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草坪三兄弟

“主人，起床。”

余凡是被一鞭子抽醒的。

不疼，但足够吓人。他猛地睁开眼，发现小结站在床边，手里那条鞭子正轻轻点着他的被子。

红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太阳晒屁股了。”

余凡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天确实亮了，灰蒙蒙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

“再睡五分钟......”

“僵尸可不给你五分钟。”小结的鞭子又点了一下被子。

“庭院已经激活了，附近的僵尸能感应到。你不早点召集植物，它们来得越快。”

余凡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僵尸？现在？”

“大概一两天就会来吧。”小结歪了歪头，“所以，起床。”

余凡翻身下床，脚踩在地板上冰凉，他这才发现自己昨晚连睡衣都没换就直接睡了。

他走到桌前，发现桌面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根棒球棍。

木质，结实，握把处缠着防滑胶带，看起来跟体育用品店卖的没什么区别。

但仔细看的话，棍身表面有一层极淡的金色纹路，摸上去微微发烫。

“每日签到奖励。”小结靠在门框上说，“庭院意志给你的。防身用。你一个指挥官，总不能赤手空拳。”

余凡拿起棒球棍掂了掂，手感意外地好。他挥了两下，空气里发出“呼呼”的声响。

“还挺帅。”

“别耍了，下楼。”

余凡跟着小结穿过厨房，走下那道狭窄的楼梯。

地下室不大，正中央的圆形光门依旧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比昨晚更亮了一些。

光门旁边，墙上嵌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装置，上面有一个圆形按钮，周围是一圈看不懂的符文。

“联络器。”小结站在他身后，“按下去，植物青垣军盟会回应你。”

余凡深吸了一口气。

“我该说什么？”

“它会问你庭院编号，你回答就行。剩下的，它自己会处理。”

余凡伸出手，按下了按钮。

装置亮了起来，符文一圈一圈地转动，然后一个机械音从里面传出来，平稳、清晰，没有任何感情：

“——编号确认中——庭院第32号——状态：已激活——主人：余凡——登记完成。”

“第32号？”余凡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小结。

“庭院有很多，编号不代表强弱。”小结耸耸肩，“只是一个顺序。

“——请选择召集类别——基础型——三张召集令已录入——是否确认派遣？”

“确认。”余凡说。

“——已确认——开始传送——请确保接收区域无遮挡——”

光门开始波动。白色的光芒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然后骤然亮了一瞬。

温暖的气息先一步涌了出来。

像是夏天的风，带着阳光晒过的草地的味道。

余凡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然后，一个声音从光门里传出来。

“呜，好、好黑。”

娇娇软软的，带着一点害怕，还有一点努力撑着的勇气。

光门里跌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齐肩的金发，发尾泛着淡淡的草绿色，在光门的余晖里像镀了一层薄光。

头顶两片嫩绿的小叶子，像发饰一样夹在耳后。

蜜糖色的眼睛水汪汪的，一出来就四处张望，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她穿着军校的制服，短裙配白色长袜，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白色的医疗箱，箱子正面印着一个金色的太阳图案。

“你、你好......”

她看到余凡，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我是植物青垣军校第178届的向日葵，我、我叫小葵。您是，我的庭院主人吗？”

她说完就低下头，紧紧抱着医疗箱，肩膀微微发抖。

余凡蹲下身，和她平视，露出一个尽可能温和的笑容：“你好，小葵。

我是余凡，这座庭院的主人。欢迎你。”

小葵抬起头，蜜糖色的眼睛里还带着一点怯意，小声问：“那个......您是、好人吗？”

“啊？”

余凡一时半会没有搞懂小葵的意思。

“前辈们说，有些庭院主人很坏。”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会让我们挡在前面，会不管我们死活，甚至会，会吃掉我们......我、我有点害怕。”

“那个.......那个我就只是游戏里面缺德一点而已。”余凡尴尬的挠了挠脑袋。

余凡看了一眼身后的小结。

小结面无表情地抱着胳膊，但尾巴尖，不对，是裙摆微微晃了一下。

余凡转回头，认真地看着小葵：“我不是好人。”随后做了一个吓唬的动作。

小葵的瞳孔一缩。

害怕的一个踉跄，连忙做出抱头的动作，身体抖做一团。

身后的小结踢了余凡一脚。

“但我不会让你们送死。”余凡说，“也不会吃掉你的。我还没那么饿。”

小葵愣了两秒，然后“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眼角还挂着一点没掉下来的泪花。

“主人好奇怪。”

“奇怪就奇怪吧。”余凡伸出手，“欢迎你来到第32号庭院。”

小葵把手放在他掌心里，手指细软，微微发凉。

余凡轻轻握了一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小葵站稳之后，突然踮起脚，头顶的两片小叶子微微发光，整个人像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一颗小小的阳光从她掌心浮起来，亮晶晶的，像一颗会发光的橘子。

“这、这是见面礼！”小葵红着脸说，“我、我只会做这个。”

余凡接过那颗阳光，掌心一暖，像是握住了冬天里的一杯热茶。

“谢谢。”他说，“我很喜欢。”

小葵的脸更红了，头顶的小叶子晃了晃，像在害羞。

“哼。”

身后传来一声轻哼。小结别过头，红瞳看着墙角。鞭子在手机转了几圈。

余凡咽了口唾沫。

小葵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女孩，黑发红瞳，水手服，手里攥着鞭子，气场强得让人不敢靠近。

她立刻缩到了余凡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主、主人，这位是？”

“小结。”余凡说，“我的铲子。”

“铲子？”小葵歪了歪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

“主人，这个铲子是用来对付我们的嘛？”

“小葵，当然不是啦。”小结笑着看向小葵。“我是管理某个庭院主人的，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余凡想要说些什么。

光门再次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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