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组队跳楼

“为什么这么说？”

沐雅手指顿了一下，她早就见过了丧尸变异，可还是忍不住想，外面会不会有人来，也许只有学校出现这种情况呢。

叶枫侧头看向窗外未曾大亮的天色，语气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冰冷，“你还在等救援？”

沐雅轻轻垂眸，指尖不自觉紧紧攥起，白皙的手背绷出浅浅骨痕，看似平静的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茫然，“我知道希望渺茫……可现在这样，心里有个念想，总能多撑一会。”

“念想救不了命。”叶枫叹了一声，攥了攥拳头。

校园里没有活人，也没有车，他看了很久，才说：“我们得自己想办法。”

“你们想，”叶枫说，“华国对老百姓安危多重视，平时地震洪水，救援多久到？几个小时，顶多一天。这次呢？几天了？”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这场灾变，已经超出了常规灾害的救援范畴。要么，就是所有地方都感染了；要么，就是这个变异程度超过想象，无药可救。”

他咬了咬牙，低声吐出沉甸甸的话，“丧尸呵，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真的遇到了。”

曾经只存在影视小说里的畸变怪物，真实降临人间，颠覆了所有文明秩序。

“那我们……该怎么办？”

即便是从容睿智的天之骄女沐雅，在彻底崩塌的末日面前，也有点乱了方寸。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过我有点想法你们可以听听，要想活，只能靠自己了。”

叶枫的想法，无外是两条路。

死守寝室，赌救援。赌赢了苟活，赌输了饿到没力气，最后连反抗都做不到。

主动出去，风险大，但主动权在自己手里。趁还有体力，找物资，找武器，找机会离开校园，去找失联的家人。

他选了第二条。

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虽然第二种办法风险很大，但是也等于掌握了主动权，不至于把结果放到虚无缥缈的救援上。

叶枫把自己的想法说完，寝室里安静下来。

三个学生都没真正经历过生死，一时拿不定主意也正常，叶枫没催。

姜婷睁大眼睛，满脸不安，王彦也收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脸上带着犹豫。

可片刻后，沐雅抬眼：“我听你的。”

“小雅！你疯了！太危险了！”姜婷急忙拽住她的衣袖，满脸焦急。

沐雅握了握好友的手，轻轻摇头：“我们已经断水断粮了，再不想办法，只能饿死，按照叶枫的想法，我们至少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见沐雅心意已决，姜婷咬了咬唇，纠结片刻，终究狠狠一跺脚，“你去哪，我去哪！我也一起！”

一旁的王彦见状，立刻摊手苦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既然我家小婷婷都上了，那我肯定舍命陪君子，也算我一个！”

姜婷脸一红，低声嗔骂道：“滚！都什么时候了还乱占便宜开玩笑！”

叶枫看着三人，心底微动。

虽然叶枫打心底想自行活动，但是接下来计划独自并不太好完成，何况还是几个认识的人，才帮过自己，抛下她们实在是过意不去。

“那就一起。”他说。

……

这几天他观察过丧尸的规律：白天狂暴活跃，感知敏锐，成群活动；晚上行动力、视力和感知都会下降，像进入呆滞状态。

但也不是绝对安全，他之前夜里逃出男寝时，同样引发了骚动。

这说明白天行动晚上休眠也不是绝对的，只不过说明丧尸仍旧保留了人类的某些生活习惯。

虽然晚上对人类来说，视野受限，也会遇到不可控危险，但相对来说，夜间行动，是目前更安全选择。

众人立刻分工准备，开启战前筹备。

叶枫把床单撕成布条，拧成粗绳。

又拆了床架，换掉断裂的武器，重新打磨锋刃。

三人也学着他的样子，用厚课本缠住小臂，做成简易护具。

出发前，沐雅进卫生间换了衣服。出来时，白色长裙换成了一身黑色运动装，长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利落了不少。

叶枫下意识多看了两眼，心头掠过一丝旧忆——当初白晴，也偏爱这般利落打扮。

思绪转瞬收回，压下杂念。

“准备好了就走吧。”

安全绳系在叶枫腰上，另一端由三人拽住。

他推开窗，探身往下看。

夜色里，楼下丧尸已经散了不少，只剩零星几只徘徊。

他踩上窗沿，后背贴紧墙面。

从202到203，横向距离三米多。

而可供落脚的外墙凸起腰线，仅仅数厘米宽度，窄得令人心惊，这点宽度对于人来说，移动起来实在是过于困难了。

夜风拂动衣衫，细小汗珠顺着额角滑落，浸入眼眸，刺得微微发涩。

叶枫不敢抬手擦拭，生怕有半分晃动而失去平衡，全身肌肉紧绷到极致，一点也不敢松懈。

腰间安全绳是唯一保障，可一旦失衡坠落，动静必然惊动整片楼内丧尸，今夜计划就会作废。

一寸、两寸……

极为缓慢的横向挪动，整整耗时十分钟，叶枫才终于将左脚搭在203寝室窗沿。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压低身形，仅用一只眼快速扫视室内全貌。

