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冬寒守静山，预筹来春汛

秋意一层层褪去，山谷渐渐坠入深冬。漫山的黄叶与褐草在北风里干枯卷缩，高大乔木落尽枝叶，只剩下疏朗的枝桠伸向灰蓝色的天空。大岭后山经过加固的边坡静卧在群山之间，等高截水沟顺着山势蜿蜒，沟内清理干净，不再堆积落叶杂草；柔性防护网牢牢覆在坡面上，锚固件牢牢扎入土层，经受住一整个秋季连绵阴雨的持续考验。溪口、青竹坳各村的冲沟，经过管护队与村**合清淤，排水通道通畅无阻。坡前那两块青石立在白皮松之下，松针积了厚厚一层，寒风掠过松冠，发出低沉绵长的呼啸。秋汛余险排查、乡村防灾传习培训已经全部收官，村民们大多掌握了识别滑坡前兆、接收预警信号、紧急转移的基础本领，村级监测员也熟练掌握巡护、记录、上报的整套流程。可管护队所有人心里清楚，冬季并非高枕无忧的安全期。北方冷空气南下，山谷昼夜温差剧烈起伏，土层反复冻结、融化，冻融作用会慢慢破坏土体结构，松动坡面上的碎石与表层泥土；一旦冬末春初气温回升，积雪冻土快速消融，融水大量渗入地下，往往会催生新一轮地质风险。冬季山乡的风险藏在寂静之下，看不见、摸不着，更容易被忽视。管护队的工作重心，从秋季隐患复查与防灾宣讲，转向冬季冻融隐患监测、设备越冬维护，以及提前谋划来年春汛的全套防灾预案。在寒冬里守住静谧的山野，提前筹谋，才能从容应对来年冰雪消融后的春汛考验。

管护站的研判室，窗玻璃蒙着一层薄薄寒气，屋内暖炉散发着温热。长桌上摊开新版冬季片区地质风险图，图纸上新标记了冻融敏感点位、积雪容易堆积的阴坡、老旧土坎集中区，还有野外监测设备布设位置。苏晓、陈念、小周、阿木、小沈、小何与乡镇应急办老李围坐桌前，指尖在图纸上缓缓游走，逐条敲定冬季管护与春汛筹备的整套工作方案。

“秋冬交替，很多人觉得山里不会再有滑坡险情，警惕性一下子松下来。” 苏晓指尖点在大岭北侧阴坡，语气沉稳，“冬季最大的风险来自冻融循环。白天温度升高，表层冻土融化，水分渗入土体；夜间气温骤降，土层内部水分再次结冰，体积膨胀，撑开土层裂隙。日复一日反复冻融，会慢慢松动坡面浮石、撕裂土坎，等到冬末开春积雪融化，大量融水下渗，很容易集中爆发险情。我们现阶段两大核心任务：第一，开展冬季冻融专项徒步巡查，重点盯住阴坡、老旧土坎、边坡裂隙带，监测冻融带来的土体变化，更新全域风险台账，同步维护野外所有监测仪器，保障设备安稳越冬；第二，提前编制来年春汛地质灾害防治预案，完善预警传递链条，修订各村转移路线、避险安置点物资清单，提前摸排外出务工返乡人员，更新‘一户一策’帮扶清单，把春汛准备工作做在冰雪消融之前。”

陈念伸手拿起厚厚的监测数据记录本，目光扫过连续数月的监测曲线。“春夏抢险、秋间宣教，我们把工程、人防两方面基础都打好了，但山体变化是连续不断的过程。冻融损伤是缓慢累积的，不会立刻出现大面积垮塌，大多是一点点开裂、掉石，属于渐进式隐患，最容易被忽略。冬季巡查和夏秋巡查不一样，山路结冰湿滑，视线差，山林枯枝多，徒步巡山的安全风险本身更高，巡护人员必须配齐防寒、防滑装备，严禁单人进山。本次冬季巡查还有一项重点：检验秋季防灾传习的成效，入户走访，问问村民是否还能记清山体险情前兆，了解村民日常自查屋后土坡的情况，收集大家遇到的疑问，留存反馈，为下一轮科普培训积累素材。春汛预案不能只停留在纸面，要细化到每一条山沟、每一户人家，明确预警分级、响应流程、人员分工、物资调度，开春之前组织一次桌面推演，检验预案可行性。”

