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时间博物馆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刘鑫和张望江站在时间博物馆的球形大厅中央，头顶是无数悬空漂浮的全息影像碎片，每一片都是一段被天眼系统记录的“时间切片”。

“这地方就像外星人建的，”张望江低声说，“连空气都有股电路板的味道。”

刘鑫是一个年轻的女警员，精干、瘦削，冷峻的嘴唇动了动，却没理他，只是盯着迎面滑来的银色人形机器人，它端着两杯热茶，眼神空洞而精准。

“欢迎来到时间博物馆，”机器人说，“您的检索申请已受理。请跟我来，案卷编号正在调取中。”

女警员刘鑫和男警员张望江二人来到“时间博物馆”，有一个旧案子被翻了出来，按照国际通行的双重犯罪原则，司法协作，潜逃在境外的经济案犯没有拿到那个国家的国籍，被遣返回国了。

时间博物馆介绍，相当于一个海量的数据库档案馆，记录着自天眼系统问世以来的摄录下来的海量场景，包括场外录音系统，更加便捷查案、追踪，以及办案人员对时间线和事件节点的严格把控与分析、提取。

时间博物馆的场馆空间庞大，像一个外星文明存在的地方，有着精密机械设备，有人形机器人茶水服务，有检索机器人配合调取资料和备份，有详细的机器人记录员。

时间博物馆的内部空间远比从外面看上去要庞大得多，仿佛有人把一整个卫星城塞进了一栋建筑里。穹顶高悬着一圈圈同心圆状的金属轨道，无数检索机器人沿着这些轨道无声滑行，各自拖着不同颜色的光尾，像是某种精密仪器的内部正在运转。刘鑫仰头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眩晕，便收回目光，盯着脚下磨砂质感的黑色地板。地板每隔几秒就会泛起一层淡蓝色的数据波纹，那是清洁机器人刚刚经过的痕迹。

“张望江，”她终于开口，“你刚才说空气里有电路板的味道，现在我觉得你说得对。”

张望江咧嘴一笑，接过机器人递来的茶杯。茶是热的，杯壁却一点不烫手，大概是某种恒温材料。他抿了一口，眉毛挑起来：“龙井？这机器人还挺懂我的。”

刘鑫噗呲笑了，绷不住，她觉得张望江少见多怪，说：“你的日常行为记录都在它们的掌控之中啊，你喜欢喝龙井，它就给你泡龙井了啊。”

“我是检索引导员R-17，”机器人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声音平滑得几乎没有起伏，“根据《时间博物馆法则》第32条，您申请调取的案卷编号已完成跨库检索。请随我来，资料室已准备就绪。”

它转身向大厅深处滑去，脚下似乎没有轮子，也没有机械关节的响动，只是贴着地面悬浮移动。刘鑫和张望江跟了上去。穿过一道又一道气密门，每一道门开启时都会有一层薄薄的光幕扫过他们的证件，比对他们的面部识别和虹膜认证，同时发出轻微的蜂鸣。

资料室比他们想象的要小一些——大概只有一间普通会议室那么大，但四壁全是嵌在墙体里的全息投影槽，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形操作台，表面流淌着密密麻麻的时间线数据。一个瘦高的机器人已经站在操作台旁边，它的人形轮廓比R-17更粗糙一些，头部是一个半透明的圆柱体，里面能看到闪烁的数据核心。

“我是记录员M-22，”它说，“负责案卷的时间线提取与节点分析。两位请坐。”

操作台边缘自动升起两把椅子。刘鑫坐下，张望江却没有立刻坐，而是绕着操作台走了一圈，手指在那些流动的数据线上轻轻划过。他能感觉到微弱的电流从指尖传来，像是触摸到了时间的脉搏。

“这案子有点意思，”他说，“人都跑出去了，没入籍，又给弄回来了。双重犯罪原则……啧，。”

“经济案，涉案金额十亿，”刘鑫已经调出了初步资料，全息投影在她面前展开，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陈广轲，原H科技总经理，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集资诈骗。七年前外逃，上个月被遣返。”

“七年前，”张望江终于坐下，盯着那张脸，“那时候天眼系统刚铺开没多久吧？”

“是，”M-22接话道，它的声音比R-17更生硬，像是老式打字机敲出来的音节，“本案的关键节点之一，正是天眼系统上线初期的数据覆盖盲区。陈广轲的逃亡路线选择了当时尚未完成全域覆盖的西南边境地带，导致核心时间切片缺失。”

刘鑫皱了皱眉：“缺失多少？”

“完整逃亡过程共涉及72小时，现有可调取的时间切片覆盖率为61%。其中，从边境小镇到境外第一落脚点的8小时路径，仅有3段零星切片，且画质较低。”

张望江吹了声口哨：“七年前的技术就这样，61%已经算不错了。”

M-22的头部圆柱体亮了一下：“检索到相关时间切片备份请求。是否现在调取？”

“调。”刘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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