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知意在皇子府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她每天的日程很固定：早上和萧玄一起用早饭（他总是被饿醒的），上午在书房推演棋局，下午去京城的书铺搜集情报，晚上——
晚上萧玄有时会来听雪居坐坐。
不做什么，就是坐在她对面，摇着扇子，看她看书或者下棋。
"沈大才女，又在研究什么？"他第一天问。
"棋谱。"沈知意头也不抬。
"什么棋谱？"
"天机不可泄露。"
萧玄笑了笑，没再追问。但他的目光在她翻动的书页上停留了几秒——沈知意注意到，他看的不是文字，是她的手势。
他在判断她翻到哪一页了。
这个男人——比他表现出来的精明得多。
半个月后的一个晚上，沈知意在书房里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她贴在墙上的棋局图——有人动过。
不是移动了纸条，而是……有人在她不在的时候，看过这些纸条。
沈知意是怎么发现的？因为她有一个习惯——每张纸条的右下角都会折一个微小的角。今天她发现，其中三张纸条的折角方向变了。
有人翻看了她的棋局图，然后试图复原。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沉。
谁？青禾？不可能，青禾不识字。府里的下人？也不敢进她的书房。
那只有一个人——
萧玄。
他来看过她的棋局图。看到了苏婉清的名字，看到了北燕的线索，看到了"破局"两个字。
然后他什么都没说。
沈知意坐在桌前，手指按在棋盘上，半天没有动。
萧玄看到了她的布局，没有质问，没有怀疑，没有追问——
他是默认了？还是……他早就知道？
那个翻窗进来的晚上，他说"这盘棋，我也在下"——
不是玩笑话？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藏了。
第二天早上，她把书房的门开着，棋局图大大方方地贴在墙上。
如果萧玄想看——就让他看。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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