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9章 罪魁祸首

幽冥般的黑暗蔓延得更快了， 仿佛拥有生命，从四面八方挤压、包裹过来。 原本还算清晰的“通道”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鬼影重重的混沌虚空。 那些之前被击溃的亡魂残念，似乎也在这浓郁的黑暗中重新凝聚、显化，化作一道道扭曲模糊、充满恶意的影子，在视野边缘摇曳、窥伺。

我不由得停了下来， 并非力竭，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近乎生理性的“口干舌燥”与疲惫感。 在这纯粹的意识层面，这种“渴”与“累”，是对意志持续高强度消耗、精神长时间紧绷的直接反馈。

对于这种漫无目的、仿佛永无止境的“逃跑”， 我已经受够了！ 恐惧会被疲惫和烦躁取代。逃，似乎永远也逃不出这片属于它的黑暗主场。 反而像是在为它提供“追猎”的乐趣，不断消耗我本就不多的力量与清醒。

就在这时——

一个 并非来自身后追兵，而是仿佛直接在我意识深处、 带着诱惑与伪善语调的“声音”， 悄然响起：

『来吧……回头吧……我是来帮助你的哦……不要再逃了， 面对我，接受我……你就能得到解脱，得到力量……』

我心中一凛，立刻在意识中斩钉截铁地回应。

『我还没有疯！』

但是， 为什么能“听见”它讲话？而且，这声音似乎并非斯库玛那充满怨恨与疯狂的嘶吼，而是另一种……更高级、更平静， 却也更危险的存在的？

是那猩红气息的本体？还是斯库玛的另一面？抑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个认知让我毛骨悚然！ 难道我一直以来的逃跑，其实从未真正逃离过某种更深层、更隐蔽的监视或影响？

这片黑暗，这些低语，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我猛地回过头， 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然而，面前依旧是浓稠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不见任何“踪影”。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并不以实体形态显现。

它去哪儿了？ 难道说，我一直以来的行动， 都在它的预料甚至引导之中？ 我一直都没有真正逃离？

『咯咯咯……桀桀桀……』

四周， 那些鬼影幢幢的黑暗中，传来了更加渗人、更加扭曲的、 如同夜枭哭泣又似骨骼摩擦的“笑声”， 它们幽幽地、此起彼伏地重复着。

『过来找我……过来找我……』

（诱惑与呼唤）

『别想逃离这儿……』

（威胁与宣告）

『再跑……我会杀掉你的……』

（死亡预告）

那么，现在，要怎么做呢？

那么，要怎么做呢？毫无疑问，历史将选择权交给了我。

A.继续跑吧，不能停下。

B.逃不了了，回去见他。

未来可以影响过去。

你可以想象为“因为我今天下午会从山上摔下去，所以过去被影响。在当时的早上，我会选择去爬山。”。

因为，倘若未来无法影响过去；我早上选择去爬山的几率或许就不是100%。

选项结果B：

姑且回去看看吧，再这样逃跑也不是个办法了。

我缓缓的转身再度朝黑暗飞去，一阵阴风突然扑面而来，我尝试找寻它，便朝黑暗的远处喊道：『你在哪？』

阴风更加猛烈了，从背后袭来。

我骇然转身——

『呼啦！』

一张巨大无比、布满干涸和新鲜交错血迹、五官扭曲变形、 仿佛由无数张痛苦人脸拼凑而成、刚刚“长”在斯库玛骷髅头上的“血肉面皮”， 竟然脱离了下方的骷髅骨架， 如同独立的鬼物，毫无征兆地、紧贴着、 显现在我的眼前！近到我能看清每一道血痕的纹路，每一块皮肤（如果那还能叫皮肤）的蠕动！

