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巨蜥来袭 血战绝谷

两点幽碧冷光，正缓缓逼近。

沈砚攥紧灵匕，压低身形，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丹田内混沌逆毒躁动不安，强烈的危机感直冲心神。他屏息贴紧洞壁，透过毒藤缝隙，死死盯住翻腾的瘴雾。

沈砚屏息凝神，贴着洞壁，透过毒藤的缝隙，死死盯着那片翻涌的雾。

半月闭关，他与世隔绝，沉浸在毒淬肉身、凝练毒元之中，几乎忘了这座幽谷本就是凶妖盘踞之地。

谷中毒虫畏惧两大妖兽的余威，半月来从不曾敢靠近崖底半步。而这东西非但来了，还敢直奔兽尸而去——要么是饿疯了，要么……它本就是比金背毒蟾、黑鳞大蛇更高一层的凶物。

瘴雾撕裂，一道庞大黑影缓缓走出。沉重的碾压声震得崖底微微颤动，鳞甲摩擦岩石，发出刺耳粗砺声响。

沈砚瞳孔微缩。

那是一头形似巨蜥的凶兽，身躯长达数丈，四肢粗壮如柱，爪尖弯曲锋利，浑身覆盖着青碧色的角质鳞甲泛着幽幽绿光。长尾粗壮有力，在岩地上划出刺耳的刮擦声。暗绿竖瞳深处隐隐浮着一层灰翳，呼吸间带出腥臭毒雾。

碧磷巨蜥，

沈砚瞳孔微缩。他认得这东西。记忆中村里老人说深山里有"碧磷蜥"，性情贪婪，嗅觉灵敏至极，能隔着数里嗅到血食气息。浑身鳞甲刀剑难伤，尾巴能击碎岩石。

眼前这头，要比老人口中的碧磷蜥大上十倍不止。

它应该是闻着崖底两具妖兽尸骸散发的血气过来的，虽不是冲他，但这两具尸骸，是沈砚用来淬体的资源。

更重要的是，他修炼毒经，想要突破第三重毒熬骨血，需要活毒冲关。死去妖兽的毒力已经沉寂，远不及活兽体内流转不息的鲜活毒煞。擒下这头巨蜥，便是冲关最好的资粮。

"老天爷……"沈砚缓缓握紧灵匕，眼底燃起战意："你是把冲关的药，给我送到嘴边来了。"

巨蜥的头颅昂起，鼻翼翕动，贪婪地嗅着崖底浓重的血气。

它没发现沈砚，或者说沈砚被无视了。

它的眼里，只有那两具庞大的妖兽尸体——对它而言，那是天降的盛宴。吞了这两头积年毒兽的血肉，它蛰伏多年的瓶颈，说不定便能一举冲破。

巨蜥低吼一声，獠牙毕露，朝着黑鳞大蛇的尸身扑咬过去，转瞬就撕下一大块血肉，仰头吞咽。

就是现在！

沈砚纵身跃出洞口。半月毒淬改造筋骨，他身形轻盈，落地悄无声息，如短矢贴地疾冲，灵匕直刺巨蜥脖颈要害。

巨蜥反应极快，猛地甩尾迎击。

"砰！"

巨力狠狠砸在他双臂，沈砚倒飞撞在崖壁，喉头涌上腥甜，一口鲜血喷出。剧痛钻心，可双臂皮肉并未撕裂，只留下几道紫红瘀痕。换做半月之前，这一击足以将他直接砸死。

巨蜥被激怒了。它放弃血肉，竖瞳死死锁定沈砚，庞大身躯迅猛扑来。沈砚侧身急闪，巨蜥獠牙狠狠凿进岩石，碎石四溅。

他借势旋身，灵匕反手握紧，一刀扎进巨蜥前肢鳞甲缝隙——

"嗤！"

刃入三寸，墨绿毒血飙射而出，几滴溅上沈砚小臂。

寻常修士沾之骨肉腐烂，可这毒血刚触碰到沈砚皮肤，丹田混沌逆毒瞬间爆发，疯狂吞噬、拆解毒力，转化为精纯毒煞汇入丹田。

旁人避之不及的剧毒，于他而言，竟是养料！

沈砚浑身一震，眼中精光骤现。

巨蜥前肢受创，凶性彻底爆发。它粗壮的四肢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贴着地面暴起，头颅如重锤般横扫——不是扑咬，而是撞！

沈砚只来得及矮身，身后一块半人高的岩石被这一头撞得从中裂开。

"好大的力气……"

他肩头火辣辣地疼，是方才闪避时被前爪擦到。可爪痕之下皮肉竟然没破，心底不由得一定。

巨蜥一击落空，庞大的身躯贴着崖底辗转腾挪，头撞、爪拍、尾扫，交替而来，招招带着千钧巨力。

沈砚不硬拼。凭借成年人的冷静思维，游走在巨蜥腹下四肢之间，专等它旧力耗尽的间隙出手，匕首专挑筋腱薄弱处划割。不追求一击毙命，一点点消耗它的体力与血气。

巨蜥的喘息越来越重，动作越来越滞涩，竖瞳里的凶光却愈发癫狂。它猛然伏低身躯，四爪抠进岩石，脊背弓起如一张拉满的巨弓。

沈砚瞳孔一缩。

这是要蓄力横扫！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纵身跃起。下一瞬，那条巨尾贴着地面横扫而过，卷起的气浪掀翻碎石无数，他方才立足之处，被尾尖生生砸出一个深坑。

身在半空，无从借力。

可这半空，也正是巨蜥最大的破绽——它整条尾巴横在身侧，头颅回转不及，左眼的视野，是一片绝对的盲区。

沈砚拧腰，坠落的身形借着岩壁一点，如离弦之箭般直射而下。

匕首在指间翻转，狠狠剜进巨蜥的左眼！

"吼——！！"

巨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疯狂翻滚，扫得碎石横飞。沈砚被气浪掀翻，就地滚出数丈，肩头重重磕在岩石上。

可他没有停。

翻滚中他反手抠住岩缝稳住身形，再度扑上，匕首顺着巨蜥瞎掉的眼窝，用尽全力，狠狠贯入头颅深处！

巨蜥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四肢痉挛地刨着地面，最终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带着腥甜的尘雾。

巨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疯狂翻滚，扫得碎石横飞。沈砚被气浪掀翻，就地滚出数丈。

巨蜥在原地翻滚、嘶吼、冲撞——它的动作越来越慢，喘息越来越重，最终前肢一软，庞大的身躯轰然跪伏在地，只剩下胸腹剧烈地起伏着。

沈砚单膝跪地，握匕的手微微颤抖，没有下死手。毒腺完好，脊骨未断，一身活毒完整保留。

他缓步走到巨蜥身前。巨蜥低吼示威，却无力抬头。

沈砚蹲下身，匕首在指间一转，刀背抵着巨蜥的下颌，一字一句道：

“放心，我不杀你。”

“你这一身活毒，我还有大用。”

“从今夜起——你就是我的药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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