203寝室漆黑空无一人，桌椅整齐，床铺干净，没有丧尸踪迹。

和沐雅说的一样，这间寝室的学生那天都去上课了，灾变爆发时没人留下。

“吧嗒。”

叶枫搭上窗沿，夏天半开的窗户没锁，他轻巧翻身跃进寝室之内。

落地无声，快速扫视四方，确认绝对安全后，他立刻走到窗台，将暖壶、瓷杯、金属摆件等易碎重物一一摆好，作为待会引怪的声源道具。

脚步轻挪至门板处，耳朵紧紧贴住木门。

隔着厚重门板，走廊上传来断断续续、模糊呆滞的丧尸低吟嘶吼，密密麻麻。

把房门慢慢打开一条缝，被他之前引过来的丧尸散布的走廊里到处都是。

趁门口丧尸走得远了点，又把门开稍微大了一点。

漆黑走廊深不见底，屋内透出的一丝微光，落在漆黑楼道上，如同一张静静张开的深渊巨口，阴森可怖。

他缓缓退后，翻身跨出窗外，重新牢牢系紧腰间安全绳，对着202窗口探出的三颗脑袋，比出一个OK手势。

三人立刻点头，迅速缩回窗口，握紧绳索。

叶枫深吸一口气，抡起胳膊，收集的道具尽数被他狠狠砸向半开的寝室房门！

“啪！哐！哗啦啦——！！”

接连不断的清脆炸裂声，穿透黑暗，响彻整层楼道！

这异于寻常撞击的清脆声响，穿透力极强，一下子惊动了二楼所有发呆的丧尸。

闻声辨位，无数蹒跚脚步声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而来！

数十上百只丧尸嘶吼暴走，疯一般冲撞，堆叠，撞塌203房门，密密麻麻的变异体蜂拥而入，被声源牢牢吸引！

目的达成！

叶枫不再停留，立刻贴紧墙面，顺着腰线原路快速回撤。

可返程太过仓促，脚下一空！

整个人悬空下坠！

“小心！”

突然的受力让202寝室三人大惊！

叶枫腰间绳索绷得笔直，死死拽住下坠的身形！

姜婷、王彦、沐雅三人拼尽全力拽紧绳索，手忙脚乱的咬牙发力，硬生生将悬空的叶枫拉回窗沿！

翻身落回202寝室，叶枫后背惊出一层冷汗，来不及后怕，低声急喝道：“快走！”

解开绳子，他一马当先，推开堵门重物，拉开房门，直奔走廊尽头的通风透气窗！

抬手一把推开透气窗，将另一端早已固定在门把手的粗麻绳狠狠甩向楼下小树林！

“跳！”

沐雅毫无迟疑，果断上前抓紧麻绳，身形轻盈，顺着绳索快速滑落楼下！

紧接着是王彦，动作干脆，稳稳落地。

轮到最后面的姜婷时，原本强装镇定的小姑娘，看着三米高空，双腿僵硬，死死攥紧绳索，浑身发抖，迟迟不敢挪动半步。

“我、我不敢……太高了……”

闻言，叶枫差点气死。

这种时候了，你说你不敢？

“快点！”叶枫狠声道。

姜婷依旧僵在原地，泪眼婆娑、瑟瑟发抖。

见她还在那磨磨蹭蹭，叶枫抓住她的衣服领子作势要往下扔。

“别别别！我下！”

姜婷被吓到，慌忙抱紧麻绳，一点点僵硬地往下滑溜，速度慢得令人心急。

走廊深处，丧尸蹒跚的嘶吼声、杂乱脚步声已然越来越近，黑影影影绰绰，随时可能抵达走廊尽头！

叶枫身后不足两米已经有十几只丧尸发现了活人气息，嘶吼着扑了过来。

已经没时间等她了，叶枫不再犹豫，将手中铁棍直接扔下地面，双手撑住窗沿，纵身一跃！

二楼原本就不高，三米多高而已，成年男性就算直接跳，只要不是脑袋落地，顶多也就是个轻伤。

何况女寝侧门正处于一片小树林，地面松软，叶枫轻易的就跳了下来。

叶枫立刻抬头，只见姜婷依旧挂在半空，死死箍着麻绳，浑身僵硬，还在瑟瑟发抖。

王彦在树下急得小声呼喊：“松手！别怕！我接着你！绝对摔不到！”

沐雅也仰头轻声安抚，眼神满是焦急无奈。

可姜婷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带着哭腔颤声呢喃：“我恐高……我真的不敢……”

就在僵持阶段！

二楼透气窗口，一道狰狞丑陋的黑影探出！

腐烂的头颅、外翻的皮肉、漆黑的利爪，死死对准半空悬挂的姜婷！

下一秒，整具丧尸躯体，直接从窗口纵身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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