它就那么悬浮在空中，面皮中央裂开一道口子， 发出混合了斯库玛疯狂与那“蛊惑声音”诡异平静的、 令人灵魂冻结的“话语”。

『找——到——你——了。』

我看见它的那一刻——心脏突兀的停止了跳动……

这就是该选项的结果。

选项结果B：

不对！ 我猛地警醒。现在， 最重要的是冷静下来！

师父曾经说过——鬼魂，尤其是厉鬼怨魂，它们唯一爱做、也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迷惑人的心智， 利用人的恐惧、软弱、疑惑、贪念，制造幻觉，编织谎言，引人入彀。 这被称为“中邪”或“鬼迷心窍”。

换句话说——信了鬼话， 无论是诱惑的甜言蜜语，还是恐吓的死亡预告，那就是真的“中了邪”， 踏入了它们为你精心编织的陷阱，离万劫不复也就不远了！

我不能被动摇！ 无论是身后的追兵，还是那诱惑的低语，都是鬼话，是陷阱！

但是， 一味的逃跑也确实不是办法。

在逃跑中，必须寻找对方的破绽在哪里！

鬼魂不是无敌的， 尤其是斯库玛这种以怨恨和执念为主的亡魂。它一定有弱点， 是我之前没有洞悉，或者被恐惧蒙蔽了双眼而忽略的！

。可恶！给我想啊！快点想想看！

回忆前两次的噩梦经历， 以及刚才短暂的几次交锋……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我混乱的脑海——

是“探寻力”！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感知”和“定位”能力！

它们似乎……并没有一种能精确找到我位置的有效方法！

仔细回想： 在噩梦中，它需要不断呼喊、制造动静、甚至依靠我对恐惧的反应（比如尖叫、心跳加速）来大致确定我的方位， 然后盲目地冲撞、挥舞。前几次， 只要我屏息凝神，彻底潜伏于黑暗，一动不动， 它就会变得焦躁、迷茫， 如同没头苍蝇般乱转，喊着“在哪？在哪？”。

换句话说—— 在这片黑暗之中，只要我不发出任何信号（声音、情绪剧烈波动、主动的能量爆发）， 彻底潜藏于阴影里，与黑暗融为一体…… 它就会手足无措，难以精确定位到我！

它的视力或者说感知，很可能存在巨大的缺陷，甚至是盲的！ 它依赖的是听觉、还有对恐惧、生气的感应，以及我对它制造的恐怖场景的反应！

这个发现，让我心中猛地一振！

我要战胜它， 但正规的、硬碰硬的战斗方法， 在它的主场黑暗中和其看似不死的特性面前似乎是不管用的， 至少效率极低。只有靠——偷袭！

这时候，必须不讲武德！

对方是鬼！

必须利用它感知的缺陷，制造误导，然后发动雷霆一击！

计划， 迅速在脑海中成型。

于是， 在继续飞行的过程中， 我开始有意识地、故意制造出一些响动来。 比如，路过某些区域时，用武器轻轻磕碰一下虚空，发出“叮”的轻响。

果不其然！

『找到你了！！！』

身后， 立刻响起了斯库玛那充满狂喜与杀意的癫狂大笑声， 以及更加迅疾、更加疯狂的“追”上来的动静！ 它果然“听到”了！ 并且毫不犹豫地扑向了声音来源！

好！

鱼儿上钩了！但这还不够， 需要更精确的误导，为自己创造绝佳的偷袭时机。

是时候了！

我再次回过头， 这次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感知去捕捉。果然看见那黑色的骷髅， 提着巨大的怨念战斧，以一种极其畸形、不协调但速度极快的姿态， 在后面穷追不舍， 猩红的魂火死死锁定着我刚才发出声响的大致方向。

我意念急动，猛地飞上这片混沌虚空中的高空（意识层面的相对概念）， 然后，用意念抓住了一柄之前凝聚出的、沉重的长戟虚影， 用尽力气，转身，朝着与我自己飞行方向呈90度角的、下方的另一片黑暗区域， 狠狠地掷了下去！

