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气功初现

吴锋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静静看着陆阳，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陆阳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唐突，连忙补充道：“小兄弟，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冒昧。但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卫生院的大夫说我身体没问题，可我就是浑身难受，吃不下睡不着，再这样下去，我怕自己撑不了多久。”

他说着，眼眶微微泛红。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大城市下放到偏远乡村，本就举目无亲。如今身体又出了问题，求医无门，那种绝望和恐惧，旁人难以体会。

吴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跟我来。”

陆阳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连忙点头：“好！好！”

吴锋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陆阳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回到屋内，吴锋关上门，点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下，他示意陆阳在床边坐下。

“把手伸出来。”

陆阳连忙伸出右手，手腕微微发抖。

吴锋伸出三根手指，搭在陆阳的寸关尺上。这个动作是他从《赤脚医生手册》里学来的，中医切脉，讲究望闻问切，虽然他现在只有理论知识没有实操经验，但装个样子还是绰绰有余。

更重要的是——

他不需要真的诊断出什么。

陆阳已经认定他会气功，这就够了。

吴锋闭上眼睛，眉头微皱，一副凝神静气的模样。其实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陆阳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那眼神里充满了期待、笃信、近乎虔诚的狂热。

信仰之力，正在悄然汇聚。

片刻后，吴锋缓缓睁开眼睛，松开手指。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胸闷气短，夜里盗汗，食欲不振，浑身乏力？”

陆阳猛地瞪大眼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对！对！就是这样！小兄弟，你、你真的看出来了？”

吴锋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

这些症状太常见了，七十年代末的下乡知青，哪个不是营养跟不上、劳动强度大、精神压力大？随便猜都能猜中七八分。

但陆阳不知道这些。

在他眼里，眼前这个少年仅仅搭了几秒钟的脉，就准确说出了自己的症状，这不是气功高手是什么？

“你这是劳损过度，气血亏虚。”吴锋语气淡然，“西医查不出来，因为你的器官没有器质性病变。但中医讲，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气虚则血弱，血弱则身衰。”

这番话，同样来自《赤脚医生手册》。吴锋现学现卖，说得头头是道。

陆阳听得如痴如醉，连连点头：“那、那怎么办？小兄弟，你能不能帮我调理一下？”

吴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白开。

“气功调理，讲究一个‘信’字。”他转过身，目光直视陆阳，“你信我吗？”

陆阳毫不犹豫，斩钉截铁：“信！我信！”

吴锋点了点头。

就在陆阳说出“信”字的瞬间，吴锋脑海中轰然一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信仰之力，如潮水般涌入体内！

这股力量，比他之前从孩童那里收获的糖果信仰，精纯了何止十倍！孩童的信仰是稚嫩的、懵懂的，像糖水，甜但稀薄。而陆阳的信仰，是一个成年人走投无路时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执念，滚烫、厚重、带着近乎狂热的虔诚！

吴锋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信仰之力在体内流转，与某种沉睡的力量产生了共鸣。

气功体系，正在解锁！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表面上不动声色，端着水杯走到陆阳面前。

“把手伸出来。”

陆阳连忙伸出双手，捧住水杯。

吴锋将右手悬在水杯上方三寸处，掌心向下，五指微微张开。

他没有真的会什么气功，但他有信仰之力。

心念一动，体内那股刚刚涌入的信仰之力顺着手臂涌向掌心，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掌心散发出来，笼罩在水杯上方。

陆阳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悬在水杯上方的手掌。

一秒、两秒、三秒……

他忽然感觉手中的水杯微微发热，一股暖流顺着杯壁传到掌心，再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像冬日里晒到了太阳，像疲惫时泡进了温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这、这是……”陆阳的声音都在发抖。

“气。”吴锋收回手掌，淡淡开口，“喝了吧。”

陆阳如获至宝，双手捧着水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水温温热热，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那股暖意瞬间扩散开来，原本空荡荡的胃部传来一阵舒适的饱胀感。他又喝了几口，一整杯水很快见了底。

喝完之后，陆阳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连日来的疲惫和虚弱感竟然减轻了不少，胸口也不再那么闷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吴锋就要磕头。

吴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不必行此大礼。”

陆阳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小兄弟，不，大师！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叫我吴锋就好。”吴锋扶他起来，“今天只是初步调理，你的身体亏虚太久，不是一次两次就能好的。从明天开始，你每天傍晚来我这里，我帮你调理半个月。”

陆阳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送走陆阳后，吴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心念一动。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处升起，顺着手臂缓缓流向掌心。那气息若有若无，像一缕轻烟，却真实不虚。

气功，真的解锁了。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层次，只能调动微弱的内息，但这已经足够逆天。

在这个全民信气功的年代，这意味着什么，吴锋再清楚不过。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本《赤脚医生手册》，随手翻了翻。

