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七 能人

望乡客栈，大雨滂沱。女儿教一百余人，都穿着蓑衣，头戴着斗笠，整装待发。

教主梅屠男一个挥手，喊道：“出发！”

众人潜行至江南教门前。四大女弟子一人一支袖箭，大门左侧四名守卫瞬间倒地；右侧四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是各中一支袖箭，倒在雨地。她们一行人迅速冲入门内，见人就杀，俱都干净利落，并无太大动静。终有一个江南教弟子大喊了一声：“贼人来了！”喊完也被一剑灭口。

严江岸听到动静，马上召集三长老和众弟子汇合，三百多人挡在大厅前面。严江岸低声问严桥道：“叫了李大侠没有？”严桥点头答道：“李大侠说他马上就来。”严江岸顿时宽心，阴森着脸喝问：“阁下就是女儿教教主梅屠男？”

梅屠男冷笑着道：“不错！”

严江岸又问：“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寻衅？”

梅屠男道：“老娘如果说就是看你们有点不顺眼，这个理由可以吗？”

严炎怒道：“你个**养的！老子宰了你……”

他的话好像还没说完，已被一支袖箭射中额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轰然仰面躺在地上。可怜二长老严炎前几日才受断臂之苦，今日却又命丧黄泉；早知今日必死，又何必前几日受苦呢，不如当时就死了痛快……

严桥一句“二弟”，严另一句“二哥”，便算是为他超脱了。

严江岸心中无比惶恐，但是一想有李白这个靠山，于是嘴硬说道：“你当我江南教都是吃干饭的吗？众弟子给我一起上，我们人多别怕！”

梅屠男反问了一句：“你们可不就是一群吃干饭的嘛……”说罢一招手，两班人马缠斗在一起。

江南教人数虽然众多，但是酒囊饭袋也多，没多久地上倒了一片，死的死伤的伤。梅屠男想早点结束战斗，直接一招“寒气逼人”席卷而来。

忽然李白一袭黑衣从空中自上而下，一式“舞剑生花”，轻松化解了梅屠男这一剑的攻势，而且守中有攻，剑锋顺势斜挑，转而反攻。梅屠男万没料到一位高手突然凭空而降，急忙收住剑势，借势跃起然后向后几个撤步。有如燕子上下飞行一般，瞬间退后六七步，落于一处屋顶，端的潇洒写意！

李白喝彩道：“好俊美的功夫！”然后拍了拍肚子，转头看着严江岸说道：“对不住刚才突然肚子疼，拉了几大坨，此刻感觉无比的安逸……”

严江岸忙拱手道：“无妨。李大侠一来，我们便什么都不怕了！”

梅屠男站在房顶说道：“你是李白？”

李白笑道：“想不到我名气如此之大！区区不才正是李白！”

四大女弟子一听他就是李白，梅青素大声说道：“姐妹们，他就是当年害得师父痛苦伤心之人！我们一起上！”说罢率先挺剑直刺李白，余下三人也跟着挥剑。四把长剑立时直奔李白而来！李白一剑横削而出，带着一团强力的剑气，直接逼退了四人。李白问道：“你们的师父到底是哪个？”

梅屠男喝道：“你们都退下，让我来！”说罢使尽全力，“一剑霜寒”呼啸而出：顿时风雨变向，斜转李白；院中几棵古柏，俱都削断，砸向李白！地上只留下一两尺高的树桩……李白料定此时她的脚下便是破绽，于是运力直接祭出“弹剑风流”！剑前数丈之内，均在剑气覆盖范围：只见风雨重新变向，反向斜飞直扑房顶；而那几棵大树，则是转向北面，砸在前厅屋顶，顷刻江南教的前厅房倒屋塌，毁去大半！

如果仅从剑招威力而言，双方这两剑在伯仲之间；但是李白的内力显然更为浑厚，梅屠男被剑气笼罩，直接向后击飞，摔在屋后的花园之中！梅屠男挣扎站起，只觉胸中热血翻涌，突然喷出一口血来。