『砰——！！！』

长戟撞击虚空（或者说某种屏障）， 发出了远比脚步声清晰、响亮得多的爆鸣！

这巨大的响声， 瞬间吸引了斯库玛全部的注意力！

『找——到——你——了！！！』

它疯狂地、兴奋地大喊， 毫不犹豫地改变方向， 朝着长戟落下的地方猛扑过去，挥舞着巨大的战斧， 朝着那片区域狠狠地、盲目地“砍”了下去！

『轰！』

斧刃劈砍在空处，激起一阵能量涟漪， 却砍了个空！

斯库玛似乎愣了一下，骷髅头转动， 猩红魂火闪烁，发出了困惑、焦躁的吼声。

『什么？！为什么没有？？在哪儿？！他——在——哪——儿——啊！？』

（怎么回事？明明声音是从这里传来的！人去哪儿了？）

就是现在！完美的偷袭时机！

趁这它攻击落空、心神出现短暂空白和困惑的空档， 我早已悄无声息地， 凭借着对自身意识体绝对的控制，飞到了它背后 那毫无防备的死角！

手中， 另一柄沉重、锋利的开山巨斧虚影， 已经悄无声息地凝聚完毕， 蓄满了力量。

『爷爷——在这儿呢！！！』

我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既是为了震慑，也是为了将全部战意注入这一击！然后， 用尽此刻全部的力量和意志，朝着斯库玛那毫无防护的骷髅后背， 狠狠地、一斧劈下！

『咔嚓——！！！』

这一次， 攻击结结实实地命中了！ 斧刃深深地砍进了它那由怨念凝结的黑色骨骼之中！ 甚至能感觉到骨骼碎裂的触感！

『啊——！！！』

斯库玛发出了前所未有、撕心裂肺的、 混合了剧痛、惊怒与难以置信的惨叫声！ 庞大的骷髅身躯猛地向前扑倒， 魂火剧烈摇曳。

它似乎被这背后突如其来的重创彻底激怒，爆发出了一阵恐怖至极的、 仿佛要将这片空间都震碎的“吼声”。

『你——死——定——了！！！』

（我要杀了你！碎尸万段！）

然而， 早有准备的我，在劈出那一斧的瞬间， 就已经迅速“闪避”， 拉开了距离。同时，我再次用意念，将手中那柄“开山斧”虚影， 朝着另一个与我和斯库玛当前位置都不同的方向， 用力扔了过去！

『咻——咚！』

武器飞远， 撞击发出闷响。

果然， 暴怒中的斯库玛，再次被这新的声响所误导！ 它甚至来不及查看自己的伤势， 就怒吼着， 挥舞战斧，朝着武器落下的方向， 又一次疯狂地斩去！ 再次劈了个空。

它的弱点， 此刻暴露无遗！就是视力太差了！或者说， 在这片黑暗之中，它连基本的光影感知都极其微弱， 几乎就是个瞎子！它极度依赖听觉来定位目标， 而且逻辑简单粗暴， 会优先攻击最新、最响的声音来源，很容易被声东击西的简单战术所欺骗！

好！ 摸清了底细，战术就可以更加明确、大胆了！

我不再犹豫，意念全开！

『破极·百兵乱舞！！！』

『嗡——！！！』

数十、上百柄形态各异的兵器虚影， 瞬间在我意识周围凝聚、浮现！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如同一个微型的兵器库， 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我操控着这些兵器，并非用于直接攻击斯库玛（那会暴露我的位置）， 而是将它们朝着斯库玛周围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距离， 进行“饱和式”、“扰乱式”的“投射”攻击！

『咻！咻！咻！咻！咻——！！！』

『砰！咚！轰！铛！啪——！！！』

无数兵器破空声、撞击声、爆炸声， 在斯库玛四面八方、远近各处，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地响起！ 如同在黑暗中引爆了无数鞭炮，彻底搅乱了这片空间的“声音场”！

而我自己， 则紧紧握住了一根 相对不那么显眼、但敲击能发出持续、有节奏声音的“熟铜棍”虚影。

然后， 我开始一边快速、无规律地移动， 一边用这根“熟铜棍”， 在空中、在虚无处，不断地、有节奏地“敲击”！ “咚！咚！咚！咚！” 制造出一个持续的、移动的、但相对“稳定”的“声源”， 用于进一步干扰、迷惑斯库玛的听觉判断！

