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次交锋

苏婉清果然很快发现——前世的剧本不对了。

她在将军府住了半个月，使尽了各种手段，但沈知意根本不在。顾长安虽然对她"旧情难忘"，但没有沈知意做对比，他反而——没有前世那么纠结了。

前世顾长安在沈知意和苏婉清之间反复摇摆，是因为沈知意在身边，他总觉得对不起苏婉清。现在沈知意不在了，他反而——

没什么可对不起的了。

苏婉清第一次感到了挫败。

但她不是轻言放弃的人。既然在将军府找不到沈知意的破绽，那就——直接去三皇子府找。

于是，苏婉清以"拜见皇子妃"的名义，登门拜访。

沈知意在正厅接见了她。

两个人隔着一张茶桌，互相打量。

苏婉清穿着一身浅蓝衣裙，素净淡雅，乌发上只簪了一朵白花，楚楚可怜得像一朵被雨打湿的兰花。

沈知意穿着一身墨绿锦裙，发髻端庄，目光平和，像一杯不冷不热的碧螺春。

"沈姐姐，"苏婉清率先开口，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紧张，"我是婉清，长安哥哥的……故人。我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特来拜见姐姐。"

沈知意看着她——这张脸，前世她在将军府看了两年。每次苏婉清出现在顾长安身边，都会用那种柔柔的眼神看着他，而顾长安——

算了，不想了。

"苏姑娘客气了。"沈知意微笑，"请坐。上茶。"

苏婉清坐下，手捧茶杯，偷偷打量着三皇子府的陈设——比她想象中更简朴。看来三皇子虽然是皇子，但并不富裕。

"姐姐在这里住得可好？"苏婉清试探。

"尚可。"

"我听说……三殿下常常外出，姐姐一个人在家，不寂寞吗？"

这句话暗藏机锋——"三殿下常常外出"暗示萧玄不务正业，"一个人在家不寂寞吗"暗示沈知意被冷落。

前世沈知意听到这种话会心酸——因为那确实是事实。

今生——

"不寂寞。"沈知意笑着说，"我闲来无事便下棋看书，日子过得很充实。倒是苏姑娘，初来京城，可有什么不习惯的？"

苏婉清愣了一下——她没料到沈知意不接招。

"还好……只是长安哥哥很忙，不能常陪我——"

"长安哥哥？"沈知意的语气微微上扬，"苏姑娘与顾将军果然是旧识。"

苏婉清的脸色微微一变——沈知意这句"果然"用得很妙，好像她早就知道苏婉清和顾长安的关系。

"是……是小时候认识的。"苏婉清低声说。

"那苏姑娘可要小心了。"沈知意端起茶杯，目光平和地看着她，"京城不比边关，人多嘴杂，姑娘家与将军走得太近，容易惹人闲话。"

这句话——是警告。

苏婉清的手微微一抖，茶水洒了几滴在裙子上。

"姐姐教训的是。"她低下头，掩去了眼底的冷意。

沈知意看着她低头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前世她从来不敢对苏婉清说这种话。她太温柔、太隐忍、太"大度"了，大度到把自己的尊严都让了出去。

今生——

沈家的女儿，不做人棋子。

更不做受气包。

苏婉清走后，萧玄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沈大才女，精彩。"他鼓了鼓掌，笑容玩味。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你偷听？"

"光明正大地听。"萧玄在她对面坐下，"你今天那句话说得不错——'京城不比边关，容易惹人闲话'。三言两语就给她下了马威，比我想象的还利落。"

沈知意不以为然："她就是纸老虎。前世的剧本里她能赢，全靠我太蠢。"

"你不蠢，"萧玄说，"你只是——太善良了。"

沈知意抬头看他。

萧玄的笑容没变，但眼底的温度——变了。

"善良不是错，"他说，"只是——有些人不配。"

沈知意没有接话。

但她的手指，在袖口下微微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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