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心愁尽散，妙计得逞

百里菊宜抱着书本，安安静静转身离开办公室，步履平稳，没有往日半步三停的留恋，也没有迟迟不肯离去的执拗，坦然又乖巧。

待少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欧阳景湛脸上瞬间压不住满心的雀跃，整个人松弛下来，眼里闪着欣喜的光。他赶紧也离开办公室去找裴秋归，语气带着止不住的兴奋，迫不及待将方才的一幕细细复述了一遍。

从方才晚自习结束后，百里菊宜没有刻意逗留，没有默默磨蹭，到最后坦然道别、干脆离场，每一个细节，他都娓娓道来。这是他们筹谋许久、循序渐进引导后，第一次见到这般明显的改观。

裴秋归静静听着，起初眼底还带着几分审慎的沉静，随着欧阳景湛的讲述，紧绷多日的心弦一点点松弛，脸上的凝重尽数褪去。待到听完全程，他豁然开朗，抬手轻轻一拍大腿，语气满是赞叹。

“妙啊。”

他眉眼舒展，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由衷感慨：“还是你牛，这一招是真的高。”

循序渐进疏解依赖，用同龄人的温暖填补空缺，不生硬、不疏离，温柔破壁，润物无声。比起强行制止、刻意疏远的莽撞方式，这般温水煮茶的法子，稳妥得恰到好处，既护住了百里菊宜敏感的心境，又悄悄摆正了师生之间的分寸边界。

欧阳景湛被他直白夸赞，瞬间笑得眉眼弯弯，嘴角高高扬起，一副得意又受用的模样，合不拢嘴。平日里沉稳靠谱的班主任，此刻全然没了课堂上的严肃端庄，眼底满是得逞的轻快与雀跃，模样看着格外鲜活，甚至带了点几分不值钱的憨态。

裴秋归抬眸望着他这副沾沾自喜、开怀畅快的模样，忍了又忍，终究没能憋住，放声哈哈大笑起来。

清亮的笑声回荡在安静的办公室里，驱散了连日来萦绕在两人心头的所有阴霾与沉郁。这些日子以来的忐忑、顾虑、两难与紧绷，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原来所有的忧心忡忡，所有的谨慎权衡，都没有白费。

他们终究用最温柔、最妥帖的方式，接住了一个少年懵懂的心事，稳住了微妙的师生分寸。没有伤害，没有对立，没有拉扯，只用一场不动声色的引导，悄然化解了一场无人知晓的危机。

窗外晚风轻拂，夜色温柔，办公室的暖灯明亮安稳。两位并肩从教的同窗好友，相视一笑，满心皆是释然与轻松。压在心头许久的大石，终于稳稳落了地。

往后，百里菊宜晚自习之后又来办公室找裴秋归老师，这段时间都是欧阳老师在。要么欧阳老师值班，要么欧阳老师顶替配秋归老师值班。所以几次都没有遇到配秋归老师。百里菊宜就问，“欧阳老师为啥之前我来裴老师就在，这几次来都没看到他呢？”欧阳老师脸一沉，“菊宜同学这是不太愿意见到欧阳老师我吗？”百里菊宜立马觉得确实好像有点失礼。就赶紧说没有没有，欧阳老师挺好挺好的。欧阳老师继续追问，“那愿意跟欧阳老师聊聊天吗？”百里菊宜并不讨厌欧阳老师，因为欧阳老师长得又帅，人又聪慧，讲课讲的妙趣横生，而且百里菊宜就坐在前排，平日里欧阳老师也是幽默风趣的。百里菊宜也不拒绝，大大方方的跟欧阳老师聊天，但是语气轻快，心思澄明，说着顾亦扬同学的趣事，跟欧阳老师汇报，顾亦扬同学很好很爽朗，这段时间没有不开心的样子。欧阳老师说，“也不一定，男孩子不开心不一定会表现出来，你还是要多帮忙，学习之余要多看他一段时间。”百里菊宜还蒙在鼓里，不知道欧阳老师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只觉得顾亦扬同学开朗活泼，头脑聪敏，最近因为自己关注他，顾亦扬同学对自己也很好。就很高兴的跟欧阳老师汇报说自己完成任务。

这段时间百里菊宜既没有再跟裴秋归老师聊天，也没有阴郁不开心。有林乐瑶相伴，又特意留心顾亦扬同学，三人吃饭下课玩都在一起。裴秋归老师上课时候也很关注百里菊宜，又夹杂着各种表扬百里菊宜。百里菊宜并没有很难过，在两位老师的费心保护和承托下百里菊宜很平稳地度过了这段时期。不过裴秋归老师仍然是在百里菊宜心灵深处，是百里菊宜的精神偶像。但是这段时间由于也经常跟欧阳老师聊天，欧阳老师帅气开朗，幽默风趣，亲切随和也给百里菊宜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而且有把对裴秋归老师的感情部分转移到了欧阳老师身上，也算是欧阳老师跟裴老师两人分担了百里菊宜的感情分量。

虽然早恋也不被允许，但是早恋也不容易发生，百里菊宜心里装着裴秋归老师，尽着对欧阳老师的承诺，关注照顾和开导顾亦扬同学。暂时这段时间，百里菊宜的危机消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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