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古坛封引 星脉共振

队伍往阿兹特克祭坛走的时候，没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没力气。楚临本命剑插在背后，左手捂着肋下，每走一步嘴角都抽一下。陆野铁棍当拐杖杵着，右腿拖着，走一步歇一步。阿雅腰上的伤被温玉糊了层药，蛮荒之力裹着不让血往外涌，但她咬着牙不吭声。

云衍走在最前面，左肩的伤用布条勒着，阵盘碎了，但眼睛还在扫地形。沈砚星图重新摊开，坐标慢慢校准。

玄祁走在中间。

表面看不出伤——鼻血擦了，掌心结了痂，站得比谁都直。但江月泠走在他旁边，神识扫过他灵力底层的时候皱了下眉。

"你星脉……"

"没事。"玄祁说。

她没再问。

翻过第三道山脊，天快黑了。

阿兹特克祭坛比印加那处大出一个量级——整片山坳被削平，石台一层一层往上垒，像倒扣的塔。正中央有一道缝，不是裂缝，是像刀劈出来的口子，窄、深、直，从顶端一路切到地底。

苏清禾踩上第一层石阶，大地之力先探了一寸。她脸色变了。

"底下有东西。"

不是浊气。浊气她认得，灰的、稠的、带着灰火。底下这个不是——是静的。像一潭死水，安安静静沉在地底深处。你把感知放下去，会觉得自己踩在某种很古很古的东西上面。

灵汐闭眼，万灵交感往下探。小精灵炸着绒毛缩在她颈窝里，不肯往下看。

"……比印加那个大。不是浊魔本体。是引子。"

楚临拄着剑往祭坛上扫了一圈："引什么？"

没人答得上来。

云衍残阵纹在灵力底层试着铺了一层，刚触到祭坛石面就缩了回来。"这地方有人动过手脚。不是浊气，是阵纹。很老的阵纹，跟印加那处不是一套。"

沈砚星图对上坐标，抬头看玄祁："第三节点。方位对上了。"

玄祁走上祭坛顶端，站在那道缝隙旁边。母石慢慢热起来，眉心先天星脉轻轻跳了一下。

他蹲下来，手悬在缝隙上方三寸，没碰。

星脉在灵力底层转了一圈，很慢，很稳。

他站起来。

"布阵。"玄祁说。

云衍抬头："布什么阵？"

"周天星镇诀。第三节点。"星图在灵力底层铺开，"这次不是压浊魔。是封引子。"

云衍沉默两息。"你一个人布不了。"

"我知道。"玄祁看向苏清禾，"大地之力定基，月华铺面。温玉，丹药备着，这次耗很久，中间不能断。"

"阿雅，左翼。浊气从缝隙翻上来，你直接砸。"

阿雅蛮荒之力在拳头上一收一放："这个我行。"

"楚临、陆野，右翼。剑和棍交叉守。"

楚临本命剑抽出来，虎口裂了的地方缠了布条。陆野铁棍横在身前。"行。"

灵汐控兽，江月泠神识探路，沈砚星图锁坐标。

玄祁最后看了一眼那道缝隙。

母石烫得更明显了。眉心星芒浮出来一线，很细。阵纹一道一道往下落。

第一道落下去的时候，缝隙底下那股"静"的东西动了一下。很轻，像死水被投了一颗石子。

苏清禾月华压上去。楚临和陆野在右翼绷紧了。

到第九道，灰气从缝里飘了一缕上来。苏清禾月华把它压回去。

到第十五道，温玉的丹药递了一颗过来。玄祁咽下去，手没抖。

江月泠神识一直铺在缝隙口。底下那个东西在"等"。

第十八道落下去的瞬间，缝隙底下不静了。灰气从缝隙里往上飘，比之前快。苏清禾月华压上去，灰气被压回去一瞬，又渗出来。

玄祁没抬头。第十九道继续落。

灰气渗得更快了。楚临剑举起来。灵汐小精灵炸着绒毛飞起来，铁背山猫从雨林里冲出来，在祭坛外围转圈。

第二十五道——最后一圈。

眉心星芒亮了一截。星脉在加速运转，清新诀在压，母石在共振。灰气像水往上涨，阵纹一层一层盖上去。

第二十七道。阵纹落完。

周天星镇诀的"镇"从最后一圈收拢，像一张网合上，把缝隙口兜住了。灰气退了。

玄祁没松手。

他掌心悬在阵纹上方，星脉还在转。阵成了，但底下那个东西没死。它被封住了，你能感觉到它在石板下面，很慢很慢地动。

江月泠神识探下去，只探了一寸就缩回来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它还在。"她声音很轻。

玄祁收回手。母石落回胸口。他站了一会儿，看着那道被阵纹封住的缝隙。

"走。"

往第四处走的时候，天全黑了。山风从雨林深处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很老，很静，像什么东西等了很久。

玄祁走在队伍最后面。眉心星脉安静地睡着。灵力底层，有什么东西在跟他自己的星脉共振。很轻，很慢，像隔着很远的距离，在打招呼。

他没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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