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3章预言正在出现-1

《开天辟地见苍凉》佚名81194/著, 本章共2722字, 更新于: 2026-10-02 19:43

话虽这么说，寡人终究也还是个在监的犯人，倒也不能怎么样就是了。

之后的一天我都度过的十分平静，偶尔也想着舞空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吃晚饭的时候，送餐的人到了，很明显是饭馆里跑腿的伙计，并带来了一大坛用泥封封口的酒，他说这也是饭店送给咱们解闷的。

怕是有十来斤重，够喝上十天半个月的了。

到了最后，咱也不多猜，哪怕这是壮行酒、断头酒，只管喝呗，咱的人生都这样内忧外患了，还能坏到哪里去呢？

那天晚上，我们着实是喝高了。同是天涯沦落人，胸中都积郁着各自的块垒，再加上确实多日（对他而言或许是许久）未曾沾过烈酒了，待到那醇厚辛辣的液体入喉，他便如同点燃了引线。

虽然对我而言，距离上次畅饮似乎不过两三天，但此情此景，时光的错乱感反而让酒意更易上头。

龙十三这家伙，喝到兴头上，更是彻底放开了。他先是规规矩矩地用碗，后来嫌不过瘾，竟直接抱起那十来斤的酒坛，仰起脖子就往嘴里猛灌。酒浆顺着他的嘴角、胡须流淌，浸湿了粗麻衣的前襟，他也毫不在意，喉结剧烈滚动，豪迈中透着一股压抑已久的宣泄。

闲谈间，他打着酒嗝，话语也变得絮叨而直白。

『我……我以前啊，其实不能喝酒。不是不会，是觉得喝酒没意义，后来酒局太多，开始能喝了，结果……我又发现烈酒烧心，更他娘的不敢碰。可老子现在想明白了！要想真正习惯这烧刀子一样的世道，首先就得放弃那些温吞水似的、索然无味的淡酒！喝那玩意儿，只会让你半醉不醒，浑浑噩噩，永远尝不到彻底沉醉、忘却也彻底的滋味！来啊，喝喝喝！！！』

这家伙此刻已经上头了，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寡人也独自用碗舀起一大碗酒，加上饭店送的几斤花生，浓浓的一起下肚。

『龙十三说得好，彻底沉醉，忘却彻底！这不就是酒的意义吗？酒的意义就是告诉你，别扯淡了！别瞎他妈想东想西了！人生得意须尽欢，上天既然让我们此刻诞生在这纷乱世间，必然有它的道理，否则为什么偏偏是你我，而不是别人坐在这里对饮？』

闻言，龙十三粗犷的脸上也露出了深有感触的神色。

他抱着酒坛，沉默了片刻，眼神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石壁，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几年前，我从一个战友那儿听说过一个数十年前的失传预言，约莫是许多年前，有一位遇害的宫廷预言师，说我们东方将要出一个荡平四海战乱和万古永劫的英雄。一开始我对这个预言不以为然，因为在我看来，什么帝王将相只要国家强大，军队彪悍，他们都能做到这种事情。可是……后来我才明白，那位预言师说的是天下将要永永远远的一统，不再有任何分裂，所以，这才是他称那位英雄可以击碎万古永劫的原因吧，但现在……不知道这位英雄又身在何方呢？』

『什么身在何方？』寡人听了，反倒是摇头道：『只要为老百姓而追逐和平，他也可以是你和我之中的任何人。我想你说的预言师也不一定见过这人长什么样，说不定预言也是瞎说的。』

『不，预言是真的。一定会有这样的人……』

他举起酒碗：『只要我一息尚存，必定追随您的脚步。』

『哈哈哈哈，谈什么你我，还什么追随不追随的，你啊还是先活着走出地牢再说吧，哈哈哈哈，喝多了，你喝多了。』

『干，您请。』龙十三不由得敬重一笑。

两人碰碗，一夜各谈苦愁。

龙十三说得更多的是怀才不遇与对世道的失望。

龙十三只言，世道奸诈，国与国之间，为了利益，连歃血为盟的兄弟都可以转身出卖！这世道，让人心寒！而我立志报国，但国却不认识我。上下只认得黄白之物，也只认得高处的利益得失！真应了那句“苦一苦百姓，骂名我来担”。说到这里，他还把酒碗往地上一摔。

『骂名你来担？你他妈算个屁啊！不要把自己背负了几句骂名说成什么伟大无比，比老百姓受苦受难还要痛苦的事情可不可以啊？你只是被骂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民众们可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眼睁睁的看着亲人们饿死、病死，你还要苦一苦他们，啊呸！你怎么就不苦一苦你自己啊？要是你敢苦一苦自己，我也可以担一担骂名。好啊，你骂名我也骂名。权当自己耳聋了就行，毕竟天子的帽子就是用来遮住视线的，表示自己看起来很大度，愿意做个聋子、瞎子，而这龙，可是帝王之征啊。』

『好了啊，好了啊，还是别说了。咱们在牢里发牢骚也没用，这世道就是这样，来来来，喝。粽子，让那些只认利益的家伙见鬼去吧！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重重地点头，脸上泛起酒意：『嗯！不可否认，人心如此。但大丈夫立于世，但求问心无愧！走自己的路，管别人怎么说！』

我又是举杯和龙十三痛饮。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酒意最酣、意识开始飘忽的间隙，我好像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似远似近，缥缈悦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穿透了地牢的沉闷和我们的醉语，清晰地响在耳边。

『为了我们的友谊长存，干杯！』

这声音来得突兀，并非露易丝那种清冷，也非老板娘那种市井，更像是一种……带着蛊惑与欢愉的陌生音色。

那么，要和她干杯吗？历史将这次会面的选择权取决给了我。

A.当然要喝。

B.不和她喝。

未来可以影响过去。

你可以想象为“因为我今天下午会从山上摔下去，所以过去被影响。在当时的早上，我会选择去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