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在未来岳父的朋友家挨打

冲进黄雀村的一刹那，一个念头在我脑际闪过：藤条佳子今天盯梢的那个梅森叔叔不知道回家了没有？不如我借口躲雨，去这个梅森家里调查一下，他又不认识我，怎么想都不会想到我是藤条佳子的粉丝！如果让我找到有价值的线索，藤条佳子一定会更加依赖我，今晚就很难拒绝我的劝酒了，哈哈哈哈……躲哪都不对，躲梅森家才对！

我把跑在后面的小朱也拉上，直奔晴天时藤条佳子盯梢的那间小平房。

透过透光不透明的窗玻璃，我看见昏暗的屋里隐约有个男子，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梅森。

我心里“嘭嘭”乱跳，胡乱思索着一会儿怎样套他话。

上去敲门，嘭嘭嘭！

“谁？”

屋里的男子声音有些虚弱。

我赶紧说：“我们是中国来的游客，想找个地方躲雨，我们可以给你钱。”

“中国人？”不知为什么，屋里人的语气又惊又喜。

门一下子开了，撞出一个人来。

我和小朱一见这个人的容貌，顿时吓得连连倒退，张开嘴巴来装雨水。

开门的这个人，难道被火烧过不成？浑身上下黑不溜秋，活脱脱一个人形煤球，最碜人的是那张脸，比雨后的山路还烂；两只狗眼睛又大又亮，不时露出一丝凶光。刚才袭击我们的那头僵尸见了他，只怕也要掉头逃走。

“快进来！”黑煤球竟然用还算流利的普通话招呼我和小朱，不过略嫌中气不足，他好像刚刚大病初愈。

我继续扮游客：“还有一个本地的车夫，在村里走散了。”

一边说一边往屋里挤，屋里很昏暗，黑煤球没有开灯，毕竟这是一个穷国，连大首都的人好像也不宽裕。

“稍后我会去找他。”

黑煤球说着，闪身把我让进屋，又匆匆忙忙把小朱也拽进去，探头向屋外张望了几下，赶紧把门关上了，好像怕被八卦的女邻居看见了。

我进了屋，继续想怎样套黑煤球的话，然而实在是太激动太紧张了，居然什么也想不出来，连两只手都不知放哪里好，原来私人侦探不是那么好当的！

奇怪！进屋后，黑煤球一不开灯，二不给我们拿毛巾抹干雨水，三不请我们坐下喝茶，而是上上下下把我们打量一番，然后问：“你们是中国哪里人？”

我说我们是广东人。

接下来会怎样呢？黑煤球居然改用磕磕巴巴的广东话和我们对话。

我的天啊！梅森叔叔太有语言天分了！

谈了几句，黑煤球梅森进卧室又出来，手里多了把桃木剑：“我去救那车夫，很快会有人回来的，你们坐着不要乱动。哦对了，我喜欢和中国人交朋友，我们交换手机号码吧。”

我被黑煤球一直牵着鼻子走，乖乖地报上自己和小朱的手机号码，保存了他的手机号码，就是不知道怎样开口讲藤条佳子的爸爸。

跟着黑煤球仗着桃木剑出门了。我和他说法拉泥走散了，他马上就去找，一点毛病没有，救人要紧嘛。我也认定了他就是藤条佳子嘴里说的梅森叔叔。

黑煤球走后，我和小朱找来毛巾抹去身上的雨水，又打开手机手电找，自己动手泡了壶铁观音休闲起来。

喝过茶，小朱开始责问我跑来黄雀村干什么。他本来是为了躲玛利亚才跟我出来的，想不到途中竟然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惊吓，此时心里不恼火才怪。

我和小朱相识多年，和他的交情比和自私猥琐的老周要好得多，所以我也不隐瞒，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难怪一下车就跑了，原来为了大美人佳佳！”

我不无得意：“嘻嘻嘻！大美女开口求我，我能不亲自出马吗！”

“你搞清楚来龙去脉没有？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佳佳不会白送给你的！”

我一挺胸说：“怕什么！不就是找个人嘛，又不是晚上跑出去找！”