小周打开平板，调出山河记忆档案库。“档案库已经把秋季隐患复查、三场下乡防灾传习培训的影像、签到表、村民提问记录全部整理归档，专题档案《秋凉察余险，传习入山家》已经完善。我可以搭建冬季冻融监测专题档案，单独收录冻融点位照片、温湿度监测数据、设备维护记录。数字化联防平台新增冻融风险图层，野外监测设备的温度、位移、渗压数据实时回传后台，一旦数值出现异常波动，系统自动触发预警提醒。同时启动春汛预案数字化整理，把各村避险安置点物资台账、转移路线、帮扶责任人信息全部录入平台，方便随时调取。另外，我整理简易冬季防灾宣传单，重点讲解冻融危害，印制成大字版，方便年长村民阅读，同步整理一套村级监测员冬季巡护操作规范。”

阿木主动认领大岭片区冬季冻融专项巡查与边坡监测设备维护任务。“大岭后山的加固边坡是核心重点区域，北侧阴坡日照少，积雪留存时间更长，冻融效应更明显。我重点巡查治理后的边坡，仔细查看坡面裂隙有没有因为冻胀扩大，柔性防护网锚点有没有因为土体冻胀松动，截水沟内是否堆积枯枝积雪。同步现场检查雨量计、位移传感器、渗压探头，清理设备周边积雪、杂草，检查供电与信号传输，确保整套监测系统安稳过冬。巡查范围延伸到大岭周边相连的次级山坡，这些阴坡小土坡，冻融掉石风险高，不能遗漏。冬季山路容易结冰，我每次进山都会带上防滑冰爪、防寒帽、保温水壶，严格遵守双人结伴巡山的要求。”

小沈说道：“青竹坳片区山高谷深，村落分散，农户屋后老旧土坎数量最多，大多朝向北面，长期背阴，冻融破坏尤为突出。我负责青竹坳全域冻融隐患走访排查，逐户查看屋后土坎，观察有没有新产生的冻胀裂缝、表层土体剥落，记录土坎渗水、结冰情况，标记新增风险点，现场提醒住户冬季观察要点，留存联系电话。青竹坳小路狭窄，背阴路段常年结冰，徒步难度大，农户居住分散，走访耗时长，需要合理规划每日路线，保证不漏一户、不落一处。”

小何承接溪口村工作，兼顾入户回访与预案修订。“溪口村人口相对集中，避险安置点就在村内，我联合村监测员老林，入户回访重点人群，复核独居老人、行动不便家庭的‘一户一策’帮扶清单，更新帮扶志愿者联系方式。同步修订溪口村应急转移路线，排查冬季路线上的结冰路段、倒伏树木障碍，标记备选绕行通道。同时组织村干部、帮扶志愿者开展春汛预案桌面推演，梳理预警发布、上门通知、人员转移、安置点保障各个环节可能遇到的问题。”

老李补充乡镇层面的配套保障安排：“乡镇统筹防寒应急物资储备，补充防寒被褥、防滑沙、应急照明设备、防冻融物资，盘点各村避险安置点库存，缺损物资及时补齐。乡镇广播站调整播报内容，循环播放冬季冻融地质风险提醒，告知村民冬季山体观察要点。同时摸排春节返乡人员信息，更新各村人员台账，春汛来临前完成信息核对。另外，协调乡镇卫生院，完善避险安置点的医疗保障预案，一旦出现险情转移，能够保障基础医疗服务。”

