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走后，萧玄没有立刻去书房。
他在廊下坐了一盏茶的功夫，确认苏婉清已经离开了三皇子府，才起身走进正院书房。
书房的暗格里，监听珠静静地发着微光。萧玄取出珠子，贴在耳畔——
苏婉清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从她进门到离开的每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漏。
"殿下和沈姐姐有些不愉快？"
"殿下不该受这样的委屈。"
"婉清随时恭候。"
萧玄听完，嘴角微微上扬——和沈知意预测的一模一样。苏婉清果然趁着"冷战"来离间。
但他需要的不是这些——他需要苏婉清的上线信息。
"还不急。"萧玄把监听珠收好，"苏婉清这个人，不逼到绝路不会暴露上线。得让她以为——自己赢了。"
他走出书房，脚步不自觉地往听雪居的方向走了一步——然后停住了。
"冷战"还在继续。
他不能去。
萧玄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听雪居的方向。雪已经停了，但夜风很凉，吹得他散在肩上的头发微微飘动。
听雪居的灯还亮着——她还没睡。
他转身回了正院。
脚步声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与此同时，听雪居。
沈知意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写着"钓鱼计划"的第二步：
"苏婉清接近萧玄→取得信任→引导她联络上线"
她拿起毛笔，在"接近萧玄"四个字旁边打了一个勾——
第一步完成了。
但她的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没有落下去。
她在想——萧玄今天见苏婉清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像听雨楼那次一样，笑得温柔但眼冷如冰？
会不会像那晚她去他书房一样，用轻佻的语气掩饰真实的情绪？
会不会——
沈知意把笔放下了。
她在吃醋。
明知道是演戏，她还是在吃醋。
"沈知意，"她对自己说，"你清醒一点。"
但清醒有什么用？她的手指还是在棋盘上拨了拨——白子旁边，黑子围了半圈，像一道墙。
那道墙——在保护她。
但那道墙今天——对着另一个女人笑了。
沈知意合上棋盘，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正院的方向。正院的灯已经灭了——他睡了。
"笨蛋。"她轻声说。
不知道是在说他，还是在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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