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年前的棋

萧玄的书房里，沈知意翻开了那份密报的第一页。

最早的一份情报，日期是一年零三个月前——

"北燕密探司指令：目标锁定大齐太傅之女沈氏。原因：沈氏与三皇子萧玄有旧。萧玄为大齐皇室中对北燕最警觉者，若沈氏嫁入皇子府，萧玄将获得太傅府的人脉资源，对北燕不利。故——先行消除沈氏。"

沈知意的手指按在纸页上——

"沈氏与三皇子萧玄有旧"？

一年零三个月前，她还不认识萧玄。她和萧玄之间没有任何交集——为什么北燕说他们"有旧"？

除非——

萧玄在一年前，就已经在关注她了。

不是暗中观察——是公开的、足以让北燕注意到的关注。

沈知意翻到下一页——

"三皇子萧玄近半年行踪记录：频繁出入太傅府周边区域，三次'偶遇'沈氏，两次在沈氏出行时暗中护送。"

沈知意的瞳孔骤缩。

萧玄在一年前——就在暗中护送她？

那时候她还是太傅府的大小姐，每天的生活是读书、下棋、等顾长安来——她根本不知道，有一个纨绔皇子在暗中跟着她。

他跟着她——不是为了监视，是为了保护。

因为他已经知道北燕会对她下手。

而北燕之所以知道他——是因为他"频繁出入太傅府周边"。

也就是说——萧玄对她的保护，反而让北燕注意到了她。

萧玄——把自己暴露了，来保护她。

沈知意合上密报，手指微微发抖。

她走出书房，站在院子里——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你一直都在。"她轻声说。

不是疑问句。

萧玄回来的时候，看到沈知意站在他书房门口。

"你看了？"他问，语气平淡。

"嗯。"沈知意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轮廓像刀刻的，棱角分明。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你一年前就在保护我了。"

萧玄靠在门框上，没有正面回答——

"告诉你有什么用？那时候你还在等着嫁给顾长安。"

沈知意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所以你就——暗中跟着我？"

"不是跟着，"萧玄纠正，"是路过。"

"路过？"沈知意挑眉，"密报上写的是'频繁出入太傅府周边'——你住在城南，太傅府在城北，你路过什么？"

萧玄的嘴角抽了抽——密报写得太详细了，这就是自己查自己的下场。

"……好吧，不是路过。"他承认，"是特意绕路。"

沈知意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脸微微红了。

纨绔皇子脸红了。

因为他承认了——他在一年前，就开始特意绕路去太傅府附近，只为了远远地看她。

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萧玄，"她的声音很轻，"你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说过了。"萧玄看着她，月光在他的眼睛里碎成了星星，"比你以为的——久得多。"

沈知意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从前世到今生算过的所有账——都不如这一笔清楚。

他喜欢她。

不是从她拒婚开始，不是从她嫁给他开始，甚至不是从她重生开始——

是从一年前。从她还是那个乖乖等着嫁给顾长安的太傅之女开始。

他就在了。

只是她从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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