会议敲定全部工作安排，管护队成员分头奔赴岗位。

天还未完全放亮，山谷笼罩着厚重的晨雾，气温低至零下，枯草与石块表面结了一层白霜。阿木背上防寒背包，包里装着监测记录本、钢卷尺、相机、对讲机、防滑冰爪，与一名村级监测员结伴，踏上前往大岭后山的山路。路面覆盖薄霜，踩上去打滑，两人提前套上冰爪，缓慢前行。枯树枝挂满霜花，空气凛冽，每一次呼吸都呼出白色雾气。抵达大岭加固边坡点位，阿木首先核对自动监测设备传回管护站后台的数据，对比连日记录，确认边坡位移、渗压指标整体稳定，没有异常跳变。随后沿着警戒带外围，缓慢巡查整片坡面，仔细搜寻冻融带来的细微变化。

这条加固边坡的等高截水沟，经过秋汛考验，整体完好。几场小雪过后，沟内堆积少量残雪与干枯树枝。阿木弯腰清理沟内杂物，防止积雪融化之后，融水堵塞沟槽。他俯身检查柔性防护网，逐处查看固定锚固件。土体冻胀收缩，会拉扯锚固件，存在松动隐患。仔细排查之后，发现边坡西北角一处锚点轻微位移，但是尚未失效。阿木拿出相机多角度拍摄，详细记录位置与现状，录入台账，标记为重点观测点位，缩短复查周期，每十天现场复核一次。坡面大部分区域稳定，仅在几处岩石露头位置，发现少量因冻融松动的碎石，体积不大，属于表层风化落石，阿木现场做好标记，提醒路过人员远离坡底通行。

巡查途中，阿木逐个检查野外布设的监测传感器。积雪压在设备外壳上，藤蔓枯草冻硬缠绕在支架上。阿木小心清理设备周边积雪与枯枝，检查供电线路，确认信号可以稳定传回管护站平台。下山途中，遇见早起进山捡拾木柴的村民。阿木停下脚步，提醒村民冬季阴坡容易因为冻融掉石，不要长时间在边坡下方停留；如果发现坡面上裂缝变宽、石块持续掉落，立刻远离，联系村级监测员上报。村民点点头，说经过夏秋的培训，现在进山都会下意识留意山体情况。叮嘱完毕，阿木继续巡查周边次级阴坡，一直到正午阳光稍稍驱散寒意，才动身下山。回到管护站，整理巡查照片与监测记录，全部上传至山河记忆档案库。

另一边，小沈深入青竹坳山区，开展老旧土坎冻融隐患排查。青竹坳山谷幽深，日照时间短，背阴处积雪经久不化，土坎土体反复冻融，开裂垮塌风险持续存在。小沈带着台账本、记号笔，和本地监测员结伴走访分散农户。山路背阴面结着薄冰，行走时必须万分小心。一户户绕到房屋后方，近距离观察土坎墙体，查看有没有冻胀催生的新裂缝，土坎顶面、坡脚有没有结冰渗水。

半山腰一户人家屋后，土坎墙面新增数条不规则裂纹，裂缝边缘土体酥松，是典型冻胀开裂。小沈现场评估风险等级，耐心告知户主：冬天气温反复升降，土里面的水结冰膨胀，把土撑开裂缝；等到开春冰雪融化，大量融水渗进裂缝，土坎极易垮塌。雨雪天气尽量不要在屋后墙根停留，每天简单查看裂缝变化，一旦裂缝持续加宽、泥土脱落，第一时间联系村里监测员上报。小沈把隐患点位录入联防平台，设置高频回访提醒。

继续向前走访另一户村民，屋后简易排水沟被积雪、枯枝完全封堵。等到开春融雪，积水会直接浸泡土坎基部。小沈和户主一起动手，清理沟内积雪杂物，疏通排水通道。户主一边劳作一边感慨：“以前只担心夏天暴雨，没想到冬天冻一冻，土坡也会慢慢坏掉。” 小沈借着现场，再一次讲解冻融循环破坏土体的原理，教户主简单自查方法。