“那你刚才怎么不开口问？那个黑煤球不就是梅森叔叔吗？”

“我知道他是梅森叔叔，我就是没想好怎样开口，反正不能一开口就提佳佳的爸爸，佳佳说梅森不肯讲，要旁敲侧击迂回曲折地调查。”

小朱说：“你不觉得事情很复杂吗？人失踪了好几年，佳佳不去找警察，却找你来帮忙，你比警察厉害吗？”

“是挺复杂的……我今天才知道呢，可能佳佳还没来得及告诉我细节吧。”

小朱说：“你要有心理准备，弄不好会旷日持久，甚至会惹祸上身呢！”

我虽然心里认同小朱的说法，但是嘴上却不能输：“惹什么祸？只要不碰到僵尸，上山下海都不怕。”

小朱白了我一眼：“这你就外行了。僵尸最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山里沟里多的是！泰那吞这么多山，难保佳佳不会到山上找。我有言在先，日后你上山被僵尸咬了，我就接你的棒泡佳佳……”

“去死啦！能不能讲几句吉利的！”

“好好好！祝你今生只爱佳佳一个人，下辈子就终身不娶。”

怎么这句话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这时突然尿急，就没再深究小朱的祝福语，跑步去找厕所。

舒服完，我从厕所出来，经过卧室，就是刚才黑煤球进去拿桃木剑的那间卧室，不经意的朝里面看了一眼。

咦！什么东西在发出黄灿灿的光芒？就在梳妆台上，难道……难道是黄金？

我叫起来：“小朱快来看！”

梳妆台上真的没遮没掩的摊放着几根金条，每根黄灿灿的金条足有五两重，我掂量过，小朱用牙咬过，千真万确是黄金！

在这个经济落后的东南亚小国的普通人家中，竟然堂而皇之地放着价值不菲的金条，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更加让我和小朱百思不得其解。

外面忽然传来插锁匙开门的声音，一定是黑煤球回来了。我和小朱赶快放下金条回到客厅，端起茶杯假装喝茶喝陶醉了。

咦！门外是一把中年女声和一把中年男声在说话，说的是英语。那女的把门开了两次又关了两次，却不马上进来。

“包租公你看，这门锁也太差劲了，随便找把锁匙就能开，俺老公出城未归，万一有贼跑进来，叫俺老太婆怎么办？”

“梅森太太，这这这太不好意思了……”

说话的男声一听就不是黑煤球，但是那女的，就肯定是黑煤球梅森的太太。

屋门“咿呀”的终于开了，先是一个矮胖妇女跨进来：“你们两个是谁……有贼啊——”

我和小朱也跟着大叫起来，因为梅森太太叫得太高分贝了，简直把我们吓坏了。

“我们不是贼，我们是游客！”

“是你老公让我们进来的，就是长得象煤球的那个！”

梅森太太冲着我叫道：“你岳父才象煤球呢！俺老公可白了！”

她怎么可以这样骂人！太缺德了！

“小舟，好像不对头喔……”小朱开始发抖。

小朱话音刚落，从外面冲进来几条大汉，先让我和小朱胸撞胸两次，然后两个伺候一个，把我和小朱死死摁倒在地上。

确实是不对头了！梅森太太说她老公长得白，那么刚才那个黑煤球就肯定不是梅森叔叔，而且梅森太太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个人，但他又出现在梅森叔叔家里，他到底是什么人？

胖子小朱看来几乎毫发无损，我就惨了，眼青鼻肿半身不遂，气得用广东话连续问候梅森太太的祖先。

和梅森太太一同进来的包租公这时开口了：“住手！这两个可能是中国的广东人，俺听得懂这个瘦子那句‘杏加橙’，那是广东人的省骂！两位请起来，俺想看看两位的证件。”

我和小朱爬起来，哼哼唧唧地掏证件给包租公看，又把刚才从僵尸到黑煤球的经过说了一次，一边说一边骂，这次不敢骂梅森太太，改成骂黑煤球。

包租公“嗯”一声，对几个大汉说：“那黑煤球才是真正的贼，俺们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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