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世事虚妄

数日安稳时光转瞬而过。

外门彻底恢复往日平淡慵懒的节奏，无大典、无核查、无异动、无风波。

天才尽入内门，庸人留守外门，日子日复一日，枯燥循环。

杂役院弟子每日劳作、闲谈、虚度光阴，日复一日消磨岁月，早已习惯平庸宿命。

这一日午后，劳作闲暇，几名杂役弟子聚在药圃边缘树荫下闲谈，消磨时光。

话题无非是内门天骄风光、自身命运无奈、宗门资源差距、修行前路渺茫。

“听说内门最近要开展季度大比，新入门的弟子全部参赛，苏清瑶师姐稳居第一，无人能敌。”

“那是自然，苏师姐身负大气运，天生顺天道体，长老偏爱、灵脉滋养，咱们这辈子都追不上。”

“人和人的命，从出生就定死了，有人天生天骄，有人天生废体。”

“说起来，叶师兄，你若是灵根完好，凭你的肉身天赋，如今定然也是内门顶尖弟子了。”

几人看向静坐树下的叶长歌，语气满是惋惜同情。

在所有杂役弟子眼中，叶长歌就是最可惜的人。

空有绝世肉身天赋，偏偏灵根残缺、无缘仙途，一辈子困于杂役底层，劳作终生、庸碌一生。

世人皆叹天意弄人、命运不公。

叶长歌缓缓睁眼，神色平淡，轻声道：“命运自有定数，无需惋惜。”

语气平和、心境淡然，无不甘、无遗憾、无怨怼。

旁人只当他认命豁达，却不知他早已看透命运由天定，我便破天命的终极大道。

一名少年唏嘘道：“咱们底层弟子，生来就是劳作的命，顺天而行、安分守己，能安稳活下去，已是万幸，哪敢奢求逆天改命。”

“是啊，天道不可逆，天命不可违，自古以来，逆道者从未有好下场。”

众人纷纷附和，皆是根深蒂固的顺天思想。

从小到大，宗门教化、典籍记载、世人言传，皆是顺天昌盛、逆天灭亡。

所有人都默认，天道不可忤逆、命运不可更改。

叶长歌静静听着，心底无波无澜。

他不争辩、不解释、不点破。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

身处天道棋局之内的众生，早已被规则驯化，一生顺服天命、盲从天道，终生不知超脱为何物。

他们眼中的安稳，是牢笼。

他们眼中的宿命，是枷锁。

他们眼中的不可逆，是他重生归来、毕生逆伐的坦途。

“顺天者，为天道蝼蚁。”

“逆道者，为天地主宰。”

叶长歌心底默然自语。

前世他顺天一生、勤勉修行、护道护宗、善待众生，最终换来身死道消、道种被夺、尸骨无存。

今生他逆乱阴阳、跳出规则、挣脱枷锁、逆天而行，方得重生之机、超脱之途。

所谓天道公允、天命定数，不过是束缚众生的虚妄谎言。

闲谈片刻，众人渐渐散去，继续劳作。

树荫之下，再度只剩叶长歌一人。

世间喧嚣、世人妄语、众生执念，尽数与他无关。

他静坐槐下，透过表象看本质，透过顺天看虚妄。

众生碌碌，皆为天道棋子，奔波一生、劳碌一生、顺从一生、最终沦为大道养料、天命祭品。

唯有逆道，可破虚妄、可脱棋局、可掌己命、可定乾坤。

“待我道基圆满，便是破局之日。”

叶长歌眸光微深，心中暗自定下前路。

如今归一境根基初成，尚且稚嫩，需要长久蛰伏打磨、积累底蕴、沉淀道心。

待到归一境圆满、肉身无瑕、神通极致、道心无漏，便是他走出尘埃、展露锋芒、搅动青云风云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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