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夺冠之夜的庆功宴

A大行政楼的顶层宴会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而华丽的光斑，将原本严肃的学术氛围冲淡了几分。这是为夺冠队伍举办的小型庆功宴，与其说是庆祝，不如说是一场精心包装的名利场预演。

许清砚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捏着一杯香槟，金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她精致却疏离的面容。刚才在答辩现场那种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应对着教授们的赞赏和同学们的祝贺。

“许同学，你的商业逻辑模型真是让人眼前一亮。”计算机系的张教授端着酒杯走来，眼神中满是欣赏，“尤其是最后关于动态最优解的阐述，连我都觉得受益匪浅。看来这半个月封闭训练，没白熬啊。”

许清砚礼貌地举杯示意，声音清冷而得体：“是团队配合得好，尤其是谢辞同学在底层架构上的贡献，没有他那些硬核的技术支撑，我的模型不过是空中楼阁。”

提到这个名字时，许清砚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投向大厅角落的方向。那里有一片被立柱遮挡的阴影区，光线昏暗，与周围热闹喧嚣的氛围格格不入。

果然，谢辞就坐在那里。

他并没有像其他队友那样穿梭于各个社交圈子，也没有主动去敬酒寒暄。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张高脚凳上，修长的双腿重叠，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将他衬得愈发禁欲清冷。手中那只透明的玻璃杯被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冰块撞击杯壁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人头，穿过觥筹交错的光影，死死地锁定在许清砚身上。那目光并不炽热，甚至带着几分凉意，但却有着令人窒息的穿透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拆解，再重新拼凑进他的领地。

许清砚感到后背一阵发凉，视网膜边缘的数据面板虽然已经恢复了平静，不再弹出红色的警告框，但代表谢辞情绪波动的深蓝色色块始终稳定地亮着。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也是猎人收网前的最后耐心。

“清砚，这边！”林知夏笑着拉了拉她的手臂，试图将她从那种诡异的注视感中解救出来，“院长想单独见见你，聊聊保研的事。”

许清砚顺势转身，借着移动的动作拉开了与那道视线的直接对峙距离。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余光瞥见谢辞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他站起身，动作优雅而缓慢，像是在调整某种仪式前的姿态。他没有立刻走过来，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她被人群簇拥的背影。

这种无声的对峙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许清砚知道，谢辞在等。他在等她应付完这些虚伪的客套，等她耗尽所有的精力与理智，等她在那张名为“精英”的面具出现裂痕的瞬间。

宴席过半，酒精的作用开始在许清砚体内悄然发酵。为了维持人设，她不得不接受几位热情学长的连环敬酒。果酒的甜腻掩盖了后劲，几口下去，她的脸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绯红，原本清冷疏离的眼神多了一丝迷离。

数据面板跳出一行小字：【生理防御机能下降百分之三十】。

就在这时，大厅内的音乐声似乎变小了，周围的喧闹声变得遥远而模糊。许清砚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寒意逼近，那不是空调的冷风，而是来自某个特定个体的气场压制。

她抬起头，透过摇晃的人群缝隙，看到谢辞正朝她走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许清砚的心跳节奏上。周围的同学们似乎本能地感受到了这位顶级财阀继承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纷纷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通道。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刻上前搭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许清砚想要后退，但身体却因为酒精的作用显得有些沉重迟缓。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谢辞走到面前，停下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略显狼狈的模样。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温柔与掌控欲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喝多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只有两人能听见。

许清砚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扬起下巴，试图保持那份骄傲：“我没有醉，只是有点累。”

谢辞轻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许清砚垂在身侧的手指，随即又迅速收回，仿佛只是在确认温度。

“那就别硬撑了。”他说，语气不容置疑，“跟我走。”

这不是询问，而是命令。

许清砚心中警铃大作，数据面板疯狂闪烁起黄色的预警信号。她意识到，这场庆功宴对于谢辞来说，从来都不是终点，而是一个巨大的舞台。他在这里展示他的强大，也在这里收割她的防线。而现在，狩猎的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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