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辞府入山，初试锋芒

洞府之内，陈石将诸事一一安顿妥当。灵田内成熟灵草早已采摘完毕，余下幼苗细细浇上灵水，又把田埂杂草清理干净，掩好泥土，待到数月之后再来收获。储物袋摆在石案之上，三只白玉瓶整齐排列，培元丹、回元丹、清愈丹分置瓶中，每一只瓶塞都封得严实，避免丹气外泄损耗药效。

他伸手拿起储物袋，指尖抚过袋口纹路，反复清点一遍物资。除了丹药，袋中还备好了干粮、简易打火石、一小块用来包扎伤口的麻布，还有一把小小的竹铲，进山遇到灵草，方便随时采掘。一切准备就绪，陈石长舒一口气，转头望向肩头的飞影。

飞影收敛薄翅，静静趴在肩头，纤细的触角微微晃动，似乎感知到主人即将远行。

“此番进山，前路凶险，还要劳你多留意周遭动静。”陈石低声说了一句。

飞影轻轻颤动触角，算作回应。

陈石心念一动，青芒自角落缓缓飞起，落在他手中。剑身微凉，多年打磨之下，刃口锋利，灵光内敛，不张扬，刚好契合他游走对敌的打法。他最后回望一眼这座住了许久的洞府，石门轻轻合上，转身迈步，走入山林。

青溪山的外围林木还算稀疏，越往深处走，参天古木层层叠叠，枝叶交错，把天光切割成细碎光斑。林间湿气很重，腐叶厚厚的铺在地面，踩上去软而无声。草木气息混杂着淡淡的妖兽腥气，随风一阵阵飘来。

飞影始终伏在陈石肩头，触角不停左右摆动，持续探查四周，分辨灵草、毒物，还有潜藏妖兽的气息。但凡有异样，它便轻轻碰一下陈石脖颈，发出细微信号。

陈石脚步放得极轻，不急着赶路，一边前行一边观察周遭环境。他本是丹修，常年守在洞府炼丹，真正进山厮杀的经历不多。这一趟长途试炼，首要目的不是寻宝，而是磨炼实战，熟悉山林之中妖兽的攻击套路，摸清自己在持续战斗中的极限。

他心里清楚，自己短板十分明显，没有剑修那种瞬间爆发的杀招，只能靠游走拉扯，寻找对手破绽。一旦久战，元气消耗极快，若是没有回元丹支撑，很容易陷入险境。

一路缓步前行，大约一个时辰之后，远处传来低沉的兽吼。飞影触角猛地绷紧，脑袋朝着前方斜下方抬起，明显发出预警。

陈石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缓缓拨开身前低矮灌木，悄悄向前窥探。

林间空地上，一头一阶赤纹狼正低头啃食着不知名兽类残骨。这头狼体型比寻常野狼大上一倍，皮毛赤红，脊背布满深色纹路，獠牙外露，气息凶悍，正是青溪山常见的一阶妖兽。

赤纹狼嗅觉敏锐，转瞬便察觉到了窥探的气息，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眸子锁定灌木丛方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四肢蹬地，朝着陈石藏身之处猛冲而来。

陈石不再隐藏，侧身从灌木后踏出，单手握住青芒，心神沉定。他没有主动迎击，脚下移步，向侧面拉开距离，贯彻自己一贯游走缠斗的战法。

赤纹狼转瞬扑至，大口獠牙直咬陈石咽喉。陈石脚下轻旋，身形如同风中苇草，堪堪避开这一扑。狼爪擦着他的衣摆扫过，劲风刮得衣衫微微作响。

一击落空，赤纹狼并不停顿，落地之后立刻转身，再度猛扑。陈石持青芒，只点刺、划削，不硬扛蛮力。剑光轻闪，在狼身皮毛上划开浅浅伤口，却无法一击重创。

一人一狼在林间来回拉扯。赤纹狼攻势连绵不断，陈石不断闪避、寻机出剑，几番周旋，体内元气消耗飞快。经脉之中灵气渐渐虚浮，手臂也隐隐发酸。

他看准一次狼兽扑击的间隙，侧身退开数丈，左手探入储物袋，取出一枚回元丹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刻化开，一股温润灵气顺着喉咙淌入体内，快速流转周身经脉，枯竭的元气一点点补足。

药力起效，陈石心神再稳。赤纹狼再度冲来，他不再一味躲闪。等狼兽腾空扑来的刹那，陈石脚步横移，青芒顺着狼腹的薄弱之处，精准刺出。

一声凄厉狼嚎骤然响起，赤纹狼重重摔落在地，四肢抽搐几下，很快便没了动静。

陈石收剑，站在原地缓缓调息。这一战时间不长，却实打实检验了回元丹在实战之中的作用。以往只在洞府打坐试药，如今在厮杀之中服下丹药，才能真切体会到丹药救急的价值。若是没有这一枚回元丹，继续缠斗下去，自己元气耗尽，胜负还很难说。

飞影从肩头跃下，缓缓落到赤纹狼尸体旁，触角扫过狼尸，确认没有残留毒素，才振翅飞回陈石肩头。

陈石弯腰，取出小刀，小心剖出狼体内的一阶兽丹。兽丹赤红，蕴含妖兽精气，收好放入储物袋。这一枚兽丹，回去之后可以炼化，也能留作炼丹材料。

此地血腥味散开，极易引来别的妖兽，不宜久留。陈石稍作休整，继续向着青溪山更深处行进。

越往山林深处，草木越发茂密，耳边虫鸣兽吼此起彼伏。陈石一路慢行，飞影不断预警，沿途几处藏有毒草的洼地，全都提前避开。偶尔见到零星低阶灵草，若是顺路，便拿出竹铲采下，收入储物袋。

他心中默默复盘刚才和赤纹狼交手的细节。闪避的时机还有些许仓促，出剑的速度还能再快几分。丹修斗法，不靠蛮力硬拼，靠的就是耐心、眼力，还有丹药兜底。这一趟试炼，就是要在一场场战斗里打磨自己的剑术与临场应变。

日头渐渐西斜，林间光线暗淡下来。陈石打算寻一处隐蔽山洞，先落脚歇息一晚，等明日再继续深入。飞影依旧伏在肩头，一刻不停探查周遭动静，一人一宠，在苍茫山林之中稳步前行，前路藏着机缘，也藏着难以预料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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