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9章 了解真相的机会

老者的笑声还在朴素的木屋里悠悠回荡着，清冽的茶香混着山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拂动了他额前花白的碎发。

他放下手里摩挲了许久的紫砂茶盏，抬眼看向我，那双浑浊却始终锐利的眼睛里，此刻竟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像是漂泊半生终于遇到知己般的光亮，与之前的沉稳从容截然不同。

『哈哈哈，果然……来自外面天地的人，就是不一样呢。但实话实说吧，其实，我已经好久没有遇到像你这样的同类啦。』

『啊？同类？』

当时，他这一番话无疑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响，瞬间令我陷入了极致的震惊之中。

无数个念头疯狂地翻涌起来——他口中的同类，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不是这艾力高地土生土长的人？不可能啊，他是雪莉女王的祖父，是海尔迦的上上任国王，在这片土地上执掌权柄多年，连王位都传了两代，怎么会和我是同类？

我猛地转过头，望向坐在老者身侧的雪莉女王，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可出乎我意料的是，雪莉女王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反而对着我，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那双宝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坦然与平静，显然她早就知道这件事，甚至这次以“护送”为名带我上山，本就是为了让我和她的祖父见这一面。

老者看着我震惊到失态的模样，忍不住又朗声笑了起来，抬手捋了捋下巴上花白的胡须。

『玉龍大使，或者说同乡……你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其实都可以问我。』

所以，我应该先提问一些什么呢？毫无疑问，历史把了解真相的机会，完完全全地交到了我的手上。

A. 你的名字是……

B. 你真的是我同乡？

未来可以影响过去。

你可以想象为“因为我今天下午会从山上摔下去，所以过去被影响；在当时的早上，我会选择去爬山。”。因为，倘若未来无法影响过去；我早上选择去爬山的几率或许就不是100%。

选项结果A:

满脑子的震惊与混乱里，我最先抓住的，是最基础、也最核心的问题。

『恕我冒昧，我能否得知阁下的尊姓大名呢？』

话音落下，老者缓缓抬起头，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脸上。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像是要透过我的皮囊，看穿我藏在骨子里的、来自外面世界的痕迹，看进我所有的伪装与忐忑里。半晌，他才突然爆发出一阵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颤的爽朗笑声，笑声里没有半分不悦，反而满是畅快与释然。

笑罢，他抬手在茶桌上轻轻敲了敲，一字一顿地，对着我吐出了三个字：『徐天道。』

这三个字平平淡淡，没有半分波澜，却像一道惊雷，再次在我耳边炸响。徐天道，这个名字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属于天炎故土的印记，和海尔迦这片土地上那些拗口的当地土著名截然不同，光是听着，就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噢……』

我怔怔地重复了一声，脑子里依旧嗡嗡作响，无数个问题争先恐后地涌到了嘴边。他叫徐天道，果然是来自天炎故土的人，那他是怎么来到这片与世隔绝的艾力高地的？又是怎么一步步坐上海尔迦的王位的？他在这里隐居了二十多年，是不是早就知道外面天炎帝国覆灭的消息？雪莉女王知道她的祖父根本不是这片土地的原住民吗？

那么，还要继续重复询问还不了解的事情才行。

这就是该选项的结果。

选项结果B:

『你说我是你同乡，你真的是我同乡？』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了我身后垂手而立的穹琼和明美若月身上，慢悠悠地开口反问道：『请问你身后那两位女仆，是从外面来的吗？』

突然被点名，穹琼和明美若月瞬间浑身一僵，脸上露出了惴惴不安的神色，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缩了缩，攥在一起的手指都因为用力而泛了白。她们两个本就因为在这位前国王面前格外拘谨，此刻被突然点名，更是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给我惹来麻烦。

寡人对她们摆了摆手，以示安慰。

『她们和我一样，都是从外面的世界来的。』

『嗯……既然这样，你就应该相信，我和她们还有你，都没什么区别才对。』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脸上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意，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可这话里的分量，却重得让我心头一震。

『噢……』

我怔怔地应了一声，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数个念头翻来覆去。原来如此，难怪雪莉女王从一开始就对我的“玉龍国大使”身份没有半分怀疑，难怪她明知道我来历不明，却依旧敢请我来平定叛乱，原来她早就知道，她的祖父，和我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原来她以“护送进山、防备刺客”为由，实则是带我来见这个人？

我倒是自己都忘了，她是徐天道的孙女，这位老国王的心思，又怎么会瞒得过她？

徐天道慢悠悠地开口说：『我的情况都介绍完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那么，要透露给他吗？

不需要选择，毕竟不管怎么看，在这个知道我底细的同乡面前，再继续隐瞒下去，只会平白得罪人，反而落了下乘。更何况，他连自己的来历都坦然相告，我再遮遮掩掩，反倒显得不够坦荡。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也实话实说。我和您一样，是来自外面的世界。』

想到他来自外面，我又立刻想起了自己随口胡诌的“玉龍国大使”身份，连忙补充解释道：『玉龍国大军征伐至此，听闻了艾力高地的事情，王上特意让我率领先锋使团，与高地各国往来通好。』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玉龍国……是不是外面新兴的国家？』

他这样一问，我索性继续胡诌了几句。嗯……也就随便找了几个以前在军营里听过的说书桥段，张口就来。说什么玉龍王上乃天降神人，出生的当天，屋子上空飘了整整一天的万丈金光，连千里之外的百姓都能看见；又说王上出生之时，有九天神龍在云层里腾飞盘旋，龍吟之声震彻天地，百兽皆俯首称臣。

这样鬼扯完，我心里也没什么波澜，对着他抱了抱拳，依旧端着“玉龍国大使”的架子。

『晚辈不过是暂居此地，等此间事了，到问候完其他国家了以后，我过段时间便会率队离开，返回故土复命。』

『你想走也可以，我如今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在这里有所羁绊，再也不能离去了。』徐天道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连绵的林海，眼神里带着几分化不开的沧桑与眷恋，还有一丝对故土的怅然。

『我懂，家人都在这儿吧？』我点了点头，心里了然。他在这里娶妻生子，传了两代王位，雪莉女王就是他的亲孙女，这片土地早已成了他的家，就算心里还念着故土，也再也回不去了。

徐天道闻言，捋了捋胡须。

『这次的叛乱经过我已经听雪莉这丫头一五一十地说过了，没想到莫沙古国为了这点蝇头小利竟能做到这种份上，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噢，你别介意，接下来有什么想知道的，你就继续问好了，只要是我知道的，定然知无不言。』

他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自然没有客气的道理。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无数个问题涌了上来，最终筛选出了四个最关键、也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接下来该询问什么呢？

A. 海尔迦和莫沙的纷争起因。

B. 雪莉父亲的死。

C. 你是如何成为国王的？

D. 你为何退位？

未来可以影响过去。

你可以想象为“因为我今天下午会从山上摔下去，所以过去被影响；在当时的早上，我会选择去爬山。”。因为，倘若未来无法影响过去；我早上选择去爬山的几率或许就不是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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