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风声

苏婉清第二次来三皇子府，是三天后。

这次她没带枣花酥，带了一壶酒——据说是边关的烈酒，"殿下应该喜欢"。

萧玄让她进来了。

两人在正院的凉亭里对坐，苏婉清斟酒，萧玄喝酒，看起来像两个喝酒聊天的朋友——但每个人说的话，都是棋子。

"殿下，"苏婉清斟了第三杯酒，"婉清听说，沈姐姐最近和陈学士走得很近。陈学士虽然学问好，但——毕竟是个外男。"

萧玄端起酒杯，没喝，而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你是想说，我戴了绿帽子？"

苏婉清吓了一跳，连忙摇头："婉清不是这个意思！婉清只是——担心殿下。"

萧玄笑了笑，把酒杯放下——"苏姑娘，你这么关心我和沈妃的事，是不是——太闲了？"

苏婉清的笑容僵了一瞬。

萧玄站起身，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她——目光比酒更烈。

"还是说——你想取代她？"

苏婉清的心猛地一跳——他看穿了？

但萧玄的下一句话，又让她松了口气——

"开玩笑的。"他笑得轻佻，"本皇子就喜欢直爽的人。你要是想取代她，直说——本皇子最讨厌弯弯绕绕。"

苏婉清愣了一下——然后决定赌一把。

"殿下，"她放下酒杯，抬起头，目光真诚——这是她最擅长的表情，"婉清确实觉得——殿下值得更好的人。"

萧玄看着她，笑容更深了——"更好的人？比如——你？"

苏婉清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婉清不敢。"

"不敢？"萧玄走到她面前，俯身——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松木香，"本皇子倒觉得——你敢得很。"

他直起身，走了。

苏婉清坐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擂鼓——他到底是看穿了，还是在调情？

她分不清。

但有一件事她确定了——三皇子对沈知意，确实不如从前了。如果他还在意沈知意，不会让她这样接近。

好。

苏婉清站起来，理了理裙摆，嘴角的笑容终于不再是"柔弱"的了——而是一种猎手看到猎物破绽的冷笑。

"三殿下，"她轻声说，"你很快——就是我的了。"

回到正院，萧玄关上门，取出监听珠，把苏婉清的话又听了一遍。

然后他拿起笔，写了一张纸条——

"苏婉清第二次接触，试探我与沈妃的关系。语气比上次大胆，已经开始暗示'取代'。预计第三次接触会尝试联络我加入她的阵营。"

他把纸条折好，让侍卫送到听雪居——沈知意的书房。

半个时辰后，侍卫带回了沈知意的回信。

只有两个字——

"继续。"

萧玄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在那两个字旁边，加了一行小字——

"想你。"

他让侍卫把纸条又送了回去。

一炷香后，侍卫空手回来。

没有回信。

但萧玄知道——她看到了。

因为听雪居的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她大概翻来覆去了好几次，不知道该怎么回。

萧玄笑着把纸条收好，放在枕头下面——

"冷战"嘛。

又没说不能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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