这一招，果然奏效了！

『找——到——你——了！找——到——你——了！！』

斯库玛彻底陷入了混乱！它如同发狂的野兽， 在无数真假难辨的声响中怒吼、咆哮， 挥舞着巨斧，朝着四面八方、任何一个发出声音的地方， 进行毫无章法、歇斯底里的“盲目”攻击！ 时而扑向左边（兵器撞击处），时而砍向右边（棍棒敲击处），时而对着头顶（回音）狂劈……完全失去了对我的准确定位， 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无头苍蝇，徒劳地消耗着力量，暴露着越来越多的破绽。

机会， 就在这极致的混乱与它的暴怒失智中，悄然降临。

我看准一个它因攻击落空而身形微滞、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如同最老练的猎手， 收敛所有气息，从它攻击的死角（侧后方），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猛地扑了上去！

这一次， 不再是远程偷袭，而是近身擒拿！

我用双手，狠狠地、 准确地揪住了它那因暴怒而前倾的骷髅身躯的 几根关键骨骼（脊椎与肩胛连接处），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 配合着前冲的势头，一个标准的摔跤动作——

『给我——倒下！！！』

『轰隆——！！！』

庞大的黑色骷髅， 在我这蓄谋已久、时机精准的扑击下，终于失去了平衡， 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被我当场“掀翻”， 然后狠狠地“按”在了这片混沌虚空的“地面”上！

骷髅挣扎， 黑气翻涌，但我的意志如同最坚固的枷锁， 死死压制着它。我甚至坐在了它的胸腔骨骼之上， 进一步加固压制。

这个纠缠我多日、带来无尽恐惧与痛苦的噩梦——该结束了！

这无际的、令人窒息的黑暗轮回——该画上句号了！

我骑在骷髅身上，仰起头， 对着这片无尽的黑暗虚空，发出了积蓄已久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 充满解放与决绝的咆哮：

『我打！我打！我打！我打！我打！』

然后，我低下头， 俯视着身下那仍在疯狂挣扎、魂火摇曳的黑色骷髅，声音冰冷。

『斯库玛！我命令你——灰——飞——烟——灭！』

『我诅咒你——去死！！！』

话音未落， 我握紧了由纯粹战意凝聚的拳头， 朝着它那狰狞的、贴着血肉面皮的骷髅头颅，狠狠地、一拳砸了下去！

『砰——！！！』

面皮扭曲，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魂火剧烈闪烁。

『斯库玛！』

我再次怒吼， 又是一拳！『死！』

『砰！』

『死！』

『砰！』

『你得死！！！』

『砰！砰！砰！』

每一拳， 都伴随着我最决绝的杀意与“命令”。 这不仅仅是物理（意识）层面的打击，更是精神与“规则”层面的“否决”与“抹杀”！ 我在用我的意志，强行“定义”它的结局——死亡，消散，不复存在！

『不！！！不！！！』

身下的斯库玛， 在我的连续重击和“言灵”般的诅咒下，终于…… 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的、 源自灵魂本源的恐惧！ 那是一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要“彻底消失”、 连怨恨都无法存留的终极恐惧！

它发出了凄厉的、充满哀求意味的惨叫， 挣扎的力量骤然减弱。最后， 它竟然用那双骨爪， 拼命地推开了我（或许是我故意松了点力）， 然后如同丧家之犬般， 连那柄怨念战斧都顾不上了，连滚爬地、 朝着黑暗深处，亡命般地“逃离”了！ 背影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疯狂。