之前他只是死记硬背了整本书的内容，很多药理逻辑、辨证施治的门道依然晦涩难懂。但现在，随着气功体系的解锁，他忽然发现，脑海中那些原本零散的知识点开始自动串联起来，像拼图一样慢慢拼凑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信仰之力，不仅能解锁超凡能力，还能加速知识的消化吸收。

吴锋合上医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气功马甲，成了。

接下来，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让更多人相信他会气功。

第二天傍晚，陆阳准时来了。

不止他一个人。

陆阳身后，还跟着三个同样穿着朴素工装的年轻人，一个个面色憔悴、眼神疲惫，但看向吴锋的目光里，却充满了期待和笃信。

“吴锋兄弟，这是我同村的知青，他们身体也不太好，我带他们来，能不能麻烦你……”陆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吴锋扫了一眼那三个年轻人，心中暗笑。

果然，气功这种事，一传十、十传百。

他微微一笑，侧身让开：“进来吧。”

四个知青鱼贯而入，狭小的屋子瞬间挤得满满当当。

吴锋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让四人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他故技重施，搭脉、诊断、倒水、运气、喂水。

每一套流程下来，都能收获一股精纯的信仰之力。四个成年人，四股信仰之力，加起来比昨天陆阳一个人的还要多。

随着信仰之力不断涌入，吴锋能感觉到，体内的气功体系正在快速完善。

原本若有若无的内息，变得越来越凝实，流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体内有几处闭塞的经脉正在被缓缓打通。

等最后一个知青喝完水，千恩万谢地离开后，吴锋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仔细感受体内的变化。

丹田处，一团温热的气息缓缓旋转，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气沉丹田。

这四个字，以前只在武侠小说里看过，现在却真真切切地在他体内实现了。

吴锋心念一动，丹田处的热气顺着经脉流向右手掌心。这一次，那股气息不再是若有若无的轻烟，而是凝实得像一股暖流，掌心甚至能感觉到微微的麻痒感。

他睁开眼睛，看向桌上的煤油灯。

灯芯上的火苗，正微微跳动。

吴锋伸出右手，掌心对准火苗，距离大约半尺。

心念一动，掌心的热气猛地涌出。

火苗晃了晃，竟然真的被吹得往旁边歪去，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气流推动着。

吴锋收回手掌，火苗又恢复了正常。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隔空御物，虽然只是最微弱的层次，连一张纸都吹不起来，但这已经足够在这个年代制造“神迹”了。

气功马甲，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用。

接下来的半个月，吴锋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白天在学校安心读书，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傍晚在老槐树下陪孩子们玩耍，继续积攒孩童信仰。夜幕降临后，则在自己的小屋里，给陆续找上门来的知青们“调理身体”。

陆阳带来的四个知青，调理了几天后，身体果然有了明显好转。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青石镇的知青圈子里传开了。

来找吴锋的人越来越多。

有胸闷气短的，有失眠多梦的，有腰酸背痛的，有食欲不振的……这些知青大多是从大城市来的，以前生活条件好，下放到农村后水土不服、营养跟不上、劳动强度大，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

卫生院查不出问题，他们自己又笃信气功，一听说有个少年会气功调理，一个个蜂拥而至。

吴锋来者不拒。

每来一个人，就能收获一股信仰之力。半个月下来，他体内的气功体系已经彻底稳固，内息运转自如，甚至能勉强做到隔空推动一张薄纸。

更重要的是，随着信仰之力的不断积累，他的“信仰者天赋”也在悄然进化。

之前只能被动接收信仰，现在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可以主动引导信仰之力的流向，甚至能将其附着在物体上。

这天傍晚，送走最后一批知青后，吴锋没有立刻休息。

他走到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心念一动。

丹田处的内息顺着手臂涌向掌心，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老槐树的一根树枝。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掌心涌出，笼罩在那根树枝上。

几秒钟后，吴锋收回手掌。

那根原本有些枯黄的树枝，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绿了几分，甚至冒出了两片嫩芽。

吴锋看着那两片嫩芽，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气功，还能催生植物？

他忽然想起《赤脚医生手册》里提到过的一些草药偏方，说某些草药需要用“生气”浇灌才能发挥最大药效。当时他以为那是迷信说法，现在想来，或许所谓的“生气”，就是这种信仰之力转化而来的内息？

如果真是这样，那气功的用途，远不止治病救人这么简单。

吴锋站在院子里，夜风吹拂，衣角猎猎作响。

他抬头看向夜空，繁星点点，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半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个为几毛钱发愁的穷学生。

现在，他手握过目不忘的天赋，肉身有自愈、金刚不坏、巨力傍身，脑海中烙印着整本《赤脚医生手册》，体内运转着真实不虚的气功内息。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这个时代最适合他的超凡马甲——气功。

在这个全民信气功的年代，他不需要伪装，不需要演戏，只要站在那里，就会有人主动把信仰送到他面前。

吴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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