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1章 高斯·修德曼

我绝望了，原来这些家伙都是实力堪比怪物的东西。

巨龍……它们不是普通的猛兽，而是真正掌控着毁天灭地之力、生命层次远超想象的怪物！是行走于人间的天灾，是神话中才会出现的灾厄本身！

而这个老头子乍看之下不起眼，但却能跟那么恐怖的对手不相上下的战斗。

我一个正常人，得如何做才可以和他们正常沟通呢？

纵然我想得到分庭抗礼的力量，如今也已经生命垂危。

面对老头的攻击，巨龍们全都退了下来，并没有对我发动偷袭。

『Deha！gtumse，kglp.』

不过，有点可笑，你们这种荣誉在其它凡人的眼里都是虚妄的。

老头则迅速而流畅地收回了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短剑。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疑。紧接着，他反手拔出了负在背后的一把造型更为夸张、双刃开锋、剑身隐现暗红色纹路的宽刃大剑！

他双手稳稳握住那比他身躯还要宽阔的剑柄，脚下一蹬，地面龟裂！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又似一颗逆天而行的陨星，朝着龍群最前方那头漆黑巨龍猛跃而去！同时口中发出一声断喝，声如洪钟，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是时候让你们体验一下鬼神的力量了!』

大剑劈落，带起的并非简单的风压，而是一股肉眼可见的、扭曲了光线的暗红色冲击波！这一击的威势，足以让山川崩裂，大地哀鸣！

然而，让人瞳孔骤缩的是，那头漆黑巨龍面对这骇人攻势，强行迎了上来，爆发出阵阵光罩冲击着。

最终，他坚持了好一会儿，似乎示弱了。

『yip,nkeng der lu.yuiop wes,cbm.（够了，此战无益。我方展现诚意，对话。）』

老头大笑起来，手中大剑却为放下：『行啊，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拿出更多的诚意来证明自己，人类也尊敬强者。我们不希望和巨龍大动干戈。双方各退一步，绝没有任何坏处。』

『bwe xisv fkiu，yina wes touy.Sum.Yi Kala.（此为误会。我们停手。半年。你走吧。）』

巨龍缓缓的说完，渐渐流露出不甘的表情，只是眯起眼睛注视着我和舞空。

老头淡笑着站在原地。

『bwe xisv fkiu.此为误会。』

『yina wes touy.我们停手。』

『Sum.半年。』

『Yi Kala.你走吧。』

他似乎是翻译给寡人听的。

最终，在那头漆黑巨龍一声低沉悠长的龙吟号令下，所有盘旋的巨龍齐齐调转方向，庞大的身躯撕裂云层，带着轰鸣的风声，如同来时一般突兀地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能量焦糊味。

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头子收起了宝剑，坐在路边，橙色的皮靴上面都是灰尘。

『啊，结束了。』

随后，他似乎睡着了一样，根本不说话。

等到我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拖着剧痛的身体，爬到他不远处时，他才仿佛有所察觉，微微侧过头，“看”向我，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你可以逃走了，我不会为难你，那些巨龍也许要回去斟酌一番，或许出于它们所谓的“尊严”或别的考量，暂时不稀罕欺负你这样一个重伤的弱者。它们给了你半年时间……半年后，它们会再来找你。届时，是生是死，是战是和，就看你的造化了。』

『告诉我，我要用什么办法救我的妹妹？我要如何做才能得到你这样的力量？』

老头子听了，只是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求神拜佛，寻找捷径的事情，你可不要来找我。』 他笑罢，语气带着几分萧索：『我没有点石成金、立地成佛的本事。如你所见，我这副模样……这双瞎掉的眼睛，这身被鬼神诅咒的力量，与其说是恩赐，不如说是灾难的象征。』

他抬起那只布满赤红刻印的右手，仿佛在凝视它。

『为了追求极致的力量，我亲手弄瞎了自己的双眼，以换取更强的感知；并且，我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了徘徊于深渊的“鬼神”，换来了这身驾驭鬼神之力的剑术。我苦修不辍，战斗时状若疯魔，嗜血若狂……可是，我因此得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除了无边无际的力量，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无边无际的痛苦、孤独与被力量侵蚀的折磨。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死路啊，年轻人。』

『没有关系，只要能战胜强敌，就算堕落成魔鬼我也心甘情愿。』

他冷声道：『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年轻人，不要因为一时盲目、崇拜力量，而走向自我毁灭的深渊。人的剑术和人的力量，终有巅峰和止境的那一天。而在这条路上，每一天，你都会遇到新的瓶颈、新的障碍，它们会不断拷问你的本心，折磨你的意志！』

『不敢与未来和困倦战斗的人就好像井中之蛙一样。』

对此，老头又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哼哼”笑声，不再直接回答我的质问，仿佛我的话在他眼中只是年少轻狂。

我不甘心，继续扯住他的裤腿。

老头只是道：『走吧，快点远走高飞吧，凭你自己的力量怎么可能打败巨龍那种怪物？放心吧，即便是你亲人，那边的小丫头，那只龍死不了，你可以当做今晚什么也没有遭遇过就好。』

『是这样吗？可是，被侮辱就是被侮辱，被殴打就是被殴打。被人打了，还要若无其事，那下次就还得挨打。这位搞死前辈。』

『不是搞死，是Ghost。』他叹了口气：『实际上，我叫高斯·修德曼（Gauss Schuldmann）。你也可以叫我的简名，简称G.S.D。』

『好吧，高斯前辈，GSD大师……请让我拜你为师。』

『年轻人，你杀心太重，没有慈悲之心。我甚至有种预感，你未来的命运轨迹一片混沌，充满了帝王的孤绝与霸者的无常，连我都有些捉摸不透。说实在的，我甚至有点不想接近你了，免得卷入更大的因果漩涡。说到底，你觉得自己凭什么配做我的徒弟？凭你这一身伤痕和濒死的绝望吗？』

『我凭什么不配做你的徒弟？你觉得我杀心重，是因为你杀心太轻。明明可以战斗却要心慈手软。假如你不认同我，我就要用我自己的方式证明。』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这个年轻人还真是颇具幽默感。』

他爆发出一阵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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