『想跑？！』

我岂能放过它！ 斩草需除根！我立刻“起身”，朝着它逃命的方向， 急追而去！手中， 那柄象征着我巅峰战意的巨大“关刀”虚影，再次凭空凝聚， 寒光凛冽。

『我命令你死亡！我命令你消逝！』

我一边追， 一边继续用“言灵”施加压力，声音如同追魂索命的丧钟， 在黑暗中回荡：『否则——』

我顿了顿， 语气带着绝对的、居高临下的蔑视与掌控欲：『你需——臣服！区区亡魂， 也敢挑战我吗？！』

最后， 我双手高举关刀， 刀身上开始流淌出 之前融合了“血气”、“波动”、“鬼神”之力的、暗紫色的、充满湮灭气息的恐怖能量。

『弑魂鬼斩！！！』

刀光， 如同开天辟地的紫电， 撕裂黑暗，朝着前方那仓皇逃窜的黑色骷髅背影， 怒斩而下！这一刀， 誓要将其连同其怨恨本源， 彻底斩灭、净化！

而就在这 决定斯库玛最终命运的刀光即将临体的刹那——

异变， 再次突生！

『不！请饶恕我！』

斯库玛的骷髅身躯猛地停下， 竟然转过身， 对着我追来的方向，“噗通”一声， 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五体投地的“跪地”姿势！ 它用那扭曲的“面皮”贴着“地面”， 发出了充满恐惧与卑微的、 声嘶力竭的“乞求”：

『我会向你臣服！我会贡献我的全部力量！求您饶我一命！不要让我彻底消失！』

然而， 我却看到， 在它跪地求饶、 表示臣服的同时， 它的骷髅身躯之上， 竟然突兀地、 爆发出一阵极其浓郁、 充满暴戾、吞噬、 与斯库玛怨念截然不同、 但似乎同源更“高级”的—— 血红色的光芒！

这红光， 并非来自斯库玛本身。

『嗡——！！！』

红光迅速凝聚、升腾， 在斯库玛跪伏的骷髅身躯上方，化作了一团不断蠕动、变幻形状的、巨大的、 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血红色“阴影”或“能量体”！

一个 更加古老、 更加暴戾、 充满无尽吞噬欲望的、 我绝不陌生的“意志”与“声音”， 从那团血红色阴影中轰然传出， 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与杀意。

『没用的东西！废物！』

那声音如同闷雷，正是—— 曾经被我击溃意志核心、“鬼神”索锡的残响！

它怒喝道： 『本指望通过你斯库玛向他报仇， 侵蚀他的灵魂，夺舍他的肉身！ 没想到，你竟如此不堪， 如此轻易就败下阵来， 还要向仇敌屈膝求饶？！ 废物！简直丢尽了我的脸！』

看来，索锡并未完全死亡，其最本源或许在最后关头，以某种方式寄生在了 与它联系最紧密、也最仇恨我的 斯库玛的亡魂核心之中！等待时机， 卷土重来！

而现在， 随着斯库玛的彻底战败与“臣服”（背叛）， 索锡的这缕残存意志，被迫提前“苏醒”、 “脱离”而出！

我看着空中那团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索锡残影， 又看了看脚下跪伏颤抖、 红光正从它身上抽离的斯库玛骷髅，心中瞬间明了一切。 我缓缓举起手中 依旧吞吐着暗紫色“弑魂”能量的关刀， 刀尖遥遥指向了空中的索锡残影。

『罪魁祸首……其实就是你吧？』

索锡的残影闻言， 发出了一阵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嘲讽的、 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知道又怎么样？？你以为…… 你可以战胜我吗？？』

它的语气陡然变得无比轻蔑，高高在上。

『别愚蠢了！』

它的残影开始剧烈膨胀、 扭曲，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充满了无尽吞噬漩涡的 血红色“巨口”！

『我， 并非你可以妄自挑战的黑暗！我是更高位格的鬼神，是规则的化身，是你无法理解的黑暗本源！』

话音落下的瞬间——

『唰——！！！』

索锡残影所化的血红色“巨口”中， 猛地爆发出 一道直径超过百米、 纯粹由“吞噬”与“湮灭”规则构成的、 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血红色“光柱”， 如同宇宙初开的毁灭洪流， 朝着渺小的我， 以及我脚下的斯库玛骷髅， 毫无花哨地、 以超越感知的速度， 吞噬而来！

红光， 瞬间淹没了 我视线中的一切，也吞噬了 我刚刚因战胜斯库玛而升起的、最后的一丝…… 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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