只听李白在前院说道：“四位美女，不好意思我下手有点重，你们的师父被我打飞了……”

梅屠男闻言怒不可遏，一跃直冲而起，空中几个腾越，顺便说了一句：“放你的屁！”然后落在院中。她看着李白冷冷地道：“谁说我被打飞了？难道向后跳跃避开剑气就算是输吗！”

李白笑道：“好好好，算我说错话。阁下只是被我打退了……这样说可以吗？”

梅屠男冷笑道：“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了，你还是这般油嘴滑舌！”

严江岸大笑道：“输了就是输了，何必死要面子！”

梅屠男不屑地道：“如果不是李白来插手，老娘早把你江南教夷为平地了……”

严江岸说了一个“你……”，终归是说不出话。

李白道：“我不管你是谁，既然来到中原，就不要嚣张跋扈为所欲为！否则，我们只能让你滚回去！”

梅屠男厉声道：“你凭什么让我滚回去？你看看我是谁！”说罢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来一张清俊微带皱纹的脸，雨水渐渐打湿了她的头发，她就这么淋湿在雨中。

李白大吃一惊，说道：“你……你是梅兰儿？”

梅屠男冷冷说道：“亏你还记得我！当年我和我姐姐都为你倾心，你既然选择了她，又为何时常对我言语调笑？姐姐后来有了身孕，你却一走了之，她被族长施以浸猪笼的严惩，可怜她和腹中胎儿……可谓因你而死！后来我也立誓不嫁，你扪心自问：是不是你毁了我们姐妹的一生？”

李白黯然说道：“不错！我后来万分悔恨，恨不该当初离开苗寨……”

梅屠男又掏出一方手帕，说道：“这方手帕还记得吗？是你当年送我姐姐的，这上面还有你写的‘素衣如云朵’五个字，我姐姐后来以金丝将这五个字绣在上面，一直贴身珍藏……直到她死的那一天，我才拾到这方手帕，然后也一直带在身上。就连我的四个弟子，名字也是取自‘素衣如云’四个字。所以……你就是罪魁祸首！”说罢一剑疾刺，直中李白右胸。李白陷入往事回忆之中，是以梅屠男这一剑轻易得手。梅屠男眼见偷袭得手，顿时仰天狂笑。

李白封住伤口周围穴道，说道：“所以……你就把名字改成了梅屠男？”

梅屠男冷笑道：“不错！我这次踏足中原，就是要把你们这些属于‘能人’一类的男子全部杀尽！你们这些人腹有才能，要文能文，要武能武，有的甚至文武双全。加之你们擅长甜言蜜语花言巧语，天性花心多情；女人一旦遇上你们，全都吃亏上当毁害一生在所难免！因此，不除掉你们这类男子，天下的女人不知道会有多少被祸害……”

李白说道：“我从未想过要祸害你们姐妹一生！我伤愈之后，才知道朵儿有了身孕。只因你们苗寨祖法有云：汉人欲与苗寨女子通婚，须一生入苗寨不得离开！我当时左右为难：离开朵儿固然不舍；可是要我一辈子不得离开我却是不愿意！我有我的抱负，朵儿当时安慰我说她会没事，这才悄悄把我送出苗寨……至于你，你作为朵儿的亲妹妹，后来非但不求情，反而还幸灾乐祸，如此绝情实在令人心寒！还有，我一直以来都是把你当作我的小姨子，偶尔说句玩笑话也是有的。是你自己会错了意，什么叫做对你言语调笑？难道我结婚娶妻之后，就不可以看一眼别的女子，说句玩笑话便是十恶不赦？”

梅屠男怒道：“不错！你就是不能看，更是不准说笑！否则我就开杀！”

李白冷笑道：“笑话！谁娶了你那还不如挥刀自尽……那你现在看着我们这些大男人算什么？你还对我们有说有笑的，这又算是什么？”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严江岸狂笑道：“像这种女人，倒给我钱跪求我娶她我也会一脚把她踢开……”

众人又是狂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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