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沈念的初次受挫

许清砚填完表格，转身时正好撞见沈念那张精心修饰却难掩僵硬的脸。

沈念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丝带打得花哨，里面隐约透出某款限量版钢笔的光泽。她显然是有备而来，试图用这种“真千金”特有的大方与亲和力，强行挤进许清砚刚刚建立的社交壁垒。

“清砚学姐，好巧。”沈念扬起笑容，声音甜腻得像是加了过量的糖精，“刚才在主干道没追上你，原来你躲在这里呀。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份见面礼，听说你们量化社的人都很喜欢文具……”

周围几个正在排队的理工科男生投来好奇的目光。在原著剧情里，沈念正是利用这种看似无懈可击的善意，一步步瓦解许清砚的心理防线，并借机在舆论上塑造自己“大度包容、不计前嫌”的形象，从而孤立许清砚。

许清砚没有伸手去接那个礼盒。她的数据面板上，沈念头顶的【伪装值】高达9%，而【真实意图】则显示为【渗透/监视】。

“沈同学客气了。”许清砚淡淡开口，目光越过沈念的肩膀，看向身后那位正皱着眉头整理资料的社长——周明远。这位A大金融系的传奇学长，出了名的不通人情世故，只认数据和逻辑。

周明远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冷漠地扫了一眼沈念手中的礼盒，语气生硬：“社团招新不接受私人馈赠。请保持秩序，后面还有人在排队。”

沈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她很快调整状态，转而看向许清砚，眼神中带着几分委屈和试探：“学姐，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在学校里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这句话杀伤力极强。它瞬间将两人的关系从“竞争对手”拉回了“豪门姐妹”，如果许清砚拒绝，就是冷血无情；如果接受，就等于默认了沈念进入自己的核心圈子。

然而，许清砚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清冷如霜，不带丝毫温度。

“一家人？”许清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平缓，“沈同学，‘量化投资研究社’的入部门槛是GPA 3.8以上，且需通过随机过程与博弈论的笔试。据我所知，你大一上学期的绩点是2.7。”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呼。

沈念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没想到许清砚会如此直白地揭穿她的短板，更没想到对方会用最冰冷的学术标准来回应她最温情的血缘绑架。

“那是……那是因为我刚转专业，还在适应期……”沈念结结巴巴地辩解，眼眶微红，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这是她惯用的武器，示弱以博取同情。

但这次，没有人买账。

周明远冷冷地打断了她：“适应期不是借口。如果你连基本的数学基础都没有，就不适合来这里浪费时间。请让开，别挡着后面真正有实力的人。”

说着，他毫不留情地将视线移回许清砚身上，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许清砚，你的申请表我看了，推导过程很漂亮。明天下午两点，实验室集合，参加复试。”

许清砚微微颔首，礼貌道谢：“谢谢学长。”

这一连串的反应行云流水，快得让沈念根本来不及反应。她站在原地，手中的礼盒显得格格不入，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这就是真千金？连量化社的门都摸不到？” “许清砚也太狠了吧，直接说人家绩点低……” “不过说得也没错啊，量化社本来就是学霸天堂，沈念那种混日子的怎么进得去？”

沈念死死咬着嘴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原本计划好的“温柔攻势”被许清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粉碎，不仅没能拉近关系，反而让自己成为了全场的笑柄。那种无力感比直接的辱骂更让她难受。

许清砚没有再看她一眼，拿起自己的书包，转身离开。背影挺拔，步伐从容。

她知道，沈念此刻一定恨透了自己。但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只有彻底切断沈念通过“亲情”或“柔弱”介入她生活的可能性，才能确保后续剧情的走向不被干扰。

走出广场时，阳光有些刺眼。许清砚眯了眯眼，视网膜前的面板上，关于沈念的【威胁等级】暂时下降到了绿色，但【仇恨值】却在疯狂飙升。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谢辞靠在树干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他似乎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那双深邃的眼眸透过斑驳的光影，精准地捕捉到了许清砚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看到许清砚走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以及某种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许清砚脚步微顿。她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场漂亮的反击，可能早就落在了这个男人的眼里。对于谢辞来说，一个聪明、锋利、不择手段的黑莲花，或许比一只温顺的小白兔更具吸引力。

这绝非好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道灼热的视线，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目不斜视。

然而，就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谢辞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轻得像风，却重得像石：

“做得不错。但小心，猎物太锋利，猎人也会受伤。”

许清砚心头一跳，脚下步伐未乱，只是指尖微微收紧。她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她面对的，是一个远比原著描述更加深不可测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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