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止是懂妇科病

“回太守。现在正值秋季，秋季易悲。所以小姐的病为季节病，请老爷不要担心。”

“哦？那为何只有我儿千惠难过易悲，而其他人挺好？”

“老爷这个问题问得好。秋季为肺金主令，肃杀之气甚浓。肺金克肝木，而且反侮心火，让人肝气郁结、心气不足。小姐身体柔弱，如果最近情绪起伏，伤了心肝，邪气乘虚而入，小姐也就病了。而其他人身体强壮，心态平和，那么抗邪能力就会比较强，自然不会生病了。”秦越人耐心解释。

“原来如此！怪不得处决犯人要在秋后，原来是借助秋气！难道小女的病一定要等到换了季节才能好吗？”太守姬山问道。

“也不尽然。如果小姐愿意，小人一根银针，可以为小姐补心气不足，让肝气条达舒展，随之，病自然也就好了。”秦越人侃侃而谈。

“难怪师爷说您是神医，您的理论如此高深，就是岐伯老爷子在世，也不过如此而已。”太守叹道。

“太守您过奖了！秦越人一介草民，怎能跟上古的岐伯天师相比。如果太守信得过，今日太阳落山以后，小人就可以给小姐调理。”

“能请你来，自然信得过！来人呀，摆上酒席，请秦神医上座！”太守喊道：“对了，秦神医，我有个疑问，不知是否方便问你？”

“太守请说便是。”

“为何要太阳落山以后才能调理？”

“回太守：调理经脉调理脏腑之气，需要在日出后调理阳经，日落后调理阴经。我要给小姐调理的是手厥阴心包经和足厥阴肝经，这两条经脉都是阴经，所以日落以后调理效果最好。”

“秦神医，如果您能把小女调理好，让她高兴，愿奉上十两纹银作为酬谢。”

“太守，您言重了。十两纹银太多，一两也就够我吃饭了。”

“秦神医，我作为一个太守，难道能说话不算话么？”太守拉住秦越人：“来来来，饭菜都已准备就绪，我们这就入席！”

秦越人抱拳道：“姬老爷，太阳即将落山，等我给小姐做了调理再陪您吃饭喝酒，您看如何？”

拿了太守的十两银子，秦越人租了一个门面，开起了医馆。

“就叫‘妇科医馆’吧。”长桑君建议道。

“长桑君，我可是个全科医生。”秦越人道。

“你刚开始，还是先从专科干起，比较简单，也没那么累。”长桑君说道。

“好吧，听你的没错。”秦越人在门口挂起了“妇科医馆”的牌匾。

“秦越人，能说说你是怎么治好太守家的小姐的吗？”长桑君见秦越人坐下来歇息，见缝插针地问道。

“不都是用您给我的医书上的技术吗？姬小姐心气不足，我就在日落后漏水下三刻给她补了手心主心包经之大陵穴；小姐肝气郁结，我就在日落后漏水下四刻给她补了足厥阴肝经之太冲穴。”秦越人说道。

长桑君竖起了大拇指，说道：“幸亏我没收你做徒弟。你看看，你现在的医术完全超越了我。这古人说的漏水下百刻的阴阳补泻我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呢！你已经能操作得如此娴熟，你真是天生的神医！”

“长桑君，你就不要笑话我了。如果我没有遇到您，没有看到您给我的那本经书，我可能跟我父亲一样，一辈子就是个普通的郎中，或者是餐馆的店小二，混碗饭吃而已。”

“这倒是实情。古人讲‘得其人乃传，非其人勿传’，确实有道理。我终于是等到了对的人，能把经书传给你，我死而无憾了。”

“长桑君，说实话，如果不是你当托给我瞧病，让我获取老百姓的信任，我不可能那么快就能让太守的师爷看上我，还能那么快地给小姐治病。你的这个主意真是高明，让我那么快地赚到了第一桶金！”

“这有什么？这对我来讲就是雕虫小计而已。当然，你成为神医是迟早的是，我可能让你提前了两天。哈哈哈哈！哦，对了，‘长桑柔云掌’和‘长桑混元功’你已经学会了。从明天开始我传授‘长桑阴阳剑’给你，这样我把功夫都传给你了，将来你行走江湖，也可以用来防身了。”

“长桑君，有您陪着我，我学那么多的武功干什么？”

“说胡话！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活几年？说死也就死了。以后，还得靠你自己！”

秦越人一听，心中一阵难过。这个叫花子什么都看得开，如果他真的离开了自己，自己真的能行走江湖吗？自己真的能找到田辛吗？

翌日，长桑君出门游荡，秦越人自己独守妇科医馆。

半天，也没有病人来就诊，秦越人昏昏欲睡。

“请问这里是秦郎中的诊所吗？”

秦越人耳边传来了一个老妇人的声音。

秦越人睁眼一看，一个衣衫整洁的老妇人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大娘，您哪里不舒服？”秦越人擦了擦口水，问道。

“秦郎中，老身这次来并不是问诊，而是有喜事。”

“大娘，我这医馆刚刚开张，无人问津，这喜从何来？”

“秦郎中，您可曾婚配？”老妇人头凑过来，笑着问道。

“大娘，我行走江湖，至今并未婚配。”

老夫人双掌一击，说道：“这不就妥了？老身也姓秦，跟您还是本家。今受太守之托，想给您介绍个娘子，您看如何？”

秦越人吓了一跳，说道：“秦大娘，这可使不得！秦越人本来是一个风尘游子，可不敢高攀。当然，晚辈心里也是有了钟情之人，所以目前还没不想另寻高枝。”

“秦郎中，您这话就错了。是的，您是重情之人，让人钦佩。但是你们并没有婚约！听您的意思，您还在寻找这位您钟情的姑娘。这人海茫茫，又是兵荒马乱的，到哪里去找？现在太守的女儿看上你，难道不是您的福分么？”

“秦大娘，晚辈跟姬小姐也就一面之缘，再说了也是为了看病。如果强行婚配，也太仓促了。”

“姬小姐跟老身说了，既然秦郎中摸过她的手，那别的男人她也就不想了。”

秦越人吃了一惊，赶紧摇手说道：“秦大娘，姬小姐言重了。我摸姬小姐的手臂只是为了诊脉，没有其他想法。请您转告姬小姐，秦越人非常感谢姬小姐的厚爱。”

秦大娘的脸色陡变，说道：“秦郎中，既然你这样说，我也只能实话回复姬太守了。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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