刀。

沈知微有一次在食堂吃饭，忽然说了一句："你们说，如果这次没中，我们怎么办？"

食堂里很安静，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江逾白正在喝汤，闻言抬起头。

"没中，"他说，"就再准备一次。"

"再来一年？"

"不用一年。"江逾白说，"我们的数据每个月都在增长。明年再报，材料比这次强三倍。"

沈知微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吃饭。

但江逾白注意到，她碗里的饭，没有怎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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