青竹坳的走访排查持续多日。小沈每天翻山走访散居农户，傍晚返回管护站时往往天色昏暗。他坐在暖炉旁整理当日巡查台账，上传现场照片，标记风险等级，常常忙到深夜才结束工作。

溪口村内，小何和老林一同入户回访重点人群，复核更新 “一户一策” 转移帮扶清单。两人逐户走访独居老人、残障、行动不便家庭，重新评估身体状况，核对紧急转移帮扶志愿者的联系电话，再次熟悉从住宅到避险安置点的转移路线。冬季部分小路背阴结冰，原先部分转移路段通行难度上升，小何和老林现场踏勘，新增几条备选绕行路线，避开常年结冰陡坡，把更新后的路线录入联防平台档案。

走访时，小何发现一位独居老人家中门口台阶冬季容易结冰打滑，会阻碍紧急转移。小何立刻和村干部商量，安排志愿者定期帮忙清理台阶积雪、铺撒防滑沙土。每走访一户，小何都会再次拿出声光预警喇叭，现场演示，确认老人可以听见警报声响，讲解冬季预警信号含义，叮嘱老人听见警报不要慌张，安心等待帮扶志愿者上门。老人笑着说：“你们春夏秋冬都过来惦记我们，住在山边，心里踏实。” 除了路线复核，小何还记录每户冬季居住情况，柴火、杂物堆放位置，房屋出入口障碍，同步更新台账备注，方便志愿者熟悉环境，提升应急转移效率。

管护站内，小周持续维护山河记忆档案库，新建《冬季冻融监测与春汛筹备》专题档案，收录巡查照片、冻融点位监测数据、设备维护记录、春汛预案文稿。联防数字化平台更新冻融风险图层，野外监测设备数据实时接入后台，异常自动告警。小周打磨冬季科普材料，用通俗语言讲解冻融致险原理，制作大字版宣传单；同时整理村级监测员冬季巡护规范，写明冬季进山安全要求、冻融隐患识别要点、照片拍摄与险情上报流程。春汛预案数字化工作同步推进，各村安置点物资清单、转移路线、帮扶责任人信息全部录入平台，方便随时调取查阅。

陈念每隔几日下乡抽查冬季巡护质量，现场复核阿木、小沈标记的冻融隐患点位，复核风险等级判定。同时审核春汛预案文稿，调整细节漏洞。他还着手准备春汛桌面推演方案，设计多类模拟险情场景：融雪诱发边坡开裂、沟谷融雪型山洪、夜间突发预警、部分帮扶志愿者外出不在村等场景，考验村干部、管护队、志愿者的处置协同能力。陈念强调，预案不能只写在纸上，必须把各种突发情况都考虑进去，推演过程里暴露的短板，要在开春之前整改完毕。

半个月之后，冬季冻融专项巡查工作全部收尾。本次排查新发现十余处冻融引发的微小隐患点，全部分级建档，设置高频巡护回访计划；大岭加固边坡整体稳定，仅少量锚点、表层碎石存在冻融影响，制定持续观测方案；野外全部监测设备完成越冬检修维护，信号、供电正常。隐患排查结束，春汛预案编制、修订工作进入收尾阶段，管护队联合乡镇、各村开展春汛应急桌面推演。

推演在溪口村村委会会议室进行。管护队、乡镇应急人员、村干部、村级监测员、帮扶志愿者全部到场。苏晓担任推演总指挥，依次抛出模拟险情场景，各个岗位人员按照预案响应，完成预警接收、信息上报、上门通知、人员转移、安置点物资保障、险情监测、信息汇总上报整套流程。推演结束之后，全员复盘，梳理暴露出来的短板：部分偏远农户预警信息传递存在延迟；安置点防寒物资存放位置标识不够清晰；个别志愿者对转移路线不熟。针对这些问题，众人现场商议整改办法，明确责任人与整改时限，全部在开春融雪前落实到位。

