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深渊潜行与活体兵器

葬神渊底，没有光。

只有令人作呕的腥风，和那种仿佛无数指甲抓挠黑板的细碎声响。

“警告！外部环境气压异常，检测到高浓度腐蚀性毒气。建议开启全封闭循环模式。”

机械义眼的红色数据流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弧线。秦牧野坐在一台拼凑而成的重型机甲驾驶舱内——这是墨工连夜赶制的“潜渊者”。它没有“破法者”那样华丽的外形，更像是一个装满了引擎和刀片的钢铁棺材，浑身焊接着粗糙的装甲板，右臂是一门改装的高频震荡钻，左臂则是一把还在滴油的链锯剑。

“保持静默。”

秦牧野低声下令，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传入墨工的耳中。

墨工此刻正缩在机甲后方的狭窄空间里，手里紧紧抱着一台灵能探测仪，脸色惨白：“盟主，前面的能级反应……太乱了。那些不是普通的妖兽尸体，它们……它们在‘活’着。”

轰！

话音未落，机甲猛地一震。

秦牧野透过厚重的观察窗看去，只见前方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

那不是生物的眼睛，而是镶嵌在腐肉中的机械义眼。

“吼——！”

一声非人的嘶吼撕裂了寂静。

一只体型庞大的“尸傀”从岩壁阴影中扑出。它原本应该是一头铁背苍狼，但此刻，它的下半身已经完全腐烂，取而代之的是四条由生锈齿轮和液压杆组成的机械腿。它的下颚被切除，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粉碎锯盘，上面还挂着未消化的人骨。

“是‘缝合怪’！牧神殿的失败品！”墨工惊叫道。

“正好，拿来试刀。”

秦牧野面无表情，左手猛地推下操纵杆。

“潜渊者”那笨重的钢铁身躯竟爆发出了惊人的灵活性，侧身避开狼吻的瞬间，右臂的高频震荡钻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狠狠捅进了尸傀的腹部。

滋啦——！

火花四溅，黑血飞溅。

震荡钻头瞬间绞碎了尸傀体内的机械骨骼，那头怪物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巨大的离心力甩飞出去，撞在岩壁上炸成了一团烂肉。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随着第一声撞击，黑暗仿佛沸腾了。

四周的岩壁、地面、甚至头顶的钟乳石上，密密麻麻地爬出了数百只形态各异的怪物。有长着加特林机枪手臂的猿猴，有腹部被改造成自爆炸弹的毒蛛，还有无数只有上半身、拖着机械履带的人形尸傀。

“它们被你的机械心脏吸引来了！”墨工大喊，“这里的磁场对机械信号非常敏感！”

“那就让它们听个响。”

秦牧野眼中红光暴涨，胸腔内的机械心脏猛地提速。

“咚！咚！咚！”

沉重的搏动声如同战鼓，通过机甲的扩音器放大，在整个洞穴中回荡。

“过载模式，启动。”

随着秦牧野一声令下，机甲背后的排气孔喷出两道赤红的蒸汽。他不再后退，反而操控着这台钢铁巨兽，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直接冲进了尸傀群中。

这是一场在狭窄岩洞中的血腥屠杀。

链锯剑疯狂旋转，将扑上来的尸傀拦腰斩断；震荡钻一次次洞穿怪物的头颅，带起漫天血雨。

一只自爆毒蛛跳上了机甲的头顶，腹部红光闪烁。

“找死。”

秦牧野冷哼一声，操控机甲猛地撞向岩壁。

砰！

毒蛛被直接挤爆，粘稠的酸液腐蚀着机甲的装甲，发出滋滋的声响。

“警告！装甲完整度下降至85%！右腿液压管受损！”

“无视损伤。”

秦牧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机械心脏的过载运转让他全身血管暴起，那种力量充盈的快感让他几乎要仰天长啸。

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享受狩猎。

“滚开！”

他猛地一拳轰出，机械臂上的活塞爆发出一声巨响，直接将一头体型如小山般的缝合尸傀轰飞数十米，撞塌了半面岩壁。

烟尘弥漫中，一条通往地底更深处的巨大裂缝显露出来。

那里，紫黑色的光芒愈发浓烈，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扑面而来。

“盟主，前面……前面就是那个漩涡的正下方了！”墨工看着探测仪上爆表的指针，声音都在颤抖，“那种能量密度，哪怕是‘天罚号’的主炮也不可能在那里长时间存在！”

秦牧野停下了机甲。

面前的尸傀已经被清理干净，地上铺满了破碎的机械零件和烂肉。

他看着那条裂缝，机械义眼疯狂闪烁，试图解析里面的构造。

“墨工。”

“在！”

“你说，如果我们把这个漩涡炸了，会发生什么？”

墨工愣了一下，随即吞了口唾沫：“那……那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整个葬神渊都会塌陷，甚至……万妖山都会跟着陪葬。”

“那就让它塌。”

秦牧野的声音冷酷如铁。

他推动操纵杆，“潜渊者”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踏入那条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裂缝。

“只要能把牧神殿的那帮杂碎埋在里面，万妖山陪葬又如何？”

“反正，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机甲的红光消失在裂缝深处，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而在裂缝尽头，那座倒悬的黑色尖塔，正静静地等待着它的毁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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