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6章 不存在的公式

接着，那终于倒在血泊中的躯体，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原本失去生机的身体，竟然毫无征兆地，绽放出一股妖异、深邃、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紫色光芒！

这倒气息最终还缓缓化作一道身影。

身影大笑说：『老伙计，让我附到一个普通人类，这可不是好事。』

高斯修德曼摇了摇头、

『格哈……地上这家伙，他具体的本领究竟是什么？』

身影沉默了片刻，最终道：『我附在他身边一段时间，才终于洞悉了他的灵魂，之后也进行过设想，但最终只得出了一个结论，他很普通。』

『普通？！』 高斯·修德曼却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你别开玩笑了！格林！他？普通？！』

他指着地上，又指了指旁边一片狼藉、仿佛被巨兽肆虐过的酒馆。

『常人掌握血气之道，可能要一两年才能稍微运用出血气的些许力量，但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什么！？他不仅仅能直接上手就用！！甚至直逼普通人的标准之上！！你能感受到我的震惊吗？一个才教了几天的家伙，突然而然一日千里！！』

紧紧盯着格林，高斯修德曼前所未有的严肃。

『告诉我，格林。这个人……他到底不普通在哪里？他身上的异常根源究竟是什么？』

格林笑了笑道：『如果我没想错的话，他的力量……或许只来源于和每个凡人其实拥有的东西。』

高斯·修德曼大惊失色：『什么东西？？每个凡人就有？？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会不同凡响？』

『啊？！』 高斯·修德曼彻底呆住了，绷带下的嘴巴（大概）张了张，半晌才挤出一句：『就……就这么简单？勇气？！』

『对。』 格林的声音平静无波：『就这么简单。他身上所拥有的、驱动他做到这一切的异常核心，其实只是……每个人在理论上都可以拥有的——勇气啊。它是唯一一种可以无视力量差距、无视规则束缚、无视生死界限，纯粹由意志与选择所诞生的……奇迹。』

『难道只是这样了吗？勇气或许可以解释他的斗志和疯狂，但无法解释他这股力量的“量”与“质”！他爆发出的血气，那种精纯与磅礴，还有那种近乎不死的恢复力……这绝不是单单“有勇气”就能做到的！』

『你说的没错。』 格林点了点头，『单纯的、把“勇气”归为一个可以量化的“数值”，的确无法解释。』

他开始用一种更加玄奥、仿佛在阐述某种宇宙真理般的语气。

『但你要明白，最庞大的量，不是无限。而是……超出其本身概念的存在。』

『数字也好，文字、思想、物质、能量、时间、空间……宇宙内已知、可定义的一切“存在”相加，其“总和”或许可以趋近于、甚至等于这个宇宙本身。但却永远无法对那个“最庞大的总量”提出完整的、无矛盾的“设定”。』

格林的身影似乎变得更加虚幻，语言也越发抽象。

『因为你忽略了一样东西——我们（包括你我现在） 从没有在运算里，加入任何“不属于这个宇宙”的概念外事物。』

『而这种概念外事物，是他拥有，我们无法得知具体的，故而只能暂时用勇气来进行模糊的解释。我们，被困在了宇宙这个盒子内部，却试图去定义盒子“之外”或“之上”的东西。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高斯·修德曼听得眉头紧锁，虽然他见识广博，但格林此刻所言，已经触及了存在本质的边界。

格林继续道，语气如同在描述一个精巧而残酷的谜题：

『要想解释他的“本领”，恐怕在常规宇宙的认知框架内……不可解释。』

『至少在“道可道，非常道”的层面，已经是极限了。』

老头子深思了好久，最终一脸凝重的说：『也就是说，拥有这个“概念外事物”，他可以把正常人能提炼到近乎无限的勇气值发挥到无极，永远也不会有上限。甚至已经超出数值本身，可以完全得到字面意义上的“最高勇气”并自我实现这个概念？原来如此，是这个意思啊。二营长没有很高的勇气值这一项属性，而是他本身就等于勇气这个概念。在你用数值衡量他的时候，他直接告诉你什么是比最大还要大。』

格林点了点头，然后，那身影眼神中的紫色光芒便渐渐开始湮灭了。

『好了，拖不下去了，高斯·修德曼，不得不说，天地居然找了一个很普通却很恐怖的人啊，这股勇气首先会毁灭他本身，假如毁灭不了他本身这个普通人，那么这股绝对勇气将来迟早要所向无敌。他的一生，第一是作为普通人，如何选择是普通人不可改变的宿命，但其第二，是作为一个最恐怖最可怕的存在。我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上会不会还有像他这样的人。倒不如说，他们的诞生反科学，反物质，只来自概念本身了。』

『概念本身……』

高斯·修德曼自嘲一笑，竟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感来了。

此人非同小可，难道真的会甘愿做他高斯·修德曼的徒弟？

高斯·修德曼不敢想象这个家伙的强大，但他并不打算与此人为敌。

『原来，是勇气这个概念终于需要最强的代言人了？而且专门选上了一个普通者来完成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标。原来如此，让他诞生是来自最高处的安排啊。』

格林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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