推演落幕，管护队全员寻得空闲，一同前往坡前青石与白皮松所在之处。北风穿过松林，松涛阵阵，青石表面落满积雪与松针，寂静笼罩整片山谷。

“冬寒守静山，预筹来春汛。” 苏晓望向远处覆着薄雪的连绵群山，缓缓开口，“夏季防暴雨，秋天察余险，冬天要守好冻融带来的隐性风险。冬季巡查，是盯住冻土之下缓慢累积的隐患；提前筹备春汛预案，是把准备工作做在冰雪消融之前。地质灾害防治，讲究未雨绸缪。工程是屏障，监测是眼睛，预案是应对方案，而住在山里的百姓，是最重要的防线。四季轮替，风险形态不断变化，我们的守护也不能停下。”

陈念目光落在积雪覆盖的青石之上，声音厚重沉静：“山体的损伤往往在寒冬悄悄累积，等到春暖融雪之时集中爆发。很多人只看见春天草木复苏，却看不见融水渗入土层的危险。我们冬季巡山、检修设备、推演预案，本质是延续识山避险的初心。张老汉当年守山，靠世代经验预判雨雪山险；如今我们依靠监测设备、台账档案、预案推演，提前预判风险。方式变了，但守护乡邻平安的本心不变。人与山相伴，一年四季，每一季都有需要警惕的山候。”

小周打开平板，调出档案库内冻融监测记录、春汛预案文档：“山河记忆档案完整留存这一切。今后管护人员交接、防灾培训，都可以查阅这些资料，经验代代留存。图纸、照片、监测数据、预案文稿全部妥善归档，山谷每一季细微变化，都会被完整记录。”

阿木回想冬季大岭边坡巡护的经历：“冬季进山巡山，山路湿滑难行，风险藏在寂静冰雪之下。冻融损伤看不见，只能靠一次次徒步靠近，仔细观察。就算工程稳固，监测设备齐全，也不能放松巡护。春汛融雪是下一场大考验，我们现在做好监测维护，才能安心迎接冰雪消融。”

小沈想起在青竹坳走访老旧土坎农户的日子：“山坳里很多老土坎没有加固工程，冻融开裂是持续性威胁。入户走访，一方面排查隐患，另一方面也是提醒村民冬季自查。很多微小隐患，只要提前发现，简单疏通排水，就能避免后续垮塌。防灾，贵在早发现、早处置。”

小何望向溪口村错落屋舍，村庄笼罩在冬日宁静之中：“一户一策帮扶清单，冬夏持续更新，转移路线根据季节路况动态调整。春汛预案演练，把每一个环节理顺，一旦险情来临，大家不会慌乱。防灾工作的落脚点永远是人，把转移保障、帮扶责任落实到位，守住乡亲平安，就是所有工作的意义。”

北风持续掠过松林，松涛声声。气象部门持续推送冬季低温、降雪预报，管护站监测大屏上，各类监测数据 24 小时不间断刷新。村级监测员依旧坚持常态化巡山，定期查看屋后土坡、山沟；冻融隐患点位按照既定周期回访监测；各村避险安置点物资定期盘点，防寒物资补充到位，预警信息推送渠道保持全天候畅通，确保预警消息第一时间送达山谷每一户人家。管护队持续跟进隐患回访、设备定期巡检，收集村民反馈，持续优化春汛预案。乡镇广播站持续播报冬季冻融防灾提醒，应急仓库物资储备充足。

冬寒守静山，预筹来春汛。群山在寒冬里静静蛰伏，管护队的守护不曾停歇。待到来日冰雪消融，春水入山，他们已然做好万全准备，从容应对春汛山险，守护这片山谷里的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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