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的条件

三日后，沈知意的房间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月色下，一个红衣身影翻窗而入，动作行云流水，落地无声。

沈知意正坐在桌前看书，头也没抬："三殿下，太傅府的前门是开着的。"

萧玄拍了拍袖子上的灰，笑嘻嘻地在她对面坐下："走正门多没意思。翻窗才有诚意。"

沈知意合上书，看着他。

"殿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萧玄没说话，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一包桂花糕。

"听说你爱吃这个。城南老铺子的。"

沈知意看了看那包桂花糕，又看了看他。

前世顾长安每次来看她都带桂花糕。这世——换人带了？

"殿下怎么知道我爱吃桂花糕？"

萧玄耸肩："京城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沈知意没有追问，而是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咬了一口。

"甜。"她说。

萧玄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眼神微微柔和了一瞬——但只是一瞬，就被他惯常的轻佻笑意盖过去了。

"沈大才女，我有个提议——"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你嫁我。"

沈知意手里的桂花糕差点掉下去。

"……什么？"

"嫁我，"萧玄重复了一遍，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做三皇子妃。"

沈知意放下桂花糕，认真地看着他："殿下在开玩笑？"

"本皇子什么时候开过玩笑？"萧玄摇着扇子，"你拒了顾长安，沈家现在人人自危，你需要一个靠山。而我——需要一个王妃。各取所需，天作之合。"

"殿下堂堂皇子，什么样的女子娶不到？为何选我？"

萧玄歪着头看她，笑容里有她看不懂的深意："因为你有趣啊。拒婚青梅竹马的少年将军，这份胆色京城独一份。本皇子就喜欢——不听话的。"

沈知意看着他，目光审视。

他的理由太轻飘了——"有趣"？一个皇子因为"有趣"就娶一个拒了将军的女人？

这个男人——远没有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她也需要他。

拒婚后的沈家处境确实艰难，父亲的清流人脉挡不住将军府的压力。如果她能嫁入皇子府，沈家就有了最大的靠山。

而萧玄——前世他替她翻过案，人品至少不差。

沈知意在心里飞速算了一笔账——

嫁三皇子的利：有靠山，不必惧顾家和苏婉清；三皇子身份尊贵；前世有人品背书。

嫁三皇子的弊：世人会说她攀龙附凤；萧玄的真实目的不明。

但比起嫁给顾长安然后含冤而死——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殿下，"沈知意开口了，"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为什么要替那个通敌案的女人翻案？"

萧玄的笑容凝固了。

只有一瞬间，短暂得像闪电划过夜空，但沈知意捕捉到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扇骨。

"什么通敌案？"他问，语气恢复如常。

"前朝旧事，一个被冤枉的女子。"沈知意看着他，"殿下不知道？"

萧玄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轻佻的、玩世不恭的笑。

"本皇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站起来，"你想好了就让人给我送个信。想不好——"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本皇子可以等。"

然后他翻窗走了，红衣消失在月色中。

沈知意坐在桌前，看着那包桂花糕，拨了拨桌上的棋盘边缘。

他的反应——不是"不知道"，是"不想说"。

沈知意，你到底在执着什么？

一个纨绔皇子替一个死去的女人翻案——这背后，一定有她不知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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