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东宫密信落我手

裴衍昏睡了两日，毒伤才稳住。

这期间，东宫的刀，先砍向了簪华阁的货路。

泰和丝号死灰复燃，背后站着的，是安国公府的势力。江南的船，忽然不肯靠京了——沿线关口被东宫的人卡死，头批丝茶出不了江，簪华阁的货源，眼见要断。

苏掌柜拨着算盘，眉头拧成疙瘩："丫头，东宫掐了江道，咱的丝茶进不来，分号开不起来，这局要僵。"

沈惊鸾却没慌。

"王爷说的对，"她立在榻边，看裴衍肩伤结了痂，"东宫掐江道，是急了。急，便有缝。"

她转头对苏掌柜道："苏叔，江道被卡，咱便不绕江道。京郊南山脚下，三百户茶农，自种自炒，东宫的手伸不到那么深。你带人去，直接收他们的茶，价给足，比江南到岸还便宜三成。"

苏掌柜胡子一翘："绕开东宫，直连茶农？丫头，你这是要自己种自己的树！"

"本就是自己的树。"沈惊鸾笑，"东宫掐的是江南的船，掐不了京畿的土。"

苏掌柜连夜去了南山。三日后带回三百户茶农的契——簪华阁不卖江南到岸茶，改卖京畿土茶，价低质不低，西市百姓一尝，纷纷倒戈。泰和那点陈茶，彻底烂在库里。

事业线，又进一城。

可沈惊鸾要的，不止生意。

裴衍昏睡第三日，世子夫人遣人来，递了一封密信——是东宫信使过西市，被簪华阁的眼线截下的。

信是李瑾手书，递往安国公府：

"老太君钧鉴：肃王伤卧，母妃案半档疑落镇国公女手。乞府发落——除裴衍、夺档、控商路、废镇国公兵权，四事并举。事成，东宫愿奉府为尊。"

末尾附页，记着一行小字："母妃当年暴毙，实老太君赐鸩，嫁祸宫人。肃王为母挡鸩，肩留疤，至今未愈。"

沈惊鸾指尖发凉。

这附页，揭了裴衍旧疤的真相——那道疤，不是战伤，是二十年前为母妃挡鸩酒烫的。他查了二十年母妃案，查的是杀母的仇，也是自己身上这道疤的来处。

她把密信抄了一份，压在裴衍枕边。

裴衍醒来时，肩伤已结痂，见那抄页，眸色沉如夜："李瑾，到底忍不住了。"

"王爷，"沈惊鸾递了茶，"东宫要四事并举——除你、夺档、控商路、废我父兵权。这局，他布得不小。"

裴衍撑起身，旧疤在肩头淡红："二十年了，安国公府这棵枯树，根还扎在东宫里。"他望进她眼底，"沈惊鸾，你截这信，是想护你父亲？"

"是想护活人。"她答得平，"我父的兵权，是太子的心病。他要废，我便先让这心病，长在他自己身上。"

两人对视，皆是一笑。

当夜，簪华阁的密信，悄悄递到了镇国公沈毅案头。沈毅糙汉一张脸，看完信，拍案而起："***东宫，敢动老子的兵权？闺女说咋办就咋办！"他暗中调了亲兵，守了三道府门——前世他被流放，这一世，他半步不让。

事业线再进：簪华阁借密信反制，拿下京畿茶农全产业链，西市三间分号全开，南山茶农的土茶，改名"簪华春"，一上市便压过泰和。苏掌柜拨算盘，胡子直抖："丫头，咱成西市第一了。老夫走南闯北，没见过哪家靠一封密信，撬了东宫的根。"

沈惊鸾立在"簪华春"的匾下，眼底却无喜。

她望向裴衍——那人靠在廊柱上，肩伤初愈，玄衣带霜，眉骨旧疤淡红。密信附页那句"为母挡鸩，肩留疤"，她读了三遍。

"王爷，"她走过去，指尖极轻碰了碰他肩头旧疤，"这道疤，疼了二十年？"

裴衍呼吸一滞。

二十年了，没人敢碰这道疤。连他最亲的幕僚，都只当是战伤。

"疼。"他声哑，"可比起母妃死时的疼，这疤算什么。"

沈惊鸾指腹停在那道疤上，没移开。

前世她至死错怪他；这一世她才知，这道疤，是他为母妃挡的鸩，也是他为她，前世挡的那把刀。两道伤，一道在肩，一道在她腕，都是他替活人扛的。

"裴衍，"她抬眼，"这局，咱不只掀棋盘。"

"还掀什么？"

"还，"她声极轻，"把操线的人，拽到亮处。"

裴衍望进她眼底，久违的亮，又浮起来。他低笑："本王，押你赢。"

窗外秋深，西市的灯一盏盏亮起。簪华阁的"簪华春"招牌，映着满街灯火，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东宫的密信落了她的手，安国公府的枯根，便先裂了一道缝。

裴衍肩伤结痂那几日，沈惊鸾没回后堂睡。小五趴在榻沿，不敢闹，只把银锁举给昏睡的裴衍看，呀呀的；母亲在一旁念佛，说"好人长命"；赵妈妈炖了参汤，一勺勺喂她，红着眼："姑娘，你这两日没合眼。"她接过汤，望向榻上面色渐缓的玄衣男人——前世她死前，这人是抄家的执刀人；这一世，他躺她榻上，为她挡了毒针。东宫断江道那日，苏掌柜愁得胡子打结，沈惊鸾却笑了："江道他卡得住，京畿的土他卡不住。"她遣老商鬼直下南山，三百户茶农的土茶，价低质不低，西市百姓一尝，纷纷倒戈。泰和那点陈茶，烂在库里，再无人问。簪华阁，稳了。这一城，她拿下了。

裴衍昏睡两日，沈惊鸾守在榻边。小五趴在榻沿，不敢闹，只把银锁举给昏睡的裴衍看，呀呀的。母亲在一旁念佛，说"好人长命"。赵妈妈炖了参汤，一勺勺喂沈惊鸾，老人家红着眼："姑娘，你这两日没合眼。"

东宫断江道，卡得狠——沿线三道关口，东宫的税吏故意刁难江南茶船，一船丝茶出不了江，便烂在岸上。沈惊鸾却不慌，遣苏掌柜直下南山，三百户茶农的土茶，价低质不低，西市百姓一尝，纷纷倒戈。泰和那点陈茶，彻底烂在库里。

"簪华春"上市那日，西市挤满了人。世子夫人亲自来捧场，带着几位贵女，把三间分号闹得红火。苏掌柜拨算盘，胡子翘上天："丫头，咱成西市第一了！"

密信抄送裴衍，他醒来读罢，眸色沉如夜："李瑾要四事并举——除我、夺档、控商路、废镇国公兵权。这局，他布得大。"沈惊鸾道："他布得大，破绽也大。江道他卡得住，京畿的土他卡不住；商路他控得了，人心他控不了。"两人对视，定下计：借密信反制，先断东宫的钱路，再掀母妃案的盖。

裴衍醒后第一句，是"惊鸾，档在你手，便安全"。沈惊鸾答："在你手，才安全。"她指尖碰了碰他肩头旧疤，那道疤淡红，二十年的疼，都焙在这两个字里。镇国公沈毅看信拍案："***东宫，敢动老子的兵权？闺女说咋办就咋办！"他暗中调了亲兵，守了三道府门。

簪华阁的"簪华春"招牌，映着满街灯火，像一把刚出鞘的刀。东宫的密信落了她的手，安国公府的枯根，便先裂了一道缝。

沈惊鸾望向榻上渐醒的裴衍，指腹停在他肩头旧疤。两道伤，一道在她腕，一道在他肩，都是替活人扛的。前世她输在孤，这一世，她身边有了母亲、父亲、哥哥、小五，还有这个为她挡针的玄衣男人。棋局未启，她已不再是一个人。

而这道缝里，漏出的，是二十年母妃案的真相，也是裴衍肩上